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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Chapter43 眼前人是 “耍赖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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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酒问:“有要实现的愿望吗?”
她抬眸看着挂花树错落有致的祈福牌,温和细语:“很多很多。”
“写不完怎么办?”萧酒垂眸直视她,“不如你向我许愿试试。”
年轻小伙眼见生意要跑路,连忙上前更卖力推销:“要写下来,更灵验哦。”
“这个愿望很大很大又很小很小,只能向神明祈福。”
起伏落差的话勾起他兴趣,“我听听是什么愿望。”
“愿望说出来不灵哦。”她摇摇手指,“要一只还是一对?”
“不是骨折价吗?一对。”
宋雨汀要拿出小熊钱包付钱,萧酒伸手拦住,“我来。”
萧酒漫不经心开玩笑,“愿望实现的话记得算我头上。”
年轻小伙乐呵呵把祈福牌给两人,贴心附带借笔。
宋雨汀环视四周,没有可以写字的地方,她把注意打到萧酒身上。
她抬起亮闪闪的眼睛,“能给我当个垫板吗?”
萧酒领会,“行。”
她把祈福牌摁在萧酒结实的后背,提起笔缓缓写下愿望。她把愿望一笔一画认真写。
萧酒停笔,见她认真,骤然提起兴趣,“这个祝福有我的份额吗?”
“有。”
萧酒暗自窃喜又装作一切正常。
他轻拽宋雨汀的手,把她拉至自己面前,“既然有我的份额,不让我知道,至少让我听见。”
萧酒轻握她的手腕,把祈福牌靠近自己心脏。他脸上带着醉酒后的浅淡笑意,“这样写。”
她心脏狂跳,又强装镇定,一笔一划把愿望写满。
她握笔在木牌写字的轻震,他的心脏深刻感受她愿望的重量。
两人明明心动得要死,又好笑地一致保持正常。
她还笔,踮起脚尖把祈福牌灯光最明亮的树梢。灯光把祝福照亮:‘我喜欢的人和喜欢我的人平安喜乐。’
萧酒走进,醉酒毛茸茸的脑袋猝不及防靠近她肩头。
宋雨汀情急转身,捂住他的眼睛。
她紧张的样子让他莫名笑出声,“行,不看。”他举起自己的祈福牌晃了晃,声音温柔道:“我要挂我的祈福牌,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她听话松开。
萧酒高举手把祈福牌挂在挂花树最高处。
她满心满眼都是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祈福牌,忘记看看他的祈福牌,过后的好奇心让她懊悔。
她两根手指轻提眼眶,微眯眼,光明正大偷看他的祈福牌。反正她的祈福牌已经融进树身的红色祝福海,不怕发现。
萧酒简直要被她的‘不道德’笑得肚子疼。
他微俯身,宠溺又认真讲:“我的祈福牌是你名字的缩写,我的愿望是,希望你自由,所以我把祈福牌挂在树身最高处。”
她眨巴眼睛,心脏酥酥麻麻涌进暖流,能听清的每个字都出乎意料。
晚风轻轻吹拂,萧酒醉得不轻,把这种话讲得正经又深情。
年轻小伙默不作声,装作等客,竖耳偷听完两人的青春心事,心里莫名暖暖的,又暗骂这小伙真不是个东西,‘算了,顾客是上帝,不打扰不打扰。’
两人各怀心事,无声走至公交站台。
她站姿莫名拘谨。
她突然想起侧头问:“你刚刚说的秘密换故事作数吗?”
耳畔摩托车的鸣笛声蓦地刺耳,出神的萧酒下意识伸手把她护入怀中。
摩托车压根不是对两人鸣笛,车主莫名其妙,骂道:“傻子。”
宋雨汀嘴角止不住上扬,全然没有刚刚矜持样,“你一样不能喝果子酒,喝完变笨蛋,下回聚餐,换我管着你。”
‘下回聚餐。’好像不会有下回了。
她兴奋的眼眸变得黯淡。
萧酒略过话,“作数。”
她微微愣。
“秘密换故事作数。”
都很需要一个魔法话题打破分班这个让人伤心的魔咒,更了解让羁绊加深,是不是会消散一点分班的难过。
“耳机呢?”萧酒问她。
她歪头疑惑,懵懵地从口袋中拿出耳机递给他手心。
他把缠绕的耳机线解开,mp3切至古早甜歌,戴上她单侧的耳朵。
她眼睛跟随耳机线,懵懵的眼睛无声询问。
“让你少点难受。”萧酒面无表情说。
“我妈妈本来是我爸兄弟的青梅竹马,某次聚会,我爸对我妈妈见色起意,不惜破裂十来年的兄弟情,开始又争又抢。
我爸对我妈妈把婚姻说得天花乱坠,把一个刚出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女生哄得动心,最后如愿娶上我妈妈。
但婚后,我爸对我妈妈婚前的态度彻底颠倒,我妈妈是未婚先孕为了我忍下,现在的我爸顶多是懒。
一次做生意失败我爸天天灌醉不省人事,我爸把被催债受的火气全撒在我妈妈身上,骂得很难听又拳打脚踢。
我妈妈开始忍不住,又因为我和我弟把她绊住。一次她几乎全身青紫坐在花坛哭,遇上一位男人,男人很有钱又懂怜香惜玉,我妈下定决心把我和弟弟丢下,过另一种幸福的生活。”
“然后呢?”她第一次听萧酒的过去,心脏酸涩又泛疼。
“那个男人有权有势,轻松帮我爸还清欠债把我妈带走。我妈离开,我爸开始一蹶不振,喝酒更凶,开始沉迷.赌.博,又欠下一堆债。
我爸开始把火气撒在我和我弟身上,可能因为我和我弟是男生,他打得更加肆无忌惮。”
宋雨汀的呼吸好像让人强硬摁下暂停。
“小时候的我没钱买药处理伤口,正好我家有喝不完的酒,就直接往伤口倒酒消毒。”萧酒语气平淡,好像讲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她的眼睛微红,他先见之明在她耳朵播放甜甜的甜歌,太心疼已经对她的心疼不起作用。
萧酒不带悲喜,唇角勾起轻笑,“没有打败我的会成为我的垫脚石,送我走得更高更远,不用担心我。”
宋雨汀指侧擦了擦眼角的泪,扬起难看的笑,又知道自己的笑很丑,收起来低下脑袋。
萧酒伸手摘掉她的耳机,认真说:“我说完我的故事,你打算用什么秘密来交换?”
