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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冒充 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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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昀独自一人在小张村生活了三年之久,他是逃难来到小张村的,住的地方也比小张村的其他人家要远一些,靠近后山根。
这次,他和往常一样到后山的河道去洗衣服,哪想一走近却发现岸边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离河道有一段距离,应是清醒时,挣扎着从河水中爬了上来的。
乔灵韵本不想搭理这事,他一个小哥生活已经够难了,怎么可能还有闲心去管其他人。可待他看清男人面孔时,却惊住了:“是他!”
一年前……
乔林韵本是家中最小的哥儿,阿爹阿娘待他极好。可一场突如其来的洪灾,将他的房屋吹塌,阿爹阿娘也全都在这场洪水中失去了生命。
无奈的乔林韵只能随着他人迁徙来到了小张村,从此定居在了小张村,依靠着绣手绢为生。
两年过去,看着自己慢慢安定下来,乔林韵便想拿自己手中不多的积蓄去庙里给爹娘祈福。
也就是在那天,他看到了楚恒林。男人和一个小哥儿在一起,在人群中,男人不顾他人差异的眼光,牵着哥儿的手逛庙会。
哥儿看着腿脚不好,走路也很是不便。可男人从始至终温柔的注视着哥儿,没有一丝嫌恶。
“真好啊……”乔灵昀看着他们,不自觉发出声来。
被一边路过的妇人听到,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语气友善:“夺生哥儿啊,他命好着嘞。是我们村的小哥儿,他爹娘对他不好,脚也是在那搞坏的。还好那个汉子到他家把他给买了下来,听说还在花大钱给他治腿嘞。这汉子能干哦,跑到码头去买吃食,挣的不少嘞。”
“这汉子对他好着嘞,我家汉子别说牵我手了,吃个鸡蛋都给我摆半天脸。”妇人瞪了眼自家汉子,没好脾气的走了。
妇人这话无心,可听在乔灵昀耳里却羡慕极了。不知怎的,回到家他都在琢磨着这事。
许是自己曾有过好日子过,现在却沦落到这般。许是看到那小哥儿腿脚不便,没自己干活利索。许是汉子身上那股少见的温润和雅,让他实在难以忘怀。
他总忍不住想,若是汉子头先见过自己,会不会就不会去找小哥儿,而是来拯救落难的他呢?他的样貌也很好,纵使现在这般境地,也有不少汉子想要求娶他。
从庙里回来后,乔灵昀茶饭不思,想被下了蛊一般,整日沉浸在自己的设想中。一直到家中的积蓄被耗尽,他才清醒过来。不再做这些莫须有的假设,老实干自己手下的活计。
可哪知,一年后,男人竟然就落水出现在了他这儿。
没有一丝犹豫,乔灵昀把男人抬到了自己家中。看到男人身上湿透的衣裳,乔灵昀绯红这脸颊,凑上前想要帮男人褪去。
可哪知,他的手刚触碰到男人的衣裳,男人就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警惕。
顶着男人警惕的眼神,乔灵昀一脸羞涩的看着男人:“你落水了,我是在岸边把你抬回来的。”
男人没有回话,隔了好一会才温润开口:“抱歉,我有些累了,可以在你这再休息会吗?”
看着男人闭上眼睛,不愿再过多交流的神情,乔灵昀虽然还不想离开,却也不想让男人厌烦,只能转身离开,不甘的关上了房门。
男人便是楚恒林,在听到关门声后,才缓缓睁开双眼。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这儿。他只记得自己在开车时发生了意外,一睁眼不是躺在医院,竟然躺在了这儿。
那人奇怪的着装,眼下破旧的房屋,种种都告诉他,这已经不是他生活的那个世界了。
可这会,楚恒林却无暇顾及这异常的情况。他的情绪一向平稳,可这会却不知为何躁动的厉害,以至于他根本连对外沟通的精力都变得所剩无几。
楚恒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情绪会这样焦躁,是这个身体主人残留下来的执念吗?
乔林韵在门外等了半天,屋内没有一点声响。一直到夜色渐黑,他才鼓足勇气推门进去:“你饿了吗?先吃吃饭吧。”
楚恒林强制自己忽略掉内心那股强烈的焦躁,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我可能失去了一些记忆,你知道关于我的消息吗?还有,方便问一下你是?”
听了楚恒林的话,乔林韵心如雷鸣,声音里喜悦中夹杂着一丝不安:“啊,这样吗?我第一次见到你,不太清楚你的消息。我叫乔林韵,小名……夺……夺生,啊对,你也可以叫我生儿。”
“……生儿?”楚恒林没有错过乔玲韵说夺生时眼底的闪躲,更无法忽视掉夺生这个字出现时自己内心的波动。
一反常态的,楚恒林没忍住追问:“夺生,你是叫夺生吗?”
“对,我 ,这是我阿爹给我取的小名。”乔灵韵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回应楚恒林的追问,又不安又羞耻,却又忍不住庆幸自己赌对了。
“是吗?你叫夺生?你可念过书?会写这个字?”
