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你》里初年

30、此刻的永恒9 我家精灵会

　　从裂隙跨入魔界时，一阵热浪袭来，泽斯提前帮菲亚西挡住了脸。
　　他放下手臂，菲亚西四处观察。

　　“怎么样，小天使？魔界看得习惯吗？”一回魔界泽斯感觉立马神清气爽了不少，可能刚才的祷告词对他也有些许影响。

　　菲亚西回过头，牵起他的手催促道：“我们还是先去干正事吧，你看起来好一些了？”

　　“嗯，不急。”

　　泽斯牵着菲亚西在一堆枯草中走，路上还穿过了好几道裂隙。

　　由于灵魂和□□分离，泽斯需要定时吞噬魔气，来保证灵魂能够在魔界之外的地方不会消散。所谓的吞噬魔气，就是“吃”恶魔。

　　这些两人曾经聊过，那天菲亚西听后，有些纠结地问：“那你以前是真的吃过恶魔了？”

　　泽斯还没来得及回答，菲亚西已经从他的神情中得到答案，他赶紧解释：“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毕竟这算是你们种族的习俗，只是我一想到你以前抱着一团黑红色物体生啃，我就……嗯，你懂的。”

　　泽斯：“……”
　　“那只是以前，我好久没吃过腐肉了。”腐蚀后的恶魔躯体反而魔力更旺盛。

　　虽然泽斯知道解释没有什么意义，但还是忍不住辩解了一句，菲亚西也礼貌地开启别的话题。

　　现在的泽斯已经足够强大，可以抓住其他恶魔直接吸收魔气。一路上遇见两人的恶魔都遭了殃。

　　“……”泽斯把手上抽搐不止的尸体扔到一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身后的菲亚西许久未说话，泽斯扭头看他，只见他脸色苍白，双唇紧抿。

　　泽斯环住他，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是不是吓到了。”

　　菲亚西定神，缓了缓望向泽斯，眼里有些许勉强地说：“还好，你好些了吗？我们回去吧。”

　　泽斯心被揪了一把，二话不说伸手在空中划出一道裂隙，两人并肩迈进去，回到卧室。

　　菲亚西身形摇晃，泽斯赶紧扶住他，慢慢将人移动到床边坐下。

　　菲亚西低下头，往日灿灿的金发也失去些许光芒。

　　泽斯蹲下身子，探头看菲亚西表情，满是自责地说：“不该让你跟着，别怕，已经回来了。”

　　菲亚西扶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地开口：“不是害怕，就是好难受。”

　　泽斯刚出裂隙就用魔法探明了菲亚西身体状况，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处于一种撕裂的状态，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泽斯将他放平，想更细致地检查一下菲亚西身体。
　　两人额头相抵，泽斯感受到菲亚西体内的魔力运转。
　　越是探查，他眉头越是皱紧。

　　人类想用魔法需要依靠带有魔力的器物，而恶魔的魔力来源于欲望，所以恶魔自己就是魔力的容器。

　　菲亚西作为低阶恶魔，体内蕴含了来自欲望的魔力。可他同时也是神明的子嗣，身上有神明的祝福，体内自然也蕴含了来自神明的魔力——不同于人类使用的魔力。

　　以往菲亚西主要学习人类魔力的使用方法，再加上祝福，神的魔力在他体内是占压倒性优势的。哪怕他们□□时菲亚西无意识吸食他身上的魔气，也无关痛痒。

　　可是刚才魔界里欲望的魔力太过充沛，那几个恶魔死时也会泄露大量魔气，这对菲亚西冲击很大，体内神的魔力开始不自觉地反抗。
　　两种魔力在体内对抗，才让菲亚西感到难受。

　　“啧。”泽斯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虽然知道了原因，但是没有头绪解决。

　　神的血脉无法剔去，身为恶魔的欲望也不能立刻消失，两者都不能彻底消除，注定会在他体内相互对抗，最终苦了菲亚西。

　　泽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束手无措地坐在床边，脑海中飞快闪过以往他看过的所有有关魔力的文字或画面。

