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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屡屡试错 原来乖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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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日最后一场。
花绿绿的书包堆砌在讲台,监考老师挪开小块空地,在其中埋头改卷。
平日的考试老师比较松懈。
其中一男的左右张望,悄摸摸用笔尖戳了戳萧酒的背,一张纸条丢在他的椅子脚边。
萧酒借着掉笔,俯身捡起纸条,‘萧哥,选择题对个答案呗。’
晃动椅子脚吱呀响,引起批改卷子的监考老师注意。萧酒抬头的瞬间对上监考老师凝视的眸子,“出来一趟。”
其中一男的对着卷子双手合十祈祷。
监考老师走到他身旁,指节敲了敲桌面,“你,一起出来。”
“谁先交代?”监考老师把纸条摊开在两人面前。
其中一男的视死如归说:“我…我来说。”他脸红垂下脑袋,“我传的纸条,只是想对个答案,没有要作弊的意思。”
“行,暂且不给你上升到作弊这个层面,考试传纸条一样是违纪,站这里面壁思过,这个科目没有成绩。”
经此一事,监考老师到班级不再埋头批阅卷子,而是盯紧‘心慌意乱’的个别同学。
萧酒脸色渐冷,语气覆盖了层冰,“初中到现在,第几次了?”
其中一男的歉意说:“对不起嘛。”他的表情分明是下次还敢,一如既往的欠揍。
“道歉没用。”
“萧哥,原谅我嘛,虽然这个老师看着凶,不过面冷心热,态度端正处置结果不会太差。”其中一男的颇为骄傲说。
萧酒不想搭话。
走廊的声音传入隔壁考场,宋雨汀草稿的纸张不小心撕掉了一痕。
萧酒罚站闲来无事,视线从后门潜进她的考场,盯着她考试的样子出神:‘她怎么只字不提野营的事。’
考场的圆时钟滴答转动,准时收卷。
监考老师手捧考卷,走出考场来到面壁思过的两人身边,“卷子我收走了,念在你们是首犯,而且这次月考关系到家长会,给你们保留这个科目的成绩。”
其中一男的高喊:“谢谢老师!”
其中一男的颇为得意昂首,“我说什么来着。”
“你写完了?”
“没啊。”其中一男的绕绕头。
“对你来说没差,因为你只靠选择题得分。”
前门太堵,宋雨汀走后门出考场,迎面撞上萧酒。
“数学考得怎么样?”
“反正可以超过你。”
“这么肯定啊?”萧酒若有所思点点头,“所以你只听到了取消单科成绩?”
她点了点头,“最后呢?”
“期待一下。”萧酒说。
当做考场的教室陆陆续续清空,讨论答案的声音沸沸扬扬,两人一前一后从考场走回到自己班级。
听着对答案的声音,她心里越来越没底。
偏偏这时候萧酒问:“有你写的答案么?”
“我不记得了。”
“萧酒,班主任喊你两去趟办公室。”一个同学代替传话。
宋雨汀左右张望,四周无人,懵懵说“我和你过去吗?”
“怎么,要和我一起挨骂啊?”
“不是喊你和我吗?”
“和你没关系。”
办公室的批评声传遍走廊,无非是那些听得发腻的话。她收拾完书包,走出教室时往办公室看了一眼。
班主任批评声音持续到学校的路灯亮起,她背着黄绿小熊书包站在路灯旁,暖黄的灯光照得她冷清。
办公室的火气渐冷,一阵苦口婆心娓娓道来。
“萧哥,谢了啊。”其中一男的挥手告别。
萧酒单肩背书包出教室,抬头的瞬间,看见不远处红砖路蹲着喂猫的她。
他快步走,在她身后站定,“是在等我了吧。”
宋雨汀缓缓起身点头,“今天没作业。”
月考结束微微喘一口气,让埋藏在她心中野营帐篷晚上的种子发芽。
“野营住帐篷的那天晚上,我记不清了。”
萧酒唇角微勾,半信半疑,“干脆忘记好了,也没有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小心翼翼的询问句藏着她拙劣的试探。
“最后你醉得不能自己走路,我让姜林兮给你送回帐篷。”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她引导说:“前面那段。”
孰不知已经暴露。
“这么在意啊?”萧酒尾调上扬,声音莫名缱绻。
两人面对面站着,学校保安不合时宜插话:“喂,要关校门了啊,傻站着干嘛。”
萧酒拽了拽她,“别愣着,跑啊。”
跑出校门的一刻,两人气喘吁吁。萧酒凑近她的耳根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
她小鹿乱撞,忘记了呼吸。
“原来乖学生也会有叛逆期啊。”他慢条斯理说。
她想反驳。萧酒捂住了耳朵,“不听。”
月色旖旎,所有‘事后’的解释在月光下苍白。
“除非。”
“除非什么。”
“你把画册撕掉的部分,补上,最好可以画一本我的专属。”
侧耳偷听的微风都知道这是玩笑话,只有她当真了。
回到姥姥家,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床头的‘小黄熊’咻的一下消失,在暖暖的怀中。
姥姥端了一杯牛奶敲门进屋。她听见声音,探出头来。
姥姥放下玻璃杯,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姥姥,困了而已。”
“刚刚你妈妈打电话给我,说你明天有场家长会,姥姥知道你没告诉我,是体谅姥姥行动不方便,但第一次家长会不能给老师家里不重视的感觉。”
姥姥年老的手握住她,“明天姥姥会去。”
“姥姥记得带拐杖。”
“姥姥知道了,糖糖早点睡觉,晚安。”
白日神经末梢兴奋的余烬,缓缓潜入梦中。狼俯首贴耳,小兔子用毛茸茸的小爪摸了摸狼头。
“今天下午的家长会,走读生照常留校,放学时间再走,不要想着偷跑,有安排督导来抓人。”班主任讲。
清风一中掉漆铁门外面陆续停满车辆,整条路拥堵。教室清空学生,住宿生回到宿舍,走读生则聚集在走廊。
褚思郝留在班级里,用彩色粉笔在黑板写下‘欢迎各位家长’的艺术体。
褚思郝把粉笔丢进纸盒,看着黑板身体往后退,‘对齐了吗?’
