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河清》琅声雅集

18、那些老古板

　　翌日

　　清晨

　　韩长益一路黑着脸，心中怒火未消，心底的闷气像是烧不尽的火苗，越烧越旺。**“真是气死我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声，胸口堵得慌，恨不得能挥刀劈开什么东西解气。

　　到了翟府，院子里安静得很，三金几人还在沉睡。韩长益一言不发，把冥祖刀往翟江手里一塞就转身走了，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翟江手里捧着这柄沉重的刀，一脸懵圈。心里满是疑问，想问问这刀是怎么拿回来的，可他一抬头，看见韩长益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像是快要撑不住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得默默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韩长益走进自己的房间，连衣服都没脱，直接躺倒在床上，脑袋还在嗡嗡作响。**“气死我了，晋江那些老古板！本来一章能搞定的事，硬是让我拖了八章！”** 他气得牙痒痒，心里一片烦躁，索性从储物袋里随手翻出几颗补气血的丹药，像嚼糖豆一样丢进嘴里。

　　药效逐渐扩散，他慢慢觉得体内的疲惫和愤怒减轻了些。躺了一会儿，韩长益猛地坐起来，知道这样下去，光生气也没用。他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打坐修炼。对于修仙者来说，打坐比睡觉恢复得更快更彻底。

　　随着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韩长益的心境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深沉。他逐渐进入了自己的修炼世界，体内的真气运行得越来越顺畅，仿佛能把所有的烦恼与愤怒都化解在灵气的流转中。

　　但心底那丝不甘，依旧若隐若现。

　　............

　　翟江将沉重的冥祖刀交到翟寒锋手中时，后者也是一怔，眉头微皱，握着刀的手微微发力，似乎在感受着它久违的重量。“这刀……”他低声呢喃，随即抬头询问，“你是怎么拿回来的？”

　　翟江苦笑着摇头，嘴张了几次，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韩长益神色苍白地把刀交给他就匆匆离开，连个解释都没有，他心里也是满肚子疑惑，但问不出来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三金、禅渊和释霖三人从门前走过，听到动静，忍不住回头张望。三金目光四处扫了一圈，没见到韩长益，便想进来打听消息。正要跨进门，耳边突然响起了翟寒锋的声音：“三郎，进来。”

　　三金顿了一下，随即转身走进堂内，一眼便瞥见桌上的冥祖刀。那熟悉的黑红刀身让他愣住了，心头猛然一跳。“爹，翟爷爷，你们都在啊……”话音未落，他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在了刀上，眼神充满惊讶与不解。“这刀……你们把它抢回来啦？”

　　他这一喊，整个堂内都沉默了片刻。翟寒锋闻言眉头更深地皱了起来，冷冷看向三金，“不是你搞回来的？”

　　三金也愣了，目光在翟寒锋和翟江之间来回扫视，心里乱成了一团。他还以为是家里人偷偷行动，谁知道自己这一问，竟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五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声音时高时低，彼此都在试图理清头绪。三金、翟江和禅渊各自提出自己的猜测，释霖倒是沉默地听着，偶尔皱眉点头。翟寒锋则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刀柄，神色越来越凝重。

　　终于，讨论归于平静，翟寒锋抬起头，轻叹一声：“看来是韩世侄昨夜一夜未归，设法将刀取回，今早回来的时候便交予大长老了。”他说这话时，语气里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有惊讶，也有隐隐的钦佩。

　　三金一听，心头猛然一沉，韩长益昨夜一夜未归？他急忙回想，韩长益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们刚刚居然忙着讨论刀的事，竟没立刻去看韩长益的状况！
　　.......

　　屋内，韩长益盘坐在床上，心静如止水，眼观鼻，鼻观心，体内的灵气缓缓流动，驱散疲倦。然而，脑中那些纷繁杂念总是挥之不去。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缓缓睁开眼，长叹一声，修炼虽然能恢复精力，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郁闷。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随即下人敲门通报，热水已经准备好了。韩长益点点头，起身打算沐浴。低头一看，身上的衣物已被山谷中的苍龙藤汁液弄得黏腻不堪，青绿色的汁液泛着奇异的光泽，皮肤隐隐发痒。

　　他清退了下人，关上门后，缓缓解开衣带，将外袍一件件扔到一旁。**“寄人篱下……”**他站在水池边，心中掠过一丝自嘲，**“不然，自己何必费这么大劲去弄那冥祖刀。”** 想到这里，他眉头微皱，心情愈发复杂。为了这个刀，他差点没命，但这也不过是为了在翟府能立稳脚跟。

　　宽衣入水，温热的水迅速包裹住他的身体，带走了疲惫和那些恼人的藤汁残留。水波轻轻拍打着他的肌肤，仿佛将山谷中的阴寒与紧张一并洗去了。他靠在池边，闭上眼睛，缓缓呼吸，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昨夜张晨晞那张嬉皮笑脸。**“张晨晞那个家伙，果然是风流之地的常客。”**韩长益无奈地摇了摇头，想着昨晚他那轻佻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无奈和些许无力。

　　**“到现在居然还不饿？”**他摸了摸肚子，发现依旧鼓鼓的，昨夜喝下去的酒似乎还没彻底消化，胃里像是压着块石头。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喝了多少，那股辛辣的酒味似乎还停留在嘴边，让他不由得回忆起昨夜的场景。

　　水温让他的身心逐渐放松，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困意悄然袭来，随着水波轻轻荡漾，韩长益的思绪也变得模糊起来。他半眯着眼，意识渐渐涣散。水声细细，轻柔得像是催眠的曲调。身心的放松让他毫无抵抗力地陷入沉睡，整个人在水中慢慢滑了下去。

　　池水轻轻地包裹住他，像是大自然的怀抱，带着温暖与宁静，令他沉浸在迟来的安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