　　菲亚西的声音将他从焦急中拉出：“现在好像好一些了。”

　　泽斯看菲亚西仍旧虚弱的脸庞，轻声解释他的猜测，声音不敢放大一点。

　　菲亚西听后沉默了一会儿，他将头枕在爱人宽厚的手掌中，亲昵地蹭着：“应该是吧。进入魔界的时候就有点难受，你开始吸食魔气时我立马就站不太稳了，浑身发软发疼……”

　　菲亚西话说一半停住，费力地伸手抚向泽斯眉心：“别自责呀。”

　　泽斯握紧他的手：“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在旁边陪着你。”

　　菲亚西阖上眼，眼睫轻颤，是往日没有的脆弱感。

　　泽斯看着他呼吸逐渐平稳，心里的大石头仍然无法落地。
　　菲亚西可以一辈子不去魔界，可以一辈子不接触魔气，但这不代表不会有其他的意外发生。泽斯难以接受像今天这样的意外。

　　他在床边坐了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菲亚西才醒过来。

　　“好点了吗？”泽斯扶他起身。

　　菲亚西坐起来，靠在泽斯身上点头，软声说道：“身体不难受了，就是眼睛还有点痛。”

　　“眼睛？”泽斯抬起他的下巴，刚和菲亚西对视上，对方立马闭上双眼，神情痛苦。

　　“不行，不能睁眼。”

　　“不睁眼不睁眼……眼睛闭上好一些了吗？”泽斯这下连检查也不敢了。

　　菲亚西紧闭双眼，认真感受了一会儿才回答：“好像闭着眼睛确实不难受了，看来你推测得对，神的祝福在排斥恶魔的魔法。”

　　“……”

　　菲亚西见他没搭话，伸手摸索着拍了拍泽斯脸颊：“怎么了吗，泽斯？”

　　泽斯握住他那只手，说道：“也许可以试试抓几只精灵，让你吸收他们的魔力，据说精灵是神明的眷属，二者魔力也许同源。”

　　说完泽斯又立马自我否定：“不行，也有不同源的风险。”

　　菲亚西在怀中轻笑。他坐直身体，摸索着捧起泽斯脸颊，献上一吻。
　　他明明闭着双眼，泽斯却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和以往一样干净中带点狡黠。

　　他听菲亚西说：“王子殿下怎么能畏畏缩缩呢？先让我休息一晚吧，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多了。要是明天早上还难受，咱们再想办法？”

　　泽斯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好”字。

　　刚醒来没多久的菲亚西吃过晚饭又要睡觉，只是今晚食欲格外好。

　　泽斯看他因为蒙眼吃饭的新奇感而高涨的食欲，无奈一笑。
　　他起身想要喂他，被拒绝了。
　　“先让我试试，闭着眼睛也挺好玩的。”

　　为了防止菲亚西不自觉睁眼，现在他带着眼罩。

　　泽斯看菲亚西闭着眼做这做那都有意思，心里一直绷着的弦也稍微松了些。

　　夜间，四下寂静。
　　菲亚西早已沉入梦乡，眼罩依旧带着。泽斯数不清第几次起身，将手掌覆在菲亚西额头上感受他的状况，好在一夜无事。

　　泽斯守着菲亚西，直到他醒。

　　前天睡得太多了，所以菲亚西醒得很早，醒得很干脆。他赖在泽斯身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泽斯，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虽然大半张脸被眼罩遮着，但泽斯能感受到菲亚西现在状态很好。他说：“那要不要摘下眼罩看看？”

　　菲亚西立马眨下眼罩，用力地眨了眨眼，瞪大眼睛盯着泽斯，欣喜地说：“好像真的不疼了！”

　　“你再看看我，祝福还有用吗？”

　　“唔……不行，我现在太了解你了，分不清是不是祝福在起作用。”菲亚西为难地皱起眉毛。

　　泽斯沉思片刻说：“马上送报纸的邮差就要来了，你一会儿下去看看？”

