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河清》琅声雅集

121、命令

　　“接下来我需要明确几点规矩，在我没有允许前不许打断。”韩长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冥濩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追随着这个人。事实上，不论站坐他的姿态始终有一种自然的优雅。身材掩在衣衫里看起来显瘦，脱去的话应该有匀称的肌肉，这种想像让他有点走神。就在他开始揣测那张面具覆盖下的面容的时候，他看见那双凛冽如寒潭的眼正冷冷地看着他。
　　冥濩目光一缩，堪堪低头避开。
　　“集中你的精神，奴隶。虽然我并不打算在今晚惩罚你，但我不介意用一些特别的方式让你集中注意力。现在，去那边取一支你喜欢的鞭子来。”韩长益下达命令时的语气冷静而沉和，听起来有着别样的性感。
　　冥濩喜欢他的声音，这也是他愿意尝试着成为奴隶的原因之一。他起身在调教室里转了一圈，然后选了一支看起来很柔软的羊皮鞭回到床前，单手将鞭子递过去。
　　韩长益并没有接，只淡淡地看着他。
　　对视十秒之后，冥濩反应过来，跪下后用双手将鞭子递上。
　　这一回韩长益接了过去。
　　“你的行为规范很糟糕，不过今晚的重点不在这里，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礼。现在开始，认真记住我说的每一句话。”他将手里的鞭子一扬，破空的声音贴着冥濩的耳朵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沉闷击打在地上。
　　冥濩一凛。距离太近了，扬鞭的一瞬侧脸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气流，而一条软鞭隔着厚重的地毯竟还能发出这样的撞击声，使用者的力道可见一斑。韩长益对鞭子的掌控让他震惊。现在他明白，其实无论他选了什么鞭子，只要那人愿意，都可以让他疼得钻心透骨，破皮见血。
　　他僵硬的跪着，将全身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仔细听着韩长益说的每一个字。
　　“第一，自律。作为你的主人，我拥有支配你身体的所有权利，所以我不会允许你与他人的亲密关系。一旦你去找别的爸爸，我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你。当然，如果你有高明的手段脚踩其他的船而不被我发现，大可以一试。”韩长益的手指摩挲着白色的鞭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傲，

　　“第二，信赖。奴隶需要对主人有绝对的信赖。我需要完全的知道你的一切感觉，包括身体和精神。当我向你提出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不允许你对我隐瞒和撒谎，一旦你这么做了，会受到很严重的惩罚。

　　第三，身份。我是主人，你是奴隶，你服从于我。所以你必须尽自己所能让我满意，而不是我去迎合和满足你，牢记这一点。”他顿了顿，“现在你可以说话了。”
　　冥濩想了想，问：“你会收其他的奴隶吗……主人？”他有些匆忙地补上了称谓。
　　“打算用‘你’来称呼我？”韩长益转了转短小的鞭柄。
　　“……您会收其他的奴隶吗？”冥濩想了想，换了更恭敬的用词。
　　“如果我喜欢的话。”
　　冥濩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您要求我自律。”
　　“奴隶，你并没有认真的记住第三条。”韩长益黑色的眸子里有着流动的冷光，“我用来约束你的规矩不代表着同样适用于我。在这种关系中，你不必期待所谓的公平，因为根本没有公平可言。”
　　冥濩有些憋屈地转到了下一个问题：“下次我要怎么联系您？”
　　“具体的时间和地点我会以简讯的方式告诉你。”
　　“下一个问题。”韩长益勾勾唇角，并没有回答。
　　“暂时没有了。”
　　“那么谈话结束。”韩长益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将鞭子放回原处，然后把衣服穿上。”
　　他的命令一直明确而简练。冥濩迅速完成之后，跟随着他下了楼。
　　“你想离开还是想和我一起坐一会儿？”三层的宴会厅外，韩长益的询问让冥濩有些受宠若惊。他满脑子都在想着如果对方提出“现在，跪在我腿边”这种要求的时候他要怎么办，不料那人竟会给他选择。
　　看见他有些呆滞的表情，韩长益笑了笑：“现在的你还不适合以奴隶的姿态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扫过奴隶眼里闪烁的感激，他又悠然地补充了一句，“没有调教好的奴隶会丢我的脸。”
　　冥濩嘴角一抽。
　　这家伙原来还带着毒舌属性的吗？
　　他并没有完全做好以奴隶身份见人的准备，所以选择了离开。开着敞篷飞驰在夜色里的感觉很凉爽。冥濩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虚脱之后伏在他怀里的那一刻，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能记起当时的一切感觉，甚至能让他回味起那人身上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