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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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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府。
“你说什么?”李呈眼里闪着诡异的神色,“晋王妃落水,晋王跟着跳下去了?”
“是。”跪在下首的男子道:“现在画舫已停靠在岸,十一殿下正指挥侍卫搜寻。”
李呈眯起眼,把玩起拇指上的玉扳指,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也一道去凑凑热闹。”
他一甩衣袍,迫不及待站起身。
夜色茫茫,风平浪静的河面泛着数十艘小舟,火把通红,火光照水,把漆黑的河面映照成红。
李呈来到码头,萧瑟的风吹拂他的衣摆,他看到李环缩在别人怀里哭,他看到李诘登上小舟指挥搜寻。
看来——
李复果真下水了。
他喜悦的勾了勾嘴角,忽觉一道不容人忽视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他迅速回头,顺利捕捉到视线主人。
这人是……
李呈皱起眉头,这女人貌似是佥都御史的女儿——计芬。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自己熟悉的算计。
***
“盈儿,醒醒。”
宓盈迷迷糊糊睁开眼之际,看到的是悬在她上方李复深邃的眼眸。
宓盈的脑袋一片混沌,里头一阵阵抽痛,浑身发冷,她不禁牙齿打颤道:“这里是哪里,我是怎么了?”
她扶着额欲坐起身,才发现自个儿全身上下湿漉漉的,李复亦同样,从头发丝到脚都在滴水。
“你不知道?”
李复扶她起身,手臂触碰到她身上。
宓盈浑身湿透,不似毛毛细雨打在身上不受影响,紧贴在身上的衣物,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使她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你别碰我”
对于李复突如其来的触碰,她一惊,慌忙推开他,导致自个儿狼狈的趴伏在地。
“躲什么?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我们再不找地方取暖,没被水淹死,也要被冻死。”
李复二话不说,把地上的宓盈重新捞进怀里。
宓盈嗫嚅着双唇,说不出话,如果有镜子,她一定会被自个儿苍白的脸色吓到,她不仅身体不停在颤抖,连唇瓣都在颤抖,停不下来。
好冷 ,仿佛是冷到骨子里。
她翕开唇,喃喃道:“你……是你跳下来救我的?”
借着月光,她能看到他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
万万没想到,李复会跳下水救她,他是愧疚曾经对她做的事,所以想要将功补过吗?
宓盈挂着水滴的羽睫轻颤,她别开目光,不去看他。
李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没回答她的问题,“你怎么会掉下水?”
宓盈回忆起落水前那一幕,“当时事情发生的太快,我连喊都没喊出口,人就已经到水里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肯定是有人推我下水。”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但那道打在她肩膀上的力量,她依旧记忆犹新。
宓盈难得温顺,整个人柔柔的依靠在李复怀里,让他不由自主把人又抱紧了些,“所以,你没看到人?”
宓盈摇摇头,“没有。”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李复独断的下定论,刚毅的脸上满脸阴霾。
宓盈心里也有人选,那就是计芬。就是如此,她才拒绝参宴,没想到竟还是惹上麻烦。
说来说去还不是眼前这个男人。
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他们才找到一处洞穴,李复把人抱进去坐好,又找来柴火点燃,架起竹竿,他回头和宓盈说道:“把衣服脱了。”
宓盈正抱着自个儿瑟瑟发抖的身体,闻言,惊愕地抬起头,“你想做什么?”
“你穿着湿衣服不觉得不舒服?”李复皱眉,“脱了外衫,来这里烤火。”
说罢,他自顾自褪去外衫,挂在竹竿上,只着里衣,坐在火源附近烤火。
宓盈明白,她的坚持并不必要,上辈子他们两人早就坦诚相对,该发生的皆已发生,她实在不该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火光照在脸上热热的,她背过身去,脱了外衫,同样把衣物挂在竹竿上,再靠近火源烤火。
柴火噼里啪啦作响,暖和的火源驱赶掉宓盈身上的寒意,她终于不再发抖。
“他们会找到我们吗?”