她低头踌躇很久,说出一句话:“海上月是天上月。”
公交车不合时宜到站,两人缓缓踩台阶走上车,坐一起。第一站的公交车无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你的秘密是一句诗?”萧酒的指尖捏住她的脸颊,轻微生气。
她呆萌的眼神清澈,“我的秘密是下一句话。”
“耍赖小狗。”萧酒说。
宋雨汀鼓起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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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路灯通明的红砖路,姜林兮有点羞涩低下脑袋,刚刚不小心把果汁喝多。
她的脚步变慢,走得奇奇怪怪。
“怎么了?”褚思郝问。
姜林兮摇摇头。
“刚刚把果汁喝多了,想上厕所吗?”
她微怔,又害羞低下头点点脑袋。
褚思郝环顾四周,“再忍忍,待会见到路人我问问。”
僻静的红砖路走至尽头,仍不见居民,姜林兮的眼睛对一旁树丛亮晶晶。
褚思郝眼神扫见,单手拧回她的脑袋,“不能。”
她垂头丧气。
又走四五百米,一小男孩滑滑板入镜。
褚思郝问:“小朋友你知道哪里有厕所吗?”
小男孩短胖的手指了指方向。
姜林兮眼眸欣喜,看向他指的地方。
小男孩幽默说:“我家。”
她眼眸微眯,双手抱臂生气。
褚思郝蹲下身说:“我教你一个滑板技巧,你借我上个厕所成不成交?”
“成交。”
小男孩脚离开滑板歪歪头,示意褚思郝上板。
褚思郝站至滑板,示范了转板的技巧,再用小朋友能听懂的语言快速认真讲解。
小男孩聪明,练习三两下就学会,小手叉腰骄傲说:“虽然这个动作很简单,我还是得信守承诺。”
小男孩把两人带至家院子,姜林兮莽莽撞撞冲进去。
厕所灯坏掉。
姜林兮进门又出来,“我害怕。”
“我帮你守着,不用害怕。”
姜林兮说:“你捂住耳朵。”
褚思郝转身捂住耳朵后,她伸手试探的抓了抓,满意地点点脑袋安心上厕所。
僻静的小院诡异的安静,黑乎乎的厕所显得更让人害怕。
“你在门口吗?”
“在。”
姜林兮捕捉:“你是不是偷偷把手放下?”
“没有,只能听见你讲话。”
她眯起眼睛,勉勉强强相信。
姜林兮把裙子整理好,摁门把手时,推开门院子灯照进,一只悬挂的蜘蛛掉在她手背。
她尖叫,蜘蛛甩到褚思郝后背。
褚思郝转身,“怎么了?”
“蜘蛛在你的后背。”
褚思郝转过身,把蜘蛛抓起丢在地板,黑蜘蛛窝窝囊囊爬走。
“吓到了吗?”
她摇摇难道,表情还有惊吓后的余韵。
褚思郝轻刮他的鼻尖,“胆小鬼。”
“你的手摸过蜘蛛!”姜林兮跺脚。
“不是这只手。”褚思郝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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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周一,国旗迎太阳徐徐升起。
早读,吴青叩响班级前门,“褚思郝来趟办公室。”
办公室内。
吴青开口:“知道今天让你来做什么吗?”
褚思郝答:“知道。”
吴青翘起二郎腿,把褚思郝的检讨摊开在面前,严肃说:“班长首先要以身作则,你不仅自己犯错,还帮同学包庇,你认识到错误了吗?”
褚思郝垂眸,不知道思考什么,声音清冷:“我知道错误了,老师。”
“知道就行,罚你不是我的本意,是要让你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今后好好规范自己的行为举止。”
吴青站起身,拍拍褚思郝的肩,“今天开始继续当班长。”
吴青走至一旁堆放年段资料的桌子,拿起一叠纸随意抓起一把,“年段打印机坏掉,刚打印好,数好班级的份数,发给同学们。”
褚思郝低头,是文理分科意向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