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小兔的野史》栀轻

55、Chapter55 白纱掩涩 轻透的纱层

　　“呼～”她们顺利从停尸间小门钻出来，晴朗的光线，蓦地，刺进宋雨汀眼中，她不舒服眨了眨眼睛。

　　“给你揉揉？”萧酒慵懒倚在假人身上，半开玩笑半正经道。

　　她带着小绵帽，张扬地毛绒绒的脑袋迎上去，像是讨要。

　　店员姐姐早早迎在小门，不合时宜插话道:“玩的开心嘛，记得给个好评哦～”

　　她立马把脑袋缩回小棉帽，一幅小怂包模样。

　　萧酒差点笑出声，“我的酬金呢，小老板？你的自画像打算什么时候给我？”

　　她眼神躲避，微微心虚道:“嗯～今天表现不合格哦，再议。”

　　他唇角勾起弧度，危险低声笑道，“赖账嘛，我可以收点利息么？”

　　姜林兮仗义挡着她，指尖抵住萧酒微微俯身的肩膀，“你不准欺负她哦。”

　　“行。”萧酒无奈摊手道。

　　“寒假愉快，无聊来找我玩嘛～褚思郝中午跟我回家吃饭哦，我们先走。”姜林兮与她开开心心说再见。

　　小县北，冬日的薄太阳洒在吱吱呀呀的树叶，点点光影落下她与萧酒棉服。

　　她一副理直气壮模样，小手撑腰。晴朗的天气，让他话中的威慑力莫名失踪。

　　“小怂包想翻身当主人？”他眉梢轻挑，语调暧昧且慢。

　　她好像理亏，弱弱地说出实话:“我不会画。”

　　萧酒后退两步，微点头鼓掌，“有意思啊，被一幅自画像难住么？”他收拾语气道:“行，帮你找找灵感。”

　　她抬起脑袋，小棉帽微微遮住他似笑非笑的眼睛，软软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再讲，待会小猫炸毛不好哄。”他一本正经说。

　　话落耳朵，她浅浅想要炸毛，又乖乖把自己抚顺，不能应验他坏坏的话。

　　萧酒愉悦地走在前头，余光瞥见，唇角上扬笑意，“跟上。”

　　脚步在一家‘美丽人生照相馆’停住。小店面简陋，没有招牌，近看平平无奇，像是普通居民的小家，门口还晾晒未干的衣物。

　　她手沿微微遮光抬眸，微歪脑袋浅浅想着:‘这里有灵感吗？’

　　“在阁楼。”他好像听见她心声。

　　萧酒走近喊店长，“拍照。”

　　年轻阿姨店长坐躺椅懒懒地品茶，悠悠开口道:“本地人？”
　　“不是。”
　　阿姨皱眉疑惑，本着‘生意不做白不做’想法，“几位？”
　　“两位。”

　　阿姨店长懒洋洋起身，伸手在抽屉中来回拨弄，终于找着钥匙，“阁楼，自己开门，拍照不限时，收费按时长算。”

　　小阁楼门一打开，门外风拂进来，经久未打扫的灰尘微微扬起。

　　她‘噗咻’侧身躲在萧酒身后。

　　“拿我当挡板？”
　　她试图卖萌蒙混过关。

　　“这招无效。”
　　“噢，就是嘛。”她摆起理所应当的小模样。

　　他低头认栽，“行。”

　　她跟着萧酒走进小阁楼，他双手推开木质窗框，窗侧纯白色的纱帘跟着微风轻晃，浅浅暖光透进小窄矮阁楼。

　　萧酒拿起桌角的复古相机，微微皱起眉梢认真调试。

　　“这里看着已经好久没有开张过，你怎么知道这里？”她坐在木质半躺椅，歪着小脑袋问。

　　“我小时候，”他调试相机的指尖微顿又恢复正常，“有个女人带我来过。”

　　话在她耳中变层意味，莫名的醋意形成小风暴，“噢。”

　　萧酒慵懒地勾起笑意，漫不经心道:“算是我妈妈吧，现在不是，已经成陌生人了。”

　　她的小手微蜷，心脏泛起绵密的疼，慵懒在木质躺椅铺开的白裙摆收拢，她微微奔跑着从身后拥抱住他。

　　她暗自苦恼自己笨拙又拙劣的安慰。

　　萧酒一愣，转身单手托腰把她往小窗台一抱，指尖轻浅提起她的唇角，“开心点，你情绪牵着我的情绪。”

　　窗外的薄薄暖阳，让森冷的小阁楼慢慢变暖。白色纱帘抚晃她的脸颊，轻透的纱层欲盖弥彰掩着小腮红。

　　他突然冒出坏点子，伸手往她腰间的痒痒穴戳了戳，她措不及防扬起笑。

　　‘咔嚓。’他举起相机摁下拍摄键。

　　‘白纱虚掩小腮红，她甜甜的笑容中添了层娇羞。’他看着相机，止不住笑意。

　　“哼！”她跳下小窗台，踮起脚尖想要争抢相机。

　　萧酒像是早有预感，张扬地高高举起相机。她跳起来，堪堪摸上他的手腕骨。

　　他跑她追，小阁楼踏踏响。

　　窗台的风悄悄撩起她的白裙摆，激昂的追逐后，她倦怠地瘫坐在地。

　　还激烈的小阁楼，只剩下她微微喘息。萧酒走近坐在她身边，浅浅挨着她裙摆。

　　“删掉。”
　　“挺好看，干嘛抢着删。”

