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亲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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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间，忽见吴嬷嬷带着几个拎着食篮的婆子前来。吴嬷嬷称是公主所赐，一面摆上酒菜。
嬷嬷去后，飞燕寻了合德等人共餐。众人围桌吃喝，独有飞燕满腹心事，懒于举箸。
合德见了，便道：“阿姊，你是否为入宫犯愁？依我说，不想去，就别去了。皇上也不能强迫人家进宫。”
“小孩子，懂什么？”赵临面有愠色，“你姊进宫，是去享福，这是别人都巴不得的好事呢。”
飞燕先向合德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后鄙夷地看了父亲一眼。
她默然半晌，霍然起身，把妹妹拉进了里屋。
飞燕从荷包里掏出钥匙，开了房里箱柜，捧出一匣子金珠宝贝。先从匣内取出银子用绢包了，置在一边。继而拿包袱布裹了匣子，还不忘在里头塞上几件旧衣。飞燕边打包边叹道：“姊的积蓄尽在于此，你好生收着度日。我不敢给爹，怕他全赌完了。”
蓦听合德道：“姊，说句心里话，你到底愿不愿入宫？”
飞燕惨叹道：“这是我能作得了主的事吗？”说着，把包袱递给合德，自己拿着绢包儿踅回外屋。
她把绢包儿递给乃翁道：“这些给爹还债，只求爹以后不要再赌了。自古以来……”
“你别说大道理了。大萝卜还用屎浇。赌钱总是有输有赢的。”赵临不悦地打断了飞燕的话。
合德哂道：“怎不见爹赢过？阿姊倒是为给爹还债被卖到公主府。”
“你……你……”赵临一时语塞。顿了顿解嘲道：“若非我，飞燕今日会有这样的运气。”说毕，为缓和气氛，他又招呼大家用餐。
飞燕听了赵临的话，心中凉了半截：父亲一门心思要我入宫求荣，可曾想到自己若是不得脸，败了时要受什么样的苦？她回想起当年初入公主府所挨的打骂，所受的闲气，更是怒上心头，恨不得痛骂父亲两句，但思及赵临毕竟是父亲，话到嘴边又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
飞燕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仰脖灌了两盏酒。过了一会儿，觉得心情平静些，想到自己若执意不入宫，而惹恼公主，把她撵出去，岂不是又落到父亲手里，父亲说不定还会把她卖掉换钱，那她更要遭罪。这样想来，倒不如入宫更好些。即使那桩事，她也可设法瞒过，量皇上也未必能够察觉。想到此处，她脑海里倏地闪过那天皇上来府的情景——当时，她倒酒时候，不慎泼湿皇上的衣襟，皇上非但不降罪，还为她缓颊，这皇上看来也是宽容大度的人，应不会为那事为难她。
吃罢饭，没两盏茶时，吴嬷嬷托着盘子走了进来。她笑道：“车马已备下，赵爷何时动身？公主赏了些银子给赵爷打酒喝。”说罢，撩起盘上的盖布。朱红色漆盘中赫然堆满了白花花的细丝纹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亲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