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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回娘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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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盈领着柳燕、紫竹回了城南宓府,她猜想叶海珍见到她会心生欢喜,哪料到叶海珍见到她一脸惊慌,忙拉着她到一旁低声询问。
“盈儿,你今日回来,莫不是和晋王爷拌嘴了?”
宓盈心里略微一惊,她瞧着叶海珍着急的神情,摇摇头,“没有,娘亲怎会有此一问,女儿是想您了。”
叶海珍呼出一口气,“那便好。”她执着宓盈的手,在花梨木椅上坐下,“盈儿别怪娘亲多嘴,这也只因芳儿还成亲没多久,就和她夫君起了争执,此刻正在同她娘哭诉呢。”
宓盈不意外。
上辈子,宓芳和赵禄就常常拌嘴,宓芳更是时常跑回娘家。
她道:“娘亲,那头的事儿与我们没关系。”
“是了。”叶海珍也无心管另一房的事,她就是看宓芳刚哭着回来,这厢宓盈又忽然回来,难免心中忐忑,怕她家盈儿也与晋王爷拌了嘴。
叶海珍又道:“只要盈儿你和晋王和和美美,娘就别无他求了。”
宓盈眉心一颤。
上一世,叶海珍知道宓盈和李复和离,看她毫无生气,一副无悲无喜的状态,一样不吃不喝,陪着宓盈一同度过那段艰难的日子。
直到李复身死,叶海珍才恢复过来。
这世若能和李复和离,她自个儿必定喜悦不已,就怕叶海珍介时会伤心难过。
这世李复真的还会想上世一样在三年后逝世吗?
难不成,她真的要忍到三年后?
不,她不想再在李复身边待三年。
“盈儿,盈儿你怎么了?” 叶海珍见宓盈不说话,轻轻推了推她。
宓盈这才从失神中回过神来,喃喃道:“娘……”
“盈儿可有心事?娘瞧你方才脸色不好。”
宓盈垂下眼眸,露出一幅伤心委屈的模样,道:“娘亲,其实我与那晋王之间,其实并无感情。”
“盈儿,你说什么?”叶海珍心内紧紧一缩。
宓盈抬起一双盈光闪闪的眸子,道:“我与晋王成亲这若干月,实则并未同房。”
叶海珍心脏猛然一跳,仿佛被人狠狠捏住,她顿感天旋地转,两眼一翻,就要跌倒在地。
“娘!”
宓盈一惊,急忙扶住叶海珍。
约莫一炷香时间,叶海珍才幽幽转醒,她睁开眸子就看到宓盈坐在床沿,满是担忧的望着她。
叶海珍还想着昏倒之前的事,见寝室内只有她们娘俩,忙问,“盈儿,你方才所说可是真的?”
望着娘亲苍白的脸,宓盈有些犹豫,但她深知,唯有循序渐进,日后她和李复和离,叶海珍打击才会没那么大。
宓盈在叶海珍殷殷期盼中微微颔首。
“苍天呐。”
叶海珍顿时捶胸顿足起来,她拢着被褥一个劲儿哭起来,饶是宓盈安慰她,也于事无补。
女儿成亲数月,还未和丈夫同房,这叫她怎能不担忧。
宓盈好一顿安慰,叶海珍才起身,整理仪容。
到午时,隔壁宓芳听闻消息,马不停蹄赶来,她和赵禄吵架,心里不得劲,也想看别人过的不如意。
一进屋,她目不转睛盯着宓盈瞧,在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在叶海珍脸上,那可就精彩多了。
那略显红肿的眼睛,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能让叶海珍这样的,只能是因为宓盈来同她哭诉了。
果然,看宓盈痛苦,她只会更快乐。
宓芳立马笑弯了眼,“婶婶、堂姐,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回娘家探亲,一个人多少有些烦闷。”
叶海珍无声叹气,她原本还是颇为同情宓芳的,现下,她们两姐妹原来是难姐难妹。
她招呼宓芳坐下,“芳儿你来的正好,一道来用膳。”
宓芳也不客气,一屁股在宓盈身边坐下,“堂姐,今儿个怎么有时间回来?”
宓盈淡淡道:“今日恰好有时间,便回来看看娘亲,芳儿你呢?”
