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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沈渡进化1 艳丽眉眼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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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连夜拔营,循着那道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继续深入。
天亮前,他们在密林中发现了一艘坠毁的飞行器。
机身斜插进泥地,侧翼撞得支离破碎,裸露的金属骨架仍在往下滴冷凝液。银灰色外壳遍布爪痕,最深的一道直接洞穿X76精钢,像有什么东西曾趴在上面,一爪一爪,将整架飞行器生生撕开。
四周全是血。
断肢和残骸散落在草丛间,有些已经被啃得只剩骨茬。积血沉在低洼处,踩过去,泥地发出黏腻的水声。
学生们脸色难看,忍不住压低声音。
“这是什么留下来的?”
“新型异兽?”
“什么异兽能把X76精钢抓穿?”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你问我们,我们问谁?”
从飞行器制式和死者的衣着来看,这确实是一位会议长的私人座驾。
跟随会议长出行的侍从,都是从各庭精心挑出的顶尖异能者。哪怕日后退役,也有无数势力争抢。
如今却死得七零八落。
众人找遍了飞行器内外,没有发现活口,也没有找到那位会议长的尸体。
帮着收敛完尸身后,他们继续前行半天左右,终于看到了那位会议长——
树杈从他肋骨间穿出,将人挂在半空。
胸膛皮肉翻卷,往外敞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豁开。
他悬在枝头,睁着眼,嘴角凝固着最后一刻扭曲的表情。
周围一时没人说话。
先前还因为人数众多、靳野坐镇而略微放松的学生,终于真正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东西或许根本不是一场普通的竞赛事故。
陈凡脊背发凉,小腿有些发软,他扯着林疏的衣角:“让我靠会儿。”
说着把全身力气一卸,陈凡哑着嗓子:“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
他有些不敢相信,一位会议长的死会在外界引起怎么样的轩然大波。连重重保护中的会议长都被虐杀,暗地里那个鬼东西弄死他们不跟玩似的。
林疏的鼻尖萦绕着挥散不去的血腥气,还有惶恐不安的气息。
他侧身往后一挪——
啪的一声。陈凡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疼痛立刻压过恐惧,他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我就靠一下!”
林疏居高临下的垂眸,漫不经心道:“你可以。”
“什么?”陈凡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回的哪一句,顿时又兴高采烈起来:“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多在一号大人那儿吹吹枕头风!少爷的安全就靠你了!”
他决定了,从现在开始紧紧跟着林疏,裙带关系就是好用啊!
陈凡美滋滋的想着,余光一侧,瞥见另一道炙热视线黏在林疏身上,于是紧张的压低了音量:“二号大人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为什么?
林疏唇角微勾,当然是想到了镜庭遇袭谢聿的死,怀疑这件事也是他在背后驱动。
所有可疑的事情恐怕都得算在他头上了。
林疏眉头微挑,面无表情的迎上二号的目光。
陈凡拉住他,恨铁不成钢:“你干什么!怎么还眉来眼去的,一号大人还在这儿呢!好歹背着点人啊!”
他一紧张,刚刚的恐惧也抛诸脑后忘光了。
另一边,靳野已经做了决定:“全速前进,还有两天路程,抵达终点后才能关闭管制天幕,到时候会有人接应我们。”
众人顿时有了主心骨,把目标都放在抵达目的地上。
这一路上出没的异兽凶恶恐怖,除了少数放给学生们练手,但凡高阶异兽,但来了多少,就有多少只死在靳野的重剑之下。只要有他在,大家心里就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学生们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根明确的绳索,纷纷应声。
荒原未记载区里,高阶异兽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少数能够应付的,靳野会放给学生练手。剩下那些真正危险的,几乎刚露面便被黄金重剑斩落。
一路走来,靳野腕间的积分不断跳动。
剑锋上的血还没干透,下一只异兽已经倒了下去。
只要他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便会不由自主地安心。
仿佛这片荒原再危险,只要那柄重剑还在,就总有人能活着出去。
二号对林疏的怀疑却越来越重,几乎已经懒得遮掩。
林疏轻蔑的笑了笑,当着他的面,贴入靳野怀中,懒洋洋的告状:“他瞪我。”
他靠得很自然。
半边身体没骨头似的贴进靳野怀里,眼尾微微垂着,仿佛当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靳野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腰,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扭头和二号走到最前方。
二号忍了一路,终于冷声道:“你真觉得这些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靳野没有回头:“不是他动的手。”
“他当然没亲自动手。”二号带着讥讽,“这一路所有人都盯着他,他没机会而已。”
靳野脚步没停。
二号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在靳女士面前怎么保证的?”