低着头的乔林韵,并没有发现楚恒仿若变了个人一般。目光发冷,神色满是质疑。
被楚恒林突然的追问吓了一跳,自小就在乡间长大的乔林韵哪里会写字?只能呐呐回话:“不,不太会。但是我阿爹阿娘都是叫我生儿的。”
生怕楚恒林不相信,乔林韵又追着说:“只可惜阿爹阿娘不在了,我小时身体不好,阿爹阿娘想让我平安长大,才给我取的小名。”
“是吗?”楚恒林轻声反问,并没有再去等乔林韵回话的打算。
乔林韵暗自松了口气,又打起精神,想要继续同楚恒林交谈。可楚恒林却好像极其的疲惫,对他的话只偶尔才回上一句,但纵使如此,语气也极为温和礼貌。
楚恒林温柔的态度,让乔林韵振奋不已。怎么也不愿离去,正当他绞尽脑汁想着话题时,楚恒林忽然开口:“夺生?”
“……呃……啊怎么了?”被楚恒林这忽然的问话惊住,乔林韵根本没反应过来。
乔林韵这明显迟疑的神情,直接坐实了乔林韵并不是夺生这一事实。楚恒林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烦躁,脸上仍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楚恒林这话虽像询问,可却也没等乔灵昀表态,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姿态起身走出来房屋。
乔灵昀看楚恒林走出去,也抬脚跟上。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前方楚恒林头也没回,语气仍旧温柔:“不用跟着,我习惯一个人。”
乔灵昀愣在了原地,男人的表现和他预期的完全不同。男人很他说话虽然很温柔,可说的每一句话都毫不留情。还是说,男人就是这样的,和那个林夺生也是这样相处……
这两日楚恒林都会往外闲逛,在发现楚恒林只是在村里转了几圈,和村里人唠唠嗑,乔灵昀也就放下了心来。
这两日乔灵昀很难和楚恒林说上话,无论他怎么绞尽脑汁,楚恒林总是一副不愿多聊的神态。纵使楚恒林语气依旧温润体面,可那拒绝的姿态也实在是让他无法再厚着脸皮去自说自话。
然而今天楚恒林却一反常态,神情带着些许不好意思:“我这两日总呆在你这实在不妥,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家里的粮也要撑不住了。”
乔灵昀一脸喜意:“这附近有码头,我们可以到码头去卖吃食呀。”
这话说完,楚恒林半天没有说话。乔灵昀后知后觉抬起头看向楚恒林,才却发现楚恒林盯着他的目光带着一股莫名的意味,像是把他整个人都给看透了一样。乔灵昀被看到心头一咯噔,慌忙挪开视线:“当然……我们也可以去做别的。”
“码头吗?我听村里人说茂安县那边不错,或者说罗兰县……楚安县,就是楚安县,我们去那看看。”楚恒林一边说着县名,一边紧盯着乔灵昀的神情,一直到说出楚安县后乔灵昀的神情才明显紧张了起来。
独自做好决定后,楚恒林看着乔灵昀,忽然笑了笑:“夺生?你小名叫夺生?”
“是……是。”脑袋一片空白的乔灵昀下意识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欲盖弥彰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的相貌和这个名字不怎么相符。”
乔灵昀心头一跳,已完全不知该怎么去回答楚恒林的话了。而楚恒林并不需要要他的回答,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屋。
看着楚恒林离开的背影,乔灵昀有些疲惫,恍惚的坐在床上。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无法阻止楚恒林的决定。
这个夜晚乔灵昀完全无法闭上眼,前两日捡到楚恒林的喜悦犹在眼前,可自从楚恒林睁眼起,他心头的喜悦就一点一点的被打碎在地。
无论他如何做,如何讨好,如何温柔小意,他都无法让楚恒林看到他。他已经不知道他的隐瞒,他的欺骗,是对还是错了。
天色渐亮,乔灵昀鼓足了勇气,紧跟着楚恒林一起到楚安县去。
楚恒林动身很早,到达楚安县时,正赶上赶集的人潮。楚恒林看着周遭的一切,发现自己心头并没有任何的波动。这具身体只有在听到夺生这个名字时,才会出现他难以抑制的情绪乃至神经波动。
他不知道夺生对这具身体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就是他,这具身体生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至于这次来这的目的,自然是为这具落水身体的主人妥善处理好对“他”影响最重的夺生,他会和夺生取得联系,每月给予他钱财生存,就当做是他对这具身体能给他附身的一个报酬。
楚恒林想的很清楚,即使这具身体一直在给他带来焦躁、心慌的情绪。他也不认为他会因此而受影响,这是这具身体的感情,与他并无关系。
楚恒林这般想着,忽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注视他,他转过头看去,却发现街对面站着一个身着浅青色衣裳,长相白净,看着就极乖的男生,此刻正红着眼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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