“我?”宓芳脸色微变,她抿抿唇,“还不是和你一样,嫁出去前没觉得,嫁出去后就一直想娘亲。这不,我家那口子也同意我常回娘家看看。”
宓盈点头,没拆穿她。
宓芳因着宓盈和她同病相怜,难得和宓盈待上一下午,她对自己的事儿守口如瓶,却一个劲儿询问宓盈的事。
宓盈多数是敷衍了事。
随着日头渐渐偏西,有下人来报,说是晋王来了。
宓芳的脸顿时黑如锅底,仿佛宓盈欺骗了她一般,愤恨地瞅着她。
宓盈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这倒好,她又被宓芳无缘无故给记恨上了。
宓盈和宓芳到时,李复已被引进正厅,恰逢宓正下值回来,陆嘉琳和宓扬也随之赶来。
一时间,宓府说不出的热闹,独显得宓芳形单影只,说不出的孤寂。
这宓芳原是要看宓盈笑话,绕了一圈,反而大家都在看宓芳的笑话。
自然,是没有人看宓芳笑话的,但这人一旦钻进牛角尖,光是听别人讲话,都觉是在讽刺她。
堂堂晋王都亲自来宓府接人了,那赵禄呢?这赵禄还连一片衣角都不曾见到。
用过晚膳,宓芳回到东边儿就和陆嘉琳发脾气,“娘,你赶紧去赵府,替我敲打敲打赵禄,让这呆子来借我回去。”
陆嘉琳脸色变了变,“这才一天不到,我们就这样上赶着上门,免不得落人口舌,你就放宽心,你和赵禄尚且新婚,他不急,你婆妈也会着急,等过几天他们就会上门请你回去。”
宓芳这才脸色好一些,她一跺脚,气道:“反正西边儿那群人,我一个都不喜欢。”
谁说不是呢,宓扬虽是老大,在宫里的职位却比不上宓正,什么好处都给老二占了,这女儿嫁人,也是那西边儿嫁的好,陆嘉琳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
就拿今天这事儿来说吧,晋王都上门来接宓盈了,就显得她家芳儿落了下程。
她叹口气,道:“芳儿,你在那边一下午,可有听到什么消息?”
说起这个,宓芳来劲了,她挨着陆嘉琳坐下,道:“娘,你以为我想待这么久呢,我这一登门,就瞧见婶婶的两只眼睛红肿得很,就是猜猜,也能猜到定是和宓盈有关,我以为她也和晋王吵嘴了。”
陆嘉琳点点头,“这倒是有可能,方才在饭桌上,叶海珍对晋王确实有些难以明说之感,但不管如何,这晋王也是来接宓盈回去了。”
说起这个,宓芳又呕上气了。
却说西边那头,宓盈和李复并未回晋王府,而是留宿宓府。
宓盈在她未出阁前的闺房和李复大眼瞪小眼。
“你要留下来,就睡罗汉榻,但没多余的被褥给你,你受不了就回你的晋王府。”
李复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倒是那双眼带了点笑意。
“夫人真绝情。”
宓盈差点被他的话噎死,这男人怎么会如此厚脸皮。
宓盈用眼风剜他一眼,不去理他,直径去浴房沐浴,等她出来,李复随后也去沐浴。
秋日的夜,多少有些寒冷,李复沐浴完回来,穿着单薄的寝衣,掀开宓盈的帐幔。
宓盈如芒在背,瞬间感受到李复的气息,她一下翻身坐起来,“晋王,你做什么?”
李复似笑非笑地在她踏脚前跪下,“我今夜还没向夫人道歉。”
宓盈神色古怪的瞅着他,“你不必如此,你已道过歉,况且我俩的问题,不单单是道歉就行的。”
李复默了默,“无论如何,态度要端正。”
宓盈翻身继续躺下,“你爱跪就跪吧。”
李复不说话,良久,他幽幽道:“夫人当真不赏我一条被褥。”
宓盈刚要入睡,又被他打搅,心里有气,她翻过身怒道:“你怎么这么烦人……”
话还未说完,她眸子亮了亮,撑起身子欲要下榻,“你真要被褥?”
李复对上她狡黠的双眼,忽道:“不要了,夫人还是早些歇息。”
说罢,把宓盈搁在脚踏上的一双脚又抱回软榻上,还按到宓盈,替她盖好被褥。
宓盈懒得去管他,自然是翻过身就阖眼睡下了。
睡到正迷糊时,宓盈忽然听见李复对她控诉,说她狠心,说她想活活冻死他。
那些片段真实无比,就连袁贵妃、李环和李诘都指责她害死李复。
秋天的夜,确实很凉。
宓盈被惊醒,她瞅见李复还在她踏脚上……打坐?
她疑惑的伸出手,拿一根指头戳了戳李复肩头,“晋王?”
李复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不会真的冻僵了吧?
宓盈颤颤巍巍地拿那根指头横在李复鼻尖,直到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洒在她指尖,她才暗暗松口气。
手掌在李复身上一摸,凉得很,冰凉刺骨。
宓盈立马松了手,沉着眉注视着李复。
他这样也睡得着?
到底是被那个梦吓到,宓盈怕李复真死在她这儿,害她受千夫所指,就大发善心下了榻,寻了件她冬日里的狐裘给他披上,干脆一并为他把暖兜也戴上。
就着月光,宓盈能看到李复的半张脸都被隐在暖兜里,这一看倒有些显得他可怜。
可他又可怜在何处?
心伤难愈,并不是他做一些似是而非的事,就能让她忘掉一切。
如此一想,宓盈顿时心安理得起来,被褥一盖,又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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