要杀林疏。
要亲手把他抓回去。
要让他为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
当时说得斩钉截铁,差点就地立誓。
靳野神色平淡:“我不能撒谎吗?”
二号猛地停了一步:“阿野!”
靳野也跟着停下。
身后还跟着几十名学生,他没有回头,只压低声音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所有人平安带出去,再找出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所有人?”
二号紧紧握住剑柄:“你是所有人的保护神,现在却把一个最危险的人放在队伍中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靳野沉默了一下。
他回头望向后方。
林疏落在学生中间,正低着头听陈凡说话。黑色作战服裹着纤细身形,肤色冷白,眉眼漂亮得和这片血腥荒原格格不入。
几名学生有意无意地围着他,像怕他走丢,也像怕他被风吹坏了。
靳野看了很久。
“这个‘所有人’里,为什么不能有林疏?”
二号气笑了。
他一把揪开靳野胸前的衣领。
衣料被扯开,露出横贯胸口的狰狞伤疤。旧伤颜色深重,即使已经愈合,仍能看出当初几乎将人整个剖开的惨烈。
“你看看这个。”
二号咬着牙:“他需要你保护?”
重创靳野。
杀死谢聿。
满口谎言,玩弄人心。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死亡和混乱。
这样的人,会需要别人保护?
靳野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疤,又将衣领慢慢拢回去。
“我有计划。”
“你有个鬼的计划!”
二号几乎要爆粗口:“按照你以前的脾气,早该把他控制起来。你现在这样,叫有计划?”
靳野没有争辩。
二号盯着他过分平静的表情,愤怒渐渐被惊疑取代。
“我还能信你吗?”
靳野看向他:“十几年的搭档。”
“你不会又为了他骗我吧?”
靳野神色从容:“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二号按住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靳野沉默片刻。
“你看,也不是全无好处。”
他扯了下唇角,带着一点很淡的自嘲。
“认识他以后,我学会了撒谎。”
二号闭上眼。他现在很想把这两个人一起扔在荒原里。
结束这一番对话后,两人的脚步慢了些,后面的大部队也跟了上来。
一名学生犹豫许久,悄悄挪到二号身旁。
“二号大人。”
二号脸色不虞:“说。”
学生被他的语气吓得一缩,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林疏虽然娇气了点,也确实拖慢进度,但是……”
他绞尽脑汁,试图让自己的话显得委婉。
“好歹是一条人命。他吃得不多,话也少,把他一个人留在荒原里,肯定活不下去。”
“看着也怪可怜的。”
二号缓慢转头。
学生被看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我不是说您要对他做什么,就是……咱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必要和他计较。”
周围不少学生悄悄望来。
虽然没人说话,但显然都赞同。
二号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很好。
活不下去。
怪可怜的。
二号觉得这些人能平安活到今天,全靠林疏心情尚可。
林疏睨着二号,问靳野:“你是怎么做到把他气成那样的?”
“很简单。”
靳野声音平直:“告诉他,我对你死心塌地。”
神情格外严肃,不像是开玩笑。
林疏感慨道:“那他不是恨死我了。”
“不然呢,”靳野带上一丝不明显的冷笑:“难道要让他爱死你?”
林疏有一丝好奇:“你真的这么大方,对往事没有一丝芥蒂?不管是我伤你的事情,你哥的事情,还是谢聿的事情,一点都不介意?”
他的语气很轻,也很随意,仿佛只是临时想起一件不值一提的旧事。
二号只是某种缩影,不用想都知道剑王庭对他是什么态度,啧。
靳野反问道:“你现在留在我身边,是真心留下来,还是被我捉到,不得脱身的短暂妥协,又或者……为了拖住我,故意的?前方究竟有什么?”
荒原连绵的虫鸣中,他们静静对视许久。
林疏看了他许久,忽然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骗子。”
尾音带着一点似真似假的委屈。
“你总让我信任你,其实你一点都不信我,只会说好听的话。”
靳野皱眉:“林疏。”
林疏已经移开视线。
他望着前方昏暗的林野,过了片刻,忽然道:“不过,我遇见过那么多傻子。”
“——还是最喜欢你。”
靳野脚步一顿。
林疏没有看他,也不给他判断这句话真假的机会。
他说得太轻,像是一时兴起,又像早已在心里藏了很久,只是不小心漏出来一点。
靳野站在原地,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发涩。
他明知道林疏最擅长这样。
真话和谎话混在一起,给人一点甜头,再看着对方为这点真假难辨的东西反复煎熬。
可他还是会信。
至少在听见的这一刻,他无法不信。
过了很久,靳野才低声道:“我现在,真的有点恨你。”
林疏轻哼一声。
“看吧,一点信任都没有。”
前方忽然忽然一阵骚动,陈凡惊讶的声音传来:“我靠靠靠那是什么?!”