　　“好啊，听你的！”

　　菲亚西站在门口，等着邮差上门。那小伙儿看见菲亚西，眼底一惊，脸上立马染上一片绯红。他本想将报纸直接递给菲亚西，结果被拒绝，报纸放入邮箱中便速速离开，去下一家。

　　泽斯站在他身后，目送那人离开后问道：“怎么样？”

　　菲亚西扭过身子，环抱住他往屋里走：“还能用，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好了！”

　　泽斯回抱，轻咬他的唇瓣：“那就行。今天还要去觐见女王陛下吗？”

　　“没什么问题就去吧。”

　　“好，我先去做早饭，吃完上楼换衣服。”

　　“明白，王子殿下~”

　　八点准时，皇宫的马车来到门口，那天见过的男人也来了。三人坐在车内，泽斯和菲亚西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看两位的长相，不是本邦人吧。”

　　“……”

　　没人理他，男人也不尴尬。他恰当一笑说道：“两位老爷不必对我如此警惕，女王陛下此番邀请，是出于对二位的赏识。人人皆知当今国王对魔法的态度，两位既然是这方面的能人，自然是受女王陛下青睐的。”

　　“……”

　　这一路路程不长，那绅士语气不紧不慢地说了一路，尽管没人理他。他言语中处处透露着对这位女王陛下的爱戴。

　　一下马车，两人便看见不远处的皇宫。
　　绅士在前面带路，自然没看见两人一下车就牵起的手。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你不觉得他那副谄媚的样子很有趣吗？讲话的腔调也很有趣。”

　　泽斯勾唇，心里想道：“怎么样，王宫？”

　　菲亚西看向眼前宏伟磅礴的建筑，回复道：“很漂亮，建筑结构很经典，我在书上看过。只是后期维修保养不太好，有些地方出现了轻微裂隙，顶上的墙壁有些发黑。”

　　泽斯加重笑意：“可惜你现在不能随意去魔界，不然可以去看看我的宫殿，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殿内还有三个精灵，你们也许聊得来。”

　　菲亚西眼睛一亮，收紧了握住他的手：“我还没见过精灵呢！”

　　“到时候把他们带过来给你看。”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聊了一路，直到大门才松开。

　　门边仅站了两个侍卫，带路的绅士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

　　泽斯望着眼前，一眼便看出了隐形的帷幕。他和菲亚西并肩跨过门槛，感受到身体流过一丝细微的魔法。他望向菲亚西，对方没任何反应。
　　这魔法帷幕应该是用来检查身体的，防止他们携带危险物品威胁皇室性命。

　　踏入宫殿，两人便听到一阵舒缓的音乐，配合上头顶的水晶吊饰发出的光，一阵庄重感油然而生。

　　室内走廊房间错综复杂，好在有人带路，绕了没一会儿便到达了议政厅。

　　镶满钻石的厚重木门被推开，一阵香味袭来，泽斯望向室内，正是那位女王陛下。除她以外屋内再无旁人。
　　泽斯偏头去看菲亚西，见对方并无异样，迈步进去。

　　“女王陛下，”男人行了个礼说：“这就是那两位带来魔石的老爷。”

　　泽斯适时行礼：“女王陛下。”
　　菲亚西有样学样：“女王陛下。”

　　“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关门。”这位女王声线普通，却有不怒自威的意味。

　　“砰——”身后的门被重重关上，女王起身，优雅慢步到两人前面。她说：“二位不必拘礼，今天找两位来，也只是为了探讨一下那天的魔石，速速坐吧。”

　　屋内装饰物品多，实际有用的就一张圆桌，几张凳子，还有桌子上自动倒茶的茶壶茶杯。

　　三人落座，女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带着上位者的笑容说：“这魔法真是神奇，我自从接触以后，就越发好奇，所以才会四处寻找能用魔法为我带来好处的能人异士，二位便是其中一二。”

　　“女王陛下想了解关于魔石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