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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追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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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盈悄声问李诘,“十一弟,先前我在洗漱用膳时,你是否去找了徐太医?”
“是,我找人把徐太医看关了起来,等九哥伤情平稳,我再惟他是问。”李诘想到什么,“嫂嫂是否担忧徐太医从中作梗?”
宓盈点头,毕竟李复前世有过中慢性剧毒的经历,还为此他们夫妻离心,落得双双殒命的下场,这一世她再也不能走老路,她要扫清这些障碍。
她想了想,说道:“刚才时间紧迫,我没来得及细想,等回去后,我要检查下砚行中的箭,还有徐太医开的药。”宓盈的目光放在他的鸽子上,“十一弟,你能帮我传一封信回去吗?我想交代张达留下这些东西。”
“好!”李诘目光变得凛然起来,九哥中箭可能是意外,可后续这一切就不言而喻了。
宓盈打定主意,便告知向导和大夫寻个地安营扎寨。
他们避开风口,选了处背风缓坡搭建营帐。
那头张达收到飞鸽传书,当即就把物证全部收集起来放进李复的营帐。
他们一直看守在李复营帐前,把物证放在这里,是最稳妥的。
张宏看了眼信纸上秀娟的小字,不免嘀咕道:“大哥,当时还在晋王府,王妃说不愿意来看王爷时,我都恨不得把王妃打昏带来了。”
想想当初宓盈决然的表情,为了王爷,张宏还真这么想过,幸亏要紧关头,王妃又改变主意了,差那么一会儿,他就打算下手了。
他的小声嘀咕,被柳燕听了个正着,这黑脸汉子,又在背后议论她家主子,她气不过,上前理论,“张侍卫,你在说什么呢?我家主子人美心善,想通了不立马赶来了?”
张宏没想到会被柳燕听去,看着她横眉柳竖的脸,他呛道:“我没说王妃人不美心不善,就说我们王爷是你家主子的夫君,还需要想通不想通吗?”
”这……”
这番质问,柳燕哑口无言。再者,她其实也没想通其中缘由,只不过主子们的事儿,她这个做丫鬟的哪能随便揣测。
“没话说了吧?”张宏得意道。
柳燕恨瞪他一眼,当真无话可说,脚一跺,随即去看着王爷了,就怕王爷忽然起热,那俩粗心汉子未能及时发现。
张达瞥了气呼呼的柳燕一眼,去问身边的弟弟,“你不在府里,张影没人看管,能行吗?”
张影,即当初安王派人来刺杀的那批暗卫中唯一活下来的那个。
张宏道:“我瞧那小子在晋王府过得乐不思蜀,废什么劲去做什么老什子杀手,再说了,我特地让马总管和紫竹看管他的。”
“紫竹?”张达疑惑。
张宏笑了笑,“我是不知道你们在行宫里发生了什么,但据我观察,张影那小子在紫竹姑娘面前乖的和什么一样,只要有紫竹在,他应当不会生二心。”
张达挑眉,“他们之间或许有着送饭情谊。”
“紫竹?你们又在说紫竹什么?”柳燕本不想听他们兄弟二人谈话,奈何他们句句不离她的好姐妹紫竹,这才忍不住又插话。
他们说话的音量不高,柳燕听不清他们具体在讲什么,或许人本能对熟知的事物敏感,她才会听到紫竹的名字。
张宏扫了她一眼,“聒噪,你照顾好王爷便成。”
“喂……”柳燕气急,这张宏三番五次和她作对,她一个人在京都帮王妃办事时,就是他跟踪她,以至于后来王妃和王爷两人莫名其妙吵架。
“喂什么喂。”
看她面红耳赤的,张宏有意和她争上两句,还没吵起来,外头忽然传来一声嘶喊。
“不好了,走水啦。”
三人皆是一怔,张氏兄弟俩最先反应过来,争先恐后要往营帐外跑。
张达拉住跑在前头的张宏,把人拉了回来,“突然走水,小心有诈,你留下保护王爷。”
“成!”张宏回转进入营帐,挑起搁在案上的佩剑,握在掌中。
“好端端怎会忽然走水了?”
柳燕跑到张宏身边,不知怎的,她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隐隐有些不安。
“难说。”张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营门,手臂张开,把柳燕护在身后。
他多少也在张达口中了解到一些情况,知道狂沙寨的头儿被晋王生擒,剩下的一群残党如一盘散沙不成器。
岳小将军带着一半士兵正压着寨主前往京都,难不成那群侥幸逃脱的乱党还不死心,不知从哪里知道晋王身受重伤的消息,趁机来报仇?
