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楚辰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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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区的夜很静。
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唯一的一张床分给了楚辰星，阿城睡卧室里放着的单人沙发，他背对着楚辰星，连翻身的动作都很少。
至凌晨，楚辰星还是没睡着。
他起身出去喝水，阿城一秒坐起来，生怕他会就此消失。
“去哪？”阿城在昏暗的光线里问。
楚辰星说完原因，阿城也跟着出去，冰箱里存有矿泉水，楚辰星喝了一半，问他喝不喝。
阿城盯着他的眼，喉结滚动两下，硬是没说话。
楚辰星被盯的有点后怕，他这副模样像是发热期的失控，他轻声唤道：“阿城？”
他还是不回应。
楚辰星刚转身准备放回水瓶，身后人如一阵风似的迅速贴近，贴在他的后背，左手强搂住他的前腰。
瞬间，扑鼻而来的烈酒味。
阿城竟然在有意识的释放信息素！
“楚辰星，楚辰星……”
身后人在发烫，他的姿势太危险，柔软的唇触碰过楚辰星的脖颈，右手顺势夺走他的水瓶，又丢向半空最后不偏不倚落在桌上。
“咚”一声响，楚辰星的唇被吻住，脑中的那根绷了半晚的弦彻底断裂。
夜风吹乱纱幔。
热吻点燃全身。
“楚辰星，是薰衣草的香味啊。”
阿城在失控，他闻到了能抚慰他焦躁不安的薰衣草信息素，真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信息素，没有夸张的香味，没有独特的气质，偏偏清淡到让人无法忽视，又在不知不觉中渗入他的身体、他每一寸呼吸。
楚辰星也闻到了类似白兰地的强烈酒味，他被熏得醉晕，连说话都带有娇羞的气声。
“好喜欢，好喜欢你，喜欢你的信息素……”
真是狡猾的omega！
娇嗔勾着他，还想让他也沉溺其中，说出一些勾魂摄魄的话。
“不是发热期，楚辰星，我是在……勾引你。”
他想要被薰衣草包裹，由此他的肌肤饥渴症才会有所缓解，所以如他所愿，那样不知廉耻的说了。
天雷勾地火，等天边漏了白，这场强烈的欢愉才停歇。
阿城主动承担事后工作，忙完又把人搂在怀里，薰衣草的味道让他十分安心。
或许是因为缓解了肌肤饥渴症，他的心情逐渐好起来，也愿意再次亲吻怀中人的唇角。
“你不回学院是可以的吗？”
“现在才问是不是有点晚？”楚辰星又起了逗弄的心思，佯装要起身，“那我走？”
“不要，不准走。”
楚辰星哪里有力气要走，他喜欢这样的阿城。
“你还记得第一次抚慰后吗？”
“弄疼你了吧，对不起。”
阿城摸到了他手腕结痂的伤口，内心一阵抽痛，隐隐带着哭腔再次道歉。
“那你脑袋的伤还疼吗？”楚辰星好几次想翻身看他，都被阿城制止。
“对不起。”
得，又来了。
楚辰星又问他，“你没有抑制剂，那发热期怎么渡过呢？”
“吃最低级的缓释片，效果也挺好的。”
楚辰星心头微震，他在二手市场听老板提过一嘴，说那些没有足够钱买抑制剂的alpha，吃的缓释片会有极凶狠的副作用，身体刺痛到抽搐，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麻绳捆住，疼一下收紧十分。
听说有alpha没忍过去，吃完就自杀了。也有能忍过去的，嘴里都能咬出血痕，不过吃多了也是一种伤害，市场上逐渐被禁，也只有二手市场勉强有卖。
那样疼痛的做法，以痛感压制热欲，他竟然说效果还不错。
“为什么不去找一个omega或者beta呢？”每个城区都有红灯一条街，如果发热期没有伴侣，还能出钱去找不算太适配的临时伴侣解决。
楚辰星见过很多人那样做，热欲带来的不止是信息素的困扰，还有本身的欲望，没有长期伴侣就会找短暂的代替，也算是这个快餐时代的弊端，人的感情变得冷漠，再也没有专一一说。
“这世上多得是能解决的办法，何必让自己这么的……”楚辰星最后两个痛苦还没说出口，身上的痛随之而来。
阿城翻身压制，楚辰星的下颚被他紧紧捏住，四目相对，阿城的眼连带着眉骨间的可怖的疤痕变得异常凶狠。
“不要那样说！”
“楚辰星，我不会碰其他人。”
“这辈子我不会再有任何omega或者beta，他们适配与否跟我无关，我只要你，楚辰星，我只要你这一个alpha！”
楚辰星被他眼中的认真震慑。
原来他是真的忘了第一次抚慰的事实。
眸中水光闪烁，楚辰星鼻尖泛酸，他偏过头嘟囔着什么，阿城摆正又亲吻上去，从唇瓣到鼻尖再到水光潋滟的眼眸。
