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你》里初年

33、真相 真相是……

　　“两位真是不负所望啊。”阿格文娜端起茶杯，抿了口浓茶。
　　“女王陛下，合作愉快。”泽斯不愿与她虚与委蛇，无声催促。

　　阿格文娜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依旧盯着眼前二人，说道：“进来吧。”

　　“嘎——”门被打开，几位侍女低着头排排向里走。几人站在会议桌一旁，将托盘上的物品一一放下后，又整整齐齐地离开。

　　三人走到会议桌旁，泽斯……”观察着桌上的纸张。
　　“用食指在这上面签下你的名字，就算是合作成立了。”
　　菲亚西不动，泽斯先拿起纸，无声观察一两秒后，在纸张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菲亚西有样学样。
　　阿格文娜接过签名后的纸，满意地看了看，带着标志的笑容说：“既然签了名，想必二位已经知道秘法组的地址了，我那就不留二位了？”
　　泽斯同菲亚西无声对视一眼，在佣人的指引下离开了皇宫。

　　车上，菲亚西说：“我们现在要去□□……”话没说完，他顿住了。他紧闭双唇，瞪大眼睛望向泽斯。

　　泽斯握紧他的手，宽慰道：“只是关于契约的秘法而已，影响不大。至于契约内容，你应该知道了吧。”

　　签下契约，就可以知道秘法组的位置，但是无法将位置信息传递出去。此外，他们也知道了阿格文娜需要他们具体做些什么。这些都是刚才签字过程中，纸张在他们脑子里说的话。

　　“那你有办法单方面解除契约吗？”
　　“当然。”

　　马夫不能用了，驾车的人又变成了泽斯。两人用过午饭，前往目的地。

　　郊外很普通的木房，周围这样的房子有数十个。两人手挽手走了进去，泽斯在前。
　　屋内不是菲亚西想象中的别有洞天，看起来这房子除了不上锁和普通居民住在没区别。

　　两人在屋内等了好一会儿，房主才回来，是一位脸上满是雀斑少年。

　　两方行了个见面礼，少年平稳开口：“女王陛下已经告诉了我有关二位的事，请跟我来吧。”
　　三人走进卧室模样的屋内，少年“唰”得抽掉床上的被子，床单上绣着的破旧木门显现眼前。
　　少年打开门，坐在门框上，扭头看向菲亚西和泽斯：“进来记得关门。”然后向门内坠入。

　　泽斯走向前检查一番，没什么问题。依旧他先进去，菲亚西殿后。

　　门内是一条色彩鲜艳流动的隧道，没有上下左右可言。按道理来说两人是坠落进来的，可是毫无失重感，泽斯感觉他们行走在墙上，但是没有颠倒的感觉。

　　“啧。”他牵紧菲亚西的手。
　　“怎么了吗？”

　　“又是一个操作空间的高手。”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由魔法改变的，只要你足够强大，起死回生也未尝不可——虽然泽斯没见过，但是理论可行。唯有两样由神定下的锚点不可变，锚定整个世界，那就是时间和空间。

　　塔利斯特算原生天使，属于神明，所以他可以改变锚点，凭空造出那么大的空间。至于泽斯给菲亚西的那枚戒指，那只能算折叠了空间，当戒指启动时，现实中会有相应的空间被占用。

　　而现在这个隧道，属于扭曲空间，它把方向颠倒了。

　　大概两百米左右，眼前又出现一道门，对目前的二人来说是横在“墙”上的，却和刚刚床上的门相对。

　　泽斯打开门，打量门内一番，只见门后是一个很大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房间，他们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泽斯稍微松了口气，先跳下去，再接住菲亚西，并把门给带上。

　　刚才的少年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大男人这么点高度跳下来也要相互搀扶。

　　三人站定，他语气毫无波澜地说：“我是秘法组A域的执行人，称呼我编号01即可。从现在开始，你，”他指着泽斯说：“编号06。你，”胳膊一转指向菲亚西：“编号08。”