　　“我看看。”她呼气，妥协道。

　　照片入眸，她的耳梢通红，羞涩感漫上心沿，软绵绵道:“不许！”

　　萧酒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不许什么？”

　　在她沉浸情绪的间隙，萧酒利落起身把照片打印出来，又慵倦地坐回她身侧。

　　他好听的声音旖旎在耳侧，“抢不过我，不如顺着我来，嗯？”

　　他现在行径就像一个‘强盗’，但她却不可自拔沉溺在这温柔的漩涡。小裙摆随风微微扬，像是她荡漾的心脏。

　　她轻点脑袋。

　　萧酒的笑意更浓，语气加了些许力度:“对着描。”

　　她突然想起‘找灵感’这一件事，小表情抗议道……

　　‘叩叩叩’店长阿姨敲了敲小阁楼门，急匆匆催促道:“打烊啦，打烊啦，中午我老公早下班，我要赶紧去备饭。”

　　“行。”萧酒应。

　　她问:“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吃饭。”

　　“好啊，但，”他坏坏地停顿，紧接着漫不经意威胁说:“允许拖延，别想逃跑。”

　　-

　　小县北她家。

　　家常菜的香气铺满桌面，姜父举着果子酒对褚思郝道:“这学期多谢你帮小兮提不少成绩。”

　　“作为班长，是我该做的事情。”

　　姜父带着浓浓笑意讲:“只是这样吗？”酒意上头，他忽然凑近褚思郝耳根子，“是不是，对我们家小兮有意思啊。”

　　声音正巧够她听见，姜林兮凶凶萌萌道:“爸爸，你醉啦，就在乱讲话。”

　　“随口一问嘛，开玩笑，难道有啊？”

　　一顿饭，各怀心思，只有姜父意外高兴。“叮叮叮……”客厅电话座机响起，姜父放下筷子慢悠悠接听。

　　他面色忽重，“小兮，我下午单位有事，要过去一趟，好好招待同学哦。”姜父披上厚外套，抽空对褚思郝讲话:“当自己家就好，不要和小兮客气。”

　　“嗯好，您路上注意安全。”

　　小屋空落落，餐后，微微的困意席卷她。

　　姜林兮揉了揉眼睛，“褚思郝，我们午睡嘛？”
　　“好。”

　　冬日小太阳高高挂天空，浅浅暖意照向她的小房间。

　　她软软地枕在小狐狸玩偶上安稳睡着，褚思郝借着她的书桌写寒假试卷。

　　试卷一张张添上黑色字迹，窗外的月亮隐隐可见，小书桌点亮护眼暖光。

　　睡饱饱，姜林兮倦倦地伸了伸懒腰，睁开一只眼睛偷看他，没有让抓包，她悄悄挪动自己，轻蹭上他的肩。

　　褚思郝笔尖轻滑，卷面上突兀一笔。他微微侧过身子，“醒了？”
　　“醒啦。”

　　一觉至傍晚，旖旎月色悠悠照进小房间。

　　她忽然玩心起，撒娇道:“能不能把寒假作业答案给我抄嘛？”

　　而他只是淡淡地说:“我写的就是你这份。”

　　她微愣，“褚思郝，我喜欢你！”

　　-

　　湖边，石头桌。

　　萧酒单手撑着桌沿，眼眸微眯，“已经让你逃避一下午，现在还想赖账嘛？”

　　“可以换张嘛？”宋雨汀语气带点娇嗔哀求。

　　“不许。”

　　她们僵持着许多个晚风的来回，她额间慵懒轻抚在他劲瘦的手臂，妥协道:“我画嘛，但是不要在这里。”

　　“怎么了，害羞？”萧酒咬重最后两个字。
　　她咬唇点点脑袋。

　　在小湖边，亲自对着画自己害羞的照片，超级难为情。

　　“那，”萧酒欲言又止。

　　她眼眸亮亮看着他，期待着他饶过今晚小湖边。

　　“我来画，你指导我。”萧酒眸光无波澜，判定这件事没商量的死刑。

　　她呼气，“好啊。”

　　白色微卷纸张在大理石桌子铺开，小湖边人烟散落，显出她们微微亲密。

　　“小老师，第一笔从哪里开始？”他笑意直达眼底，手指漫不经意操控着铅笔，指向她的小照片。

　　“第一步要先构图。”她板正坐着小石凳，无用功地让这荒唐事情显出微微正常。

　　“我不会构图，怎么办？”他身体微微后仰，唇角笑意不减。

　　宋雨汀靠近他的指尖，轻触上体温时他后缩，不让她拿走铅笔。

　　“我帮你打草稿。”

　　“不是说好我画么？我更喜欢亲力亲为。”萧酒看着她反应，好像看一只有脾气的小猫轻挠，没威严且可爱。

　　“画丑，你就要完蛋啦。”她捏起小拳头，冷萌威胁道。

　　“行。”

　　他落笔又擦擦改改，晚风来回轻抚，撩起他的发梢，他浅浅焦躁。

　　她轻声讲，“我去湖岸看看有没有小鱼。”
　　“好。”

　　湖中央没有波澜，湖中没有小鱼，她提起白裙摆，抱着双膝坐下，昏黑的小湖岸遮住她害羞又装作无感的眼睛。

　　忽然，她身后有个脚步声。

　　“我认输。”

　　宋雨汀扬起甜笑，“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