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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卫饶冬,你耳朵红了 白姑娘,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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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贵妃”听到这小姑奶奶甜的发腻的声音只觉一阵牙酸。
“哎呦小姑奶奶,这不是折煞老夫了嘛!”
白满夏冷哼一声,一把将着满屋的纱幔撤下,猛的一甩手,只看殿门无风自关,仔细看去能发现上面隐隐约约有流光转动。
“老皮,这下,我们能好好叙叙旧了。”少女抿嘴一笑,两个浅浅的梨涡盛满温柔缱绻,本应是一幅笑靥如花的美人画卷,老皮却是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让他冷汗直流。
“说吧,丽贵妃人呢,你当时跑掉也不容易吧,怎么来了京城?我听说你那哥几个可是在江南装神弄鬼,没去投奔他们反而来了京城,你说这里面没鬼姑奶奶我是不信的,你胆子不小,敢在皇宫里作这劳什子,想来也一定有什么依仗,这依仗,是物呢……还是人?”
别看老皮修为不济,但他祖上可是乡中的原住民,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兄弟几个才化了人形,旁门左道和三教九流他认识不少,要不然当初乡中动乱也不能只有他们几个成功逃窜出来。
论起来那立在乡口丈高石碑上第一条:“乡中之人鬼怪精,非必要不可入四九城一步,违者人尽杀之”还是他刻的呢。
如今冒险进宫,还敢沾染皇室因果,说背后没有人介入也就骗一骗三岁小童。
“皮叔,你可是看着我娘和我长大的,你们偷跑出来犯了乡规,姥姥也念着你刻石碑有功,没有派青姨和我娘追杀,而是派了胡姨出来意思意思,谁不知道胡姨最宠你们几个?到头来呢?偷偷跑走,若是一点情分不念……”
白满夏慈眉善目的像是年画上的观音菩萨,从腰间抽出墨黑小剑,剑锋银亮,直直的晃到老皮的脖子上:
“看在当初行走雍州,靠了胡姨的面具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在这里装老头子打太极,姑奶奶我心里就会难过,一难过,这手就抖~”
老皮两眼紧盯剑锋,看着那小剑随着那小姑奶奶的手不断靠近游离,心脏几乎要跳出嗓间:“得得得,我说还不行吗!”
“把你这易容术抹掉,看着就心烦。”白满夏用剑拍了拍“丽贵妃”的脸,不耐烦的哼哼。
皮哲被那冰凉的剑身刺的一激灵,老老实实的掐决,漏出一张精致的脸,剑眉星目,偏生带了三分妖艳,显得有些许女气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分外年轻。
白满夏满意的把墨黑小剑收回腰间,她自幼就觉得胡姨皮叔的脸生的好,对着都能多吃三碗饭。
就在她追忆过去胡姨成日里骂皮叔给什么五仙丢人的美好时光,皮哲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把小镜,仔仔细细的对着脖子一寸寸查看,看见没有皮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小姑奶奶,白娘娘,活祖宗!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那墨痕斩过可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别废话,老皮,快点说,你到底怎么来的京城,又怎么进的皇宫?”
皮哲委委屈屈的想要开口,就听见外面一阵乱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门上又被弹开,激起一阵惨叫。
“门上设了禁制?也好,这下老皮你也不用惦记偷跑出去了”白满夏慢条斯理用那小簪子划了划鬓发,故意把那丽字漏出,果然,老皮看了那小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彻彻底底的萎靡了下去:
“正是因为这禁制阵法,才害得我落的今天这田地。那日我脱身后,本想去江南投奔灰兄弟和常姐姐,但是被一阵妖风打晕,直到前些日子才醒过来,发现丽什么妃倒在我身旁,你我知道我身上好歹有个家里传下来的家仙仙位,沾染了人命因果那是了不得的。
我想出去,谁料到这宫中自有阵法,凡人无事,专困修行之人,把我周身灵力吞了个精光,若是我踏出宫门,这整座宫殿都要倒塌,到时候我没有多少灵力,怎么逃得出去……只好让那姑娘继续睡着,我捏了她的脸,想法子破阵。”
白满夏怀疑的盯着皮哲,总觉得这故事缺了一角:“老皮,你也太没用了些,活了这么多年一点反抗能力也没有?”
皮哲登时满脸通红,一脸屈辱的大喊:“有什么法子,你活得不如我的零头,我不还是打不过你!”
这一下子把白满夏怼的哑口无言,这倒是实话,白满夏本想多问两句,就听见外面又是喧扰吵闹突然肃静,又齐声道:“参加陛下。”
老皮听了整个人都炸了起来,一把抓住白满夏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她身上,一双桃花眼扑闪扑闪的乱眨,几乎要哭出来:“嗐!你听,皇上来了,他来了肯定要把国丈寺和抱朴那群人找来!姑奶奶你行行好!”