思索间,帐外一阵凌乱脚步疾驰而至,劈开帐帘,数名歹徒蜂拥闯入,许是没想到营帐内还有人,领头人一愣,双方不打招呼,拔刀便砍。
张宏以一敌十,既要护着柳燕,又要当心不让贼人接近李复。
柳燕一颗心仿佛要提到嗓子眼,胸膛里的心脏砰砰乱跳,她紧跟在张宏身后,跟着他敏捷快速的动作不断旋转。
到底没练过武,柳燕只坚持一会儿就手脚发软,头昏眼花,眼前一黑,直接载到在地。
就是她这么一载,张宏分心回头看她,被人趁机破开他的招式,举剑直奔床榻上的李复。
“王爷!”张宏惊喊,迅速飞来阻拦,被人拦住去路,被迫和他们纠缠下去。
歹人举剑直直朝着李复心口刺去。
此剑若是刺下,恐怕大罗神仙难救,柳燕惊恐地捂住脸,崩溃大叫。
利刃及身刹那,李复骤然睁开眼眸,抬指夹住剑身,凝劲运力,只听一记脆鸣,长剑应声断作两截。
李复翻身坐起,旋即起身抽出佩剑,寒刀映着冷光,腕间轻扬,与张宏配合,数十招便将人打得节节后退。
不出半柱香时间,便将数十名歹人斩于剑下。
李复强提着的残存真气瞬间溃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跄跪倒在地,撑着长剑勉强支起摇摇欲坠的身躯,面色惨白如纸。
“王爷。”张宏冲过去托住李复身躯。
张达也在此刻进营帐。
李复强忍着喉间腥甜,在意识涣散之前,吐出几字:“盈儿有危险……”
张达道:“王爷放心,十一殿下陪着王妃,王妃不会有事。”
*
“李砚行!”
宓盈眼前一片红光蔓延,入目之处,仿佛要将她吞没,她倏然睁开眼,才惊觉自己是陷入梦境当中。
“嫂嫂,是梦到九哥了?”
帐前有一道挺拔黑影驻足,李诘爽朗的声音传来。
“是,我梦到砚行身上都是血,好可怕。”宓盈捂着胸口的位置,额上沁出不少薄汗,心口突突狂跳,方才梦境历历在目,还萦绕心头。
“嫂嫂放心,九哥吉人自有天象,不会有事。”
宓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可李复上辈子就没得到善终,他们兄妹三人,包括她,都没有落得好下场。
恍惚间,马蹄声破空而来,卷起漫天黄沙。
李诘一凛,“嫂嫂,看来我们不得不连夜行路了。”
宓盈本就和衣而睡,她戴起面罩,迅速钻出帐篷。
李诘随即拉住她,“嫂嫂,多有得罪。”
他把宓盈抛上马,两人共骑一马。
向导和大夫听到动静,纷纷自帐篷中出来,“袁兄弟,发生何事了?”
李诘勒住缰绳,朝他们一人抛去一锭银子,“多谢两位,山高海远,我们就此别过。”
向导接住银子,反手把指南针扔给李诘,“袁兄弟,漫漫黄沙地,靠你自己了,咱们后会有期。”
李诘稳稳接过,道了声谢,扬起马鞭,策马踏沙奔驰。
黄沙漫天,清辉尽掩,宓盈依稀辨明指南针,为李诘指明方向,两人一骑,在朦胧月色底下狂奔。
马蹄声步步紧追,尘土飞扬,身后追兵紧追不舍。
李诘抬眼环顾周遭地形,身后的追兵不知是来自西北还是别的地方,若是西北,他们比他更了解此处地貌,他不是他们对手。
“嫂嫂,抓好。”他咬紧牙关,一扯缰绳,忽然毫无章法的在沙地奔走。
宓盈立马明白李诘的意思,她紧紧抱住马脖子,风沙迷了她的眼睛,狂风在耳边呼啸,裸露在外的肌肤被风刮得生疼。
他们身后的追兵也被李诘随心所欲的跑法弄得毫无头绪,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一会儿又调转方向往回跑,有些人甚至出现反胃呕吐现象。
“三当家,这人在故意和我们绕圈子。”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一抹嘴,气喘吁吁道。
被叫做三当家的健硕男人皱了皱眉头,“不知老四那头事情办的如何了,要是成功杀了李复这狗王爷,我们也算是为大哥,二哥报仇了。”
“三当家,您不觉得奇怪吗?有人突然放了我们,还给我们放消息,好像在故意给我们挖坑似的,那人是不是在利用我们对付狗王爷啊!”
三当家举起手里的大铁锤抡了抡胳膊,“你甭管什么狗娘养的利用不利用,狗王爷杀了我大哥,重伤我二哥,他的党羽和他狗咬狗关咱们什么事儿,就说是利用,也不妨碍我杀狗王爷。”
“三当家,不好了,他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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