　　“现在，你们有五分钟的时间向我提问。”
　　“……”

　　如死物版平静的少年此刻微抬嘴角：“看来是没什么问题，那就这样吧。这片区域你们可以随意使用，出入方法想必不用再说了。我只有一点需要强调——随手关门。”话毕，他向不远处的长桌走去。

　　两人自然牵起手，打量着四周。
　　这个地下室只有这一个房间，但是非常之大，四周靠墙全是书架，屋内摆了几张长桌，桌上也是各种奇奇怪怪的仪器。桌边摆了许多箱子，里面都装满得堆了出来。

　　两人是带着目的来的，直接走向最近的书架。
　　“你觉得，创造这个通道的人还活着吗？”

　　泽斯听到菲亚西如同在他耳边的询问，他在心里想道：“应该还在，刚才的隧道很粗糙，需要创造者定期维护。”

　　“而且我俩为什么是06和08，07呢？”

　　“我猜测06和08应该是死了，我们是替换品，或者说出于某种约定，秘法组没有‘7’。”

　　“那我觉得前者可能性更大。”

　　两人在心里交换着彼此的猜测，一边浏览着书架。上面的书大多很老旧，而且两人都看过。他们走过一整面墙，只找到了十本两人都没看过的。

　　“不错，还有十本~”
　　泽斯没他那么乐观，但还是在心里问：“你要先看哪本？

　　“这本吧。”菲亚西举起一本很崭新的书，将封面展示给泽斯。
　　《魔法与爱之奇缘》

　　“……那你先看会儿小说，我来看剩下的。”

　　“哎呀，小说也有小说的奥妙，说不定里面就有意外收获呢？”

　　泽斯没忍住轻笑一声：“看累了记得告诉我。”
　　“好~”

　　泽斯拿了本《时空》，与菲亚西并排坐在最近的桌旁。

　　他看书很快，没多久便把剩下九本全看完，扭头一看菲亚西的小说才看到一半。此刻的他紧皱双眉，全神贯注，丝毫没注意到泽斯的目光。

　　难道这小说真暗藏玄机？
　　泽斯站到菲亚西身后，和他一起看。

　　[可这是他们第三万次相遇了，她依旧对眼前的男人一无所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嗯？”男人不屑地从鼻腔发出一点声响来回应她。

　　“是你用魔法让我们遇见的，是你！”
　　男人似乎被她吵得不耐烦，只好说道：“对你的仁慈真是太多了。”]

　　“……”他想多了，这看起来只是一本恋爱物语。

　　他不打算接着看，时间很晚了。等菲亚西准备翻页，泽斯抬手压住页面制止。
　　“很晚了，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吧。”

　　屋内没有可以看时间的东西，菲亚西抬起头四处张望，刚刚那个给他们立规矩的少年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用书本掩着两人，和泽斯耳语：“不知道这本书能不能带出去，我还没看完呢。”

　　“……”宝贝你是不是忘记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家里那本悬疑的你不是还没看完吗？”

　　“对哦，那回去看那本，我们走吧。”

　　直到他们离开，少年也没有抬头。

　　后来的好几天，他们都几乎泡在地下室，期间又见到了02和05，是两个关系很好的年轻女人。泽斯和菲亚西没怎么和她们说过几句话，不过还是知道了阿格文娜给她俩的任务——抵御致命攻击的铠甲。

　　“她们的任务听起来好简单。”两人依旧在书架前牵着手找书。

　　“这么简单还没做出来，恐怕她们隐瞒了部分要求。”
　　“也是哦。”说着，菲亚西抽出那本小说。

　　泽斯有些无语，还是忍不住吐槽：“这么久还没看完？”

　　菲亚西忍不住感叹：“写得真是太好了，纯正的文学！我要多看几遍。”

　　“……”
　　今天下午依旧没有收获，已经有两面墙的书看完了。虽然本来就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泽斯还是忍不住烦躁。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菲亚西，对方沉浸在文学艺术中无法自拔，心情又平复了一些。