他们刚刚走出一片杂乱野林。
前一刻,眼前还只有荒草、乱石和连绵不绝的密林。最前方的人试探着迈出一步,天地便在那一步之间陡然变了模样。
一株巨木横亘在众人眼前。
树干粗壮得无法丈量,盘错根系隆起在地面,像一头蛰伏了千万年的古兽。主干直入云层,庞大树冠遮住天光,无数幽蓝光点浮游在枝叶间。
近看才发现,那是一只只薄翼透明的蓝虫。
林间无风,古树枝叶却发出轻微簌响。像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睁开了眼。
二号最先察觉不对。他往后退了一步。
巨木、蓝虫、林间浮动的幽光,同时从眼前消失了。
前方重新变成一片普通密林。荒草被风压低,腐叶散发着潮湿气味,怎么看都没有异常。
二号眼神一沉,又向前迈出一步。
那棵高耸入云的巨木再次出现。
一条看不见的界线横亘在所有人面前,将界线以内的一切,从荒原上彻底藏了起来。
靳野和二号对视一眼。
多年的作战默契让他们同时意识到,这不是自然形成的障眼法。
有人隐藏了这里。
“这是哪儿?”
学生中有人茫然发问。
没有人回答。
紧接着,前面几名学生毫无防备地跨过界线。
砰!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几个人像是被看不见的巨掌从半空拍下,膝盖重重砸进泥地,随后整个人狼狈俯倒。
“什么东西!”
“起不来,我动不了!”
有人试图撑着手臂爬起来,胳膊刚抬起半寸,骨骼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越往前,压在身上的力量越沉。
十几步外,几名学生已经彻底趴伏在地,脸色涨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靳野盯着眼前的巨木。
蓝虫。
无处不在、逐步增强的重力。
记忆深处的一幅画面骤然与眼前重合。
裁决院的虚拟训练场!
靳野曾经带林疏进去过。
那时候他担心林疏没有自保能力,一遍又一遍教他如何在重力环境下调整呼吸,如何避开虫群,如何借助地势反杀。
后来才发现,林疏根本不需要他教。
那些杀人的技巧,他比任何人都熟。
甚至用在了靳野自己身上。
靳野曾以为,那只是裁决院根据荒原环境构造出的虚拟场景。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那片训练场有原型。
荒原未记载区最深处,一个连他都不知道的地方,早已被核心区探索过,甚至被原样搬进了裁决院。
可他身为剑王庭领队,从未听说过半点消息。
靳野心中掠过无数猜测,他突然回头。
林疏站在无形的界线前,仰头望着那棵古树。
他脸上没有学生们的惊叹,也没有靳野和二号的警惕。
只是静静看着。
幽蓝虫光落在他脸侧,将那张艳丽面容映得近乎苍白。
刚才还倚在靳野怀里,懒散说着喜欢他的人,忽然变得很远。
更像是隔着十六年漫长岁月,终于看见了一件早已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东西。
林疏的手指轻轻蜷起,很快又松开。
他抬脚,跨过了界线。
靳野伸手去抓,指尖只擦过林疏滑落的衣袖。
压得学生无法抬头的恐怖重力,没有落到林疏身上。
他走得不快。
缓缓踏过盘错树根,衣摆从腐叶上轻轻扫过。随着他一步步深入,原本沉在泥土和树根下的蓝色微光,竟一寸一寸亮了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沿着他的足迹苏醒。
又像这片沉寂已久的土地,终于重新辨认出某种气息。
树冠深处忽然传来密集的振翅声。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嗡鸣,转眼间,无数幽蓝飞虫从枝叶间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像一场骤然落下的蓝色暴雨。
“林疏!”