“对齐”,不过姜林兮摇摇头,“写得很板正,不好看。”
“你改改?”
“好呀。”
褚思郝用湿抹布把粉笔字擦掉,姜林兮踮起脚尖,力道不轻,三两下写完。字和她一样‘离经叛道’。
“所以你拳击比赛是这样三两下解决对手的吗?”
“猜猜。”
萧酒压低黑色帽檐,趁乱偷跑离校。踏出铁门的瞬间,他看见逢人问路的姥姥。
姥姥在来往人流中捉住他的身影,朝他挥挥手打招呼。姥姥拄拐杖走到萧酒身旁,“你忙吗?”
“不忙,我带您去班级。”
“麻烦了。”
宋雨汀走廊亲眼看着他跑走又折返。
家长前前后后到位,只有他的座位是空着的,讲台班主任滔滔不绝走着流程。
萧酒背靠墙散漫蹲在她身边,“偷跑失败可以算你头上吗?”
“不可以,破坏你做好事的名声。”
“不在意。”萧酒淡淡说。
督导在校门来回走动,逢学生便记名。时间过得缓慢,蓦地萧酒站起身,他垂眸见她懵懵询问的眼睛,“要不要走?”
“好。”她鬼使神差答应。她伸手,萧酒抓住稳稳拉起。
下楼梯间,“能偷跑掉吗?”她问。
“信我。”
掩掩藏藏,两人来到学校后围墙前。长满杂草的围墙有一个不明显的狗洞。
看见洞,她很想掉头走。萧酒拉着她的手出现微微阻力,他不解,看向她盯着这狗洞。
萧酒笑出声:“这洞我以前都没注意到。”转过头看她缓缓说:“不会以为我让你钻洞吧。”
“翻墙啊,笨蛋。”
宋雨汀仰头看了高墙,“翻不过去怎么办?”
“钻洞吧。”
她没有犹豫转头,“我不走了。”
萧酒拉住她薄卫衣的帽子,她往后踉跄了两步。
“不会真让你钻洞,跟着我说的做。”萧酒指尖交叉放压低,“踩我手,然后踩肩。”
“鞋子脏。”
“那你自食其力。”
宋雨汀没有客气踩上他的手,没有怜惜再踩上肩,要踩上墙时。
“你说这个地方能有谁来啊?主席干嘛强制要求来检查这里。”两学生会干事来。
其中一干事揉了揉眼睛,“喂,你两干嘛,班级名字号数报来。”
她心下一乱,咬咬牙翻过了墙。
萧酒愣了下,反应过来轻笑。他三两下利落翻过墙,甩了两干事一脸灰。
墙内干事骂骂咧咧,踩上刚搬来的旧桶探头看。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欺身将她抵在墙角。
先出声的是她脸颊的薄粉。
“不要说话,贴着墙干事就看不到。”
班级外的走廊没有椅子坐,而且地上脏,姜林兮吵着褚思郝要偷跑。
抵不过她,褚思郝带她找地方坐。
远离教学楼的废弃小教室,堆满了损坏的桌椅。褚思郝拉开了窗帘通风。
“家长会怎么不让走,超级讨厌学校。”姜林兮鼓起脸颊说:“我要当上校长,先把这种通通取消。”
褚思郝轻笑点头,尘封多年窗帘上的灰尘将要洒在他的头发和肩上。姜林兮反应快拉着他躲开,两个人都零星沾了点。
他们同时伸手想要拍掉对方身上的尘埃,指尖轻碰,给初秋上了层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