宓盈莹润的眸子盯住那不断跳跃地火光,秀眉微蹙,她落水失踪的消息若是传到爹娘耳里,恐怕两老又将提心吊胆一整夜。
“不要怕,等明日天光大亮,能看清地形,我们自己能走出去也不一定。”
李复添了些柴在火堆里,火光复又旺盛了些。
宓盈盯着那团火,她实则并不怕,有李砚行在她身边,她其实没什么可怕的……
这个思绪戛然而止,宓盈心内一惊,她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她心下大骇,脸色慢慢沉下。
宓盈偷偷觑他一眼,他淡漠的眉眼、硬冷的轮廓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温润无比。
他认真又面无表情地往柴火中添柴,从始至终没让她操过心。
李复忽然回过头凝着她疲倦的小脸。
宓盈一怔,赶忙挪开视线。
李复以为她是过于疲惫导致的脸色不佳,便道:“身上衣物可有干?若是干了便去歇下。”
宓盈摸了摸身上里衣,衣裳已然干的差不多,她被自己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搅得头疼,便点点头,不去理会李复,自个儿寻个地儿躺下歇息。
这一夜,宓盈睡得不是很安稳,每每睁开眼,她都能瞧见李复坐在火堆前添柴。
柴火燃烧一夜不曾熄灭,李复亦一夜未睡。
那些燃烧的火焰温暖了宓盈的身躯,同样烫到她的心,宓盈几次想开口唤他来歇息,话到临头又生生忍住了。
她干脆背过身,不去看他。
宓盈抚着心脏的位置,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心软。
一夜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时间,宓盈翌日起来不太有精神,她望着那堆即将燃烧殆尽的篝火失神,蓦然回首发现不见李复人影。
他丢下她了?
宓盈怔了下,心底没来由升起一股慌张,她连忙起身,也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什么,她脚下一绊,又摔在地上。
“盈儿,怎么了?”
李复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扔掉手里用树叶包裹的果实,冲过来扶她。
宓盈抬起眼,清润的眸子注视着李复满眼焦急的眼神,她摇摇头,拉下李复揽着她的手,坐直身体。
一颗小青果滚到她脚边,宓盈道:“你去找吃的了?”
李复嗯了声,捡起地上的果实,“我去把果子洗洗,你先垫一下饥,我再带你捕鱼吃。”
说罢,捡起果子,起身出去了。
宓盈吃着李复烤的鱼,着实很惊讶,“你怎么会做这些?”
“你以为我住在你玉佩里那三年还是那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李复微微笑,用指尖帮她拭去残留在嘴角的残物。
想到那三年他们不曾分离过,宓盈有些不好意思,一时也没拒绝他温柔的动作,她问:“那你是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那倒不是,你把玉佩取下来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万幸。
宓盈悄悄松口气,那她沐浴、入睡都有取下玉佩,他肯定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和安定侯要成亲那日,也曾把玉佩取下来。
想到这个,她终于问出口,“那我成亲那日发生的事情,你也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复神情一变,一双星眸幽怨的凝着宓盈,亲眼见到宓盈偎在别的男人怀里,柔顺同意他人的求娶,那种撕心裂肺的滋味,他不想再感受第二遍。
宓盈被他看得秀眉一蹙,“你,你要怎样?”
李复神情复杂,“盈儿,我们和好,好吗?不要同我和离,不要嫁给那个什么安定侯,你说好不好?”
重来一世,宓盈没想过嫁给安定侯,只是……
宓盈别开眼睛,盯着地上潮湿的泥土,小声低喃,“我和你现在,这样维持着这桩婚姻,又有什么意思?你放过我,好吗?”
“放过你?”
李复身上骤然迸发出寒意,他无言冷笑,莫非,她就那般心系安定侯,就算重来一世,都想再嫁他?
“你知道的,我……”
“不要说了!”李复忽然冷声打断她的话,他闭了闭眼睛,道:“吃饱了,我们就找路出去。”
不欢而散。
这处密林的路不算难走,宓盈看着走在前面,背影宽厚的李复,心底忽然变得沉重。
她依旧怪李复,要用那样的方法来隐瞒她,就算他没有真正的负心,那又如何呢?她的心已经受伤了。
将近午时,这处林子的日光又异常灼热,昨日的一冷,今日的一热,相互折磨着宓盈,纵然是铁打的身体也有些发虚。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李复的背影也有些晃动,宓盈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李复听到动静转过身,瞅见倒地的宓盈,心口猛然一紧,直朝宓盈奔去,他将宓盈搂进怀里,哑着嗓音,脱口喊道:“盈儿!”
他浑身忽觉发冷,喉间发紧,心底只剩下无比的悔恨和自责。
宓盈稍稍睁开视线模糊的眼睛,而后再无力气,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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