靳野的黄金重剑瞬间出鞘。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沉重风压横挡在林疏身前。
学生们已经失声惊叫。
下一瞬,迎面而来的虫潮骤然分开。
无数蓝虫绕过冰冷的金属,从林疏两侧掠过,翅翼带起的气流吹动他耳边的发丝。
像奔流避开礁石。
又像臣民在某种无法违抗的威压下,本能地伏低身体。
靳野的手刚刚抓住林疏肩膀。
林疏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向自己身边拉了一步。
只一步,压在靳野身上的重力骤然减轻,他重新直起身体。
身后几十个人还狼狈伏在泥地里,只有他站在林疏身侧。
靳野低头,林疏手指冰凉,依旧扣在他的腕骨上。
明明还是那副纤细漂亮的模样,可此刻站在这里,周围所有东西都像在无声地承认他的存在。
林疏没有看靳野,他的注意力落在虫群中。
一只蓝虫摇摇晃晃飞来,停在他指尖。
它只有拇指大小,左侧翅膀被撕去一半,半透明的腹部留着一道焦黑伤口,边缘平整。
那是人类武器灼穿的痕迹。
林疏指尖微动,将受伤的蓝虫拢进掌心。
它细小的身体还在发抖,两根触须固执地偏向巨木深处。
树冠之中,原本连绵闪烁的荧蓝微光忽然熄灭了一片。
紧接着是第二片。
第三片。
虫群彻底乱了,大量蓝虫从深处涌出,争先恐后逃向巨木外围。
林疏抬起眼。
古树根系纵横交错,粗壮的树根拱出地面,形成一片幽暗空地。
空地中央,伏着一个东西。
最初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暗红。
它太大了,几乎塞满两条树根之间的空隙,表面覆着层层叠叠的血肉,湿润发亮。没有四肢,也看不出头颅,只像是无数残破组织被揉碎以后,重新捏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肉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团血肉忽然缓慢的起伏了一下。
表层的肉膜向外鼓起,又一点点塌落,像在呼吸。
二号的声音变了调:“那是什么东西?”
咚!
血肉深处传来沉闷的搏动声。
隔了会儿,又是一下。
咚。
声音并不响,却像直接落在人的胸腔里。肉球表面随着搏动微微震颤,一根埋在血肉中的白骨短暂凸起,又被蠕动的组织重新吞没。
空气里全是浓重的血腥味。
靳野上前半步,将林疏挡在身后。
黄金重剑垂在他手中,剑锋正对着那团仍在呼吸的东西。
黑暗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道又一道身影从巨木后方走了出来。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护目镜遮住大半张脸,胸口却佩着银白徽章。
会议庭的人。
数十人迅速散开,将所有人包围。
几架从未公开出现过的重型武器被推到前方,漆黑炮口缓慢转动,最终同时对准林疏。
被压在地上的学生们脸色骤变。
“他们不是来接应我们的吗?”
“会议长不是已经死了?”
靳野余光落向那团血肉。
它还在呼吸。庞大的身体每一次收缩,都会从底部挤出黏稠血水。
几条类似血管的粗长组织扎入树根深处,随着搏动一鼓一鼓,像是在从这株巨木中汲取什么。
靳野皱紧眉:“那是什么?”
林疏没有立刻回答。
他越过靳野肩头,看向包围他们的人。
为首的会议庭成员已经举起武器,瞄准镜中闪过一道猩红光点,停在林疏眉心。
林疏忽然笑了,那点笑意很冷,艳丽眉眼在满树荧光下显出一种近乎刻薄的漂亮。
“你不认识了吗?”
靳野心头猛地一沉。
林疏望着树下那团不断脉动的血肉,慢条斯理地开口:“沈渡啊。”
话音落下,原本平缓起伏的肉球骤然一震。
咚!一声沉重闷响。
埋在血肉深处的东西像是突然醒了。
肉球表面疯狂蠕动,层层组织彼此推挤,数根白骨刺破肉膜,又被迅速生长的血肉重新吞没。
会议庭的人群中骤然响起厉喝。
“稳定器失效!”
“加大剂量!”
“别让它醒过来!”
数根金属长钉同时刺入肉球,电流沿着血肉炸开,焦臭味迅速弥漫。
它却没有安静,搏动一下比一下剧烈。
扎入树根的组织绷得笔直,庞大的肉团拖动满地血丝,像是拼命想要挣脱束缚。
林疏站在那里,没有退。
肉球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血水缓慢淌下。
缝隙深处没有眼睛,只有一片仍在生长的鲜红软肉。
可所有人都清楚地感觉到——
它在看林疏。
下一刻,那团血肉拖着无数黏连的血丝,朝他的方向,硬生生挪动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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