“别慌,你去把丽贵妃娘娘放出来,搬回床上,然后随便变成什么别出声就好,剩下的我自有道理。”
白满夏摆了摆手,起身把裙子的褶皱抚平,看皮哲布置好人,自己化成一盏小小的琉璃杯后,双手对着宫门隔空一抓,向着两侧用力撕扯,就看到在宫门上流转的阵盘扭曲变形,然后化作星星点点散落进天地之间。
砰!
一声巨响,随之是破碎的宫门和直挺挺砸进来的简易攻城桩。
“陛下,陛下不可!二殿下!三殿下不可,里面不知是何情……”
话音还未落,就看门在的阳光缓缓倾斜,洒进久暗的宫室内,一片璀璨金黄,日落西山,最美的不过是这抹黄昏。
卫饶冬闯进来时,就看到少女穿着团花宝相文的葱黄齐胸儒裙,外罩了件似乎是黄丹色的披肩,正正好好的浴在这片片灿烂中。
是梦吗?又或是幻觉?
卫饶冬摸了摸颈上的渡海坠——温暖火热得就像是颗滚烫无比的真心。
惠明帝也恍惚了,他虽仍然英俊,但是早已经不在年轻,操劳国事让不过四十好几的他也染上些许霜白在鬓角。
面前的少女,从那最宝贵幸福的回忆中直接走出来一般,如那个相遇的金秋别无二样。
“你……是你吗……”
“陛下万福”
惠明帝情难自抑,脱口而出的话被白满夏打断,方才那旖旎的清明梦也随之破碎。
“臣女乃长宁侯府长女,受圣人懿旨入宫面圣,自幼随长辈学了些术法,听闻锦江宫丽贵妃娘娘邪祟而头疼不止特来诛灭邪魔,方才这宫门紧闭便是那孽障的手笔,现已经尽数诛灭,请陛下赐民女惊扰圣驾,擅闯宫廷之罪。”
“无妨,无妨……免礼,太夫人的本事朕信得过。”惠明帝微微抬手虚点了点,踱步到玉榻,看着自己的爱妃沉沉睡去,一时无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满夏自有任务在身,也顾不得这殿内莫名跌到冰点的气氛,屈膝开口道:“姥姥托我给陛下带句话……”话未说出口,惠明帝神色晦暗不明的摇了摇头,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白满夏也有些不知所措。
“都退下吧,我和贵妃独自待一会,让人告诉皇后,让他不必忧心。”
当然,白满夏不是不讲义气的人,随着众人退出锦江宫的时候,无声无息的把琉璃盏塞进了袖中。
三皇子原本是担心他老娘安危才急匆匆赶来,谁知道一句话没说上就被轰了出来,他就是个战神刑天,孔武有力就是没有脑子,这下连长宁侯家的大小姐也不管了,气势汹汹的径直离开。
于是乎,这锦江宫外算得上的主子就只剩下了卫饶冬。
白满夏盯着地面上的石砖,不肯回头接受这个现实——实在是尴尬的要命。
前些日子刚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最后一面做的也是极其决绝,结果这才两日,就又遇上了,纵然白满夏自幼在一群偷奸耍滑,倚老卖老的无赖中长大,也难免木了手脚。
正在她绞尽脑汁的在想如何搭话能不那么尴尬,一件披风几乎是从天而降,仔细摸去还能感受到余温,白满夏一下子失了防备,纳闷自卫的意识跑去了哪里,连卫饶冬这个文弱书生都能近自己的身,就听他说:
“快入秋了,天凉,姑娘家禁不住风吹。”卫饶冬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把领口的锦扣替白满夏系好,自己只穿了件单衣,白满夏悄悄打量眼前人,忍不住乱动,不小心脖子刮蹭到他的指腹,他倒是先紧张兮兮的弹开,不过许是真的要入秋了,天凉的让他耳尖都浮上一抹潮红。
“为什么把我一个人丢在大理寺?”
白满夏心中响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暗叫不好,心想卫饶冬一个当朝皇子,怎么有时候说的话这样的,这样的……像撒娇……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白满夏想起那月夜中,卫饶冬决绝的身影,连忙把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海中删去,随口回道:“民女不敢当,殿下在大理寺任职,于公于私都很妥当。”
“是啊,于公很妥当,于私呢?”卫饶冬突然将锦绳向下一拉,白满夏整个人没有防备向前扑去,倒在一个萦绕着淡淡檀香的温暖怀中,她惊恐的想说这是在皇宫之中,卫饶冬你故意惩罚人还是怎么的,传出去自己的名声——虽然自己不在乎,是彻底完了。可是一抬眼,对上一双多情的眼眸:“于私,白仙姑,白满夏,白春姑娘,在下卫饶冬,觉得很不妥当”
等一下,老皮,你先别躁动,让姑奶奶我想想怎么回答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