　　等到把全部的书看完，且整理完已有信息，戴维尔已经回信了。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拆开信封一起看。
　　[泽斯同学，你好！
　　情况我已经了解，这是我和菲亚西之前没有遇到过的。近些天我想了许久，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解决办法的。
　　我心中其实有些想法，信中不方便详谈。你现在还在布鲁明顿吗？我马上动身前往。在我来之前前不要再去魔界。
　　祝，一切安好！
　　戴维尔]

　　短短一封信很快就能读完，只是两人沉默许久。

　　“看出来叔叔很着急了，写这么点，一点也不像他。”菲亚西环着泽斯腰，窝在他怀里说。

　　“你觉得老师口中的方法会是什么？”

　　菲亚西垂目思索道：“也许他会想办法剔除我的欲望，也许塔利斯塔告诉过他有关神力的事。”

　　“应该是这个方向。”

　　“哎，不说这个了。阿格文娜给我们的任务，你有头绪了吗？”

　　泽斯知道菲亚西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可是他越这样，自己越担心。
　　“不是什么难事，交给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你关于阿格文娜需要这物品的原因，你能猜到吗？我觉得比起直接按照她的要求做东西，不如猜猜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这才好对症下药。”

　　泽斯蛮不在乎地说：“她给我们提了这个要求，我们按照这个做即可。等成品拿给她过目后，如果她不满意提出更改要求，我们再改。这样既可以拖延时间，又可以不用那么快接下一个项目。”

　　怀里人一愣，疑似打开新世界大门。
　　“对哦，这样我们还不用那么费心思！这叫……”
　　“偷懒。”
　　“对对对，啊不对不对！我们这是忙里偷闲~”

　　又过了几天，礼拜六到来，01来找两人收成果。
　　泽斯递给他一个小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药丸。两边都没说话，泽斯默认交接仪式完毕。
　　礼拜日一过，礼拜一两人便接到女王的召回，与之一起的是戴维尔的到来。

　　于是两人推掉了女王陛下的邀请，接待戴维尔。

　　距离两方分别其实也没多久，但是戴维尔觉得恍如隔日。
　　好在菲亚西看起来一切如常，他悬着的心稍微放心了点。

　　由于要谈正事，戴维尔拒绝了接待宴，三人回到泽斯的住宅，简单用过午饭后，戴维尔说了他的想法。

　　“我这些天想了想，你的症状不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过结界吗？我当时给你的解释是因为你逐渐长大，体内魅魔血脉觉醒，才得以穿过结界。其实你父亲给你的祝福，也有这样的道理。”

　　说到此处，两人便懂了他的用意。

　　“所以我只要变回小孩子，就没事了？”
　　“没错。”戴维尔回答，但是目光看着泽斯。
　　泽斯低头思索片刻，说道：“老师，这件事又把握吗？”

　　“九成把握。”他扭头看向菲亚西，语气温柔许多：“还记得你小时候，大概三四岁时吗？其实那个时候你并不能很好掌握神赐，有时候连我的情绪都看不清，不过随着你逐渐长大，不仅连我的情绪都能准确把握，有时甚至能预判动物的行动。”

　　“所以，我做出这个推测并不是完全没有依据。”
　　“这么说来，好像真是这样。”菲亚西附和。

　　泽斯想了想，这的确是目前成功率最高的解决方法。他说：“让人变小的魔法我的确知道，可是我想老师你也知道，这个魔法持续时间很短。”

　　“变小的魔法？我也知道，但是没想到这个魔法可以用到别人身上？”

　　泽斯望向他，解释道：“可以，但是时效会更短，而且施法人和受法人必须离得很近。”

　　“这只是一个应对方案，如果以后必须要去魔界的话，可以作为对策。”

　　戴维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他还有别的事在远方。临行前帮菲亚西做了个全身检查，确认他身体无误后，又叮嘱了两人一大堆，才驾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