他吻去了楚辰星眼角的水珠，落下一句。
“楚辰星，我是干净的。”
楚辰星瞬间被逗笑，搞得阿城急于证明，“我，我真是第一次，你信我啊！”
“信信信，行了吧！你是干净的，我觉得我不太干净。”物理意义上的不干净，哪怕他处理过一次，但他们又不止一次。
“我抱你再去洗洗。”
阿城手脚麻利，抱他跟抱小鸡仔似的，就是洗澡不用心，或者说是“别有用心”。
开屏求偶的人是这样的。
跟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愣头青一样，永远不知道节制。
任凭水流冲刷彼此的热汗。
楚辰星是真的受不了他小狗似的舔舐，一直在深嗅他的味道，不光嗅，还得继续。
哪有不累的道理。
“楚辰星，我们现在又干净又脏的。”
他累到不想说话。
不过三天时间，谁能有他们关系迅速呢？
“楚辰星，我好爱你。”
可真爱降临的时候，谁还管是不是恋爱脑呢？他选择沉溺，哪管往后会不会百倍千倍的背刺回来。
他只要现在快乐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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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星再醒来时阿城已经不见了。
半睡半醒间想起来阿城说过的话，要去做兼职，赚很多钱来养他。
的确，他现在连一支高级抑制剂都要思索半天，未来两人的生活就是一大笔开销，如果真在一起，是要好好规划。
楚辰星向教授请了三天假，这几天更是下意识不想回学院，不回去也不想整日呆在出租屋里。
阿城租的地方缺太多东西，他手头上的钱也不多了，好在楚辰星在白家放了两张备用的银行卡。
连他母亲都不知道这笔父亲留给他的保命钱，那个曾经花心多情的alpha在生命的最后关头遭受情人与原配夫人的双重背叛，一气之下病情加重，垂危时身边只有楚辰星一人。
那时楚辰星才5岁，却已经能看懂大人之间的吵闹，他清楚母亲对父亲的怨恨，还有父亲临死前的悔恨。
枯槁的手用尽全力抓住小楚辰星的胳膊，双眼凹陷，眼神变得异样恐怖，楚辰星不怕这样的眼神，比起父亲常年出轨、脱离家庭责任，这样的眼神反而是虚无的空架子，以他现在的情况而言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
“小辰，你是爸爸这辈子的骄傲。”
“我要走了，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
“你还小但很聪明很听话，你要跟你妈妈好好生活，这里面是我送给你的礼物，50万备用金一定要等你成年后再使用，我愧对你们母子，如今妻离子散是我的宿命，我信这因果，是我错了。”
将死之人的忏悔并不能得到宽恕。
其言也善吗？是他知道命不久矣，再做什么都无济于补。
那时候的楚辰星想的是父亲跟其他娇媚omega拥抱亲吻的模样，如果他没有生病，他不会轻易回归家庭，父亲一角缺失，得到的是母亲对他同样漠视的结局。
幼小的孩子只想让母亲多看看他，多关注他，所以在母亲抵达病房时，他乖顺的牵着母亲的手向病危的父亲微笑道：“您放心吧，我会跟妈妈好好生活。”
父亲咳嗽着流眼泪，“好，我放心了放心了。”
母亲难掩眼底的怨恨，她握住楚辰星的手慢慢加重力道，楚辰星的手都被捏白了，但他强忍着，内心涌出一股快感，于是故意讨好的继续。
“爸爸，我会跟妈妈去新认识的叔叔家生活哦，叔叔是贵族二代，家世好对我们也好，你不用担心我们哦。”
父亲听后怒目圆瞪，整张脸涨的通红，上气不接下气，他指着妻子儿子，大骂他们不得好死，指尖乱晃，全身发颤，还想挣着下地将他们踩在脚底暴揍一顿。
可惜，呼吸机立马拉成一条线。
在刺耳的声线里，父亲就这样活活被气死了。
直到现在，楚辰星都无法忘记母亲当时快活舒爽的笑，好似讨得一口气，丢下了巨大累赘。
也是那时候，母亲才肯抱起他，称赞他做得好。
那也是楚辰星20岁人生里为数不多的，感受到的母亲的温柔时刻。
后来，他跟随母亲来到白家，直到白喻出生，楚辰星都谨记母亲的教诲，让着弟弟且事事以弟弟为首，他做到了，却再没感受过母亲的温柔。
人心很复杂，他想5岁那年的讨好不过一场荒谬的磋磨，他其实跟跳梁小丑一般，没人在意他。
现在不同了，他想和阿城好好生活。
他得回一趟白家。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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