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归寂（正文完）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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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在火炭，蓝色点滴与血色相融，木炭噼啪作响，怪物的嚎叫穿过每一个人的耳膜，不多时，怪物的身形就消减了大半。
药剂真的有用！大家的脸上纷纷露出喜悦的笑容，胜利已经近在咫尺，没有人不会为这一时刻欢呼。
为了不被正在滋滋作响的肉块溅射，秦迪强提着锤子飞开老远。
“它现在的状态确实是在进行自融程序。”余响长舒一口气，药剂的原理非常简单，从人类增值出来的细胞里，总会保留下一种物质——水解酶，它释放出的物质可以水解其他细胞，正常情况下，它只会水解坏死的细胞，但只要稍加修饰，它就变得敌我不分。
余响便是在药剂里面加了修饰剂，让那怪物的□□开始自发溶解。
“不敢想象要是没有你的药剂我们得要损耗多少资源。”作为和对方战斗得最久的人，它最有发言权，仅凭那强悍的再生能力，就能熬死大部分士兵。
模拟天空的太阳终于从地平面升起，一夜好梦，人类又要开始平凡而又充实的一天。
可是在这虚假的天空下，他们面对的结局是否真如眼前所示？
“滋滋——”余鸣耳中一丝杂音闪过，他湛蓝的的眼睛镀上一层浅紫，笑容忽然凝固在他的面庞。
“滋滋——！”他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靛蓝。
“滋滋——！！”脑子被钝物敲中，余鸣眼前的世界像是被病毒侵扰的电子屏那般开始频闪，最后闪出现的画面还是那猩红雾气，他的四肢瞬间冰凉，作战服黏在后背，难受得紧，可他却无法做出多余的动作。
如他所见，穿过浓雾，尽是断垣残壁，怪物还在挥舞着它的肉条。余鸣看向机甲的面板，药剂还没有发射。显示器上，秦迪强直挺挺站着，双脚被厚重的肉块附着，他却毫无察觉。
而那些肉条追着的，就是还在告诉飞行的海泽尔，所以他现在看见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你终于醒来了！”小卡片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为什么一下都不东了啊？”
余鸣的太阳穴突突跳，头痛欲裂，“刚刚是发生什么了？”
“是研究院的人！”有了依靠，小卡片的声音开始有了底气，“一个飞船突然从战场上空的传送器里出来，扔出来一个闪光弹一样的东西，是致幻的特性，气息很熟悉，所以我提前做了准备，我叫了你好久你才有反应！”
“熟悉？”余鸣脑中出现一个人，脸色一愣，名字便脱口而出，“拉菲……”
“是的，就是那小子，你不说我都要忘记了。”小卡片只是觉得熟悉，但却没有很大的印象，“他这能力还真是害人啊，怎么就被研究院用上了。”
余鸣没有立刻接话，他的思绪忽然就回到了十几年前，第一次见到那位带着黑色耳钉的少年，心里还怀揣着对学校的期待，现在站在同一位置，却早已物是人非。
余鸣双手拍在自己的脸颊，双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这让他的大脑清晰了不少，“我们得要去帮海泽尔。”
“是的，我和他一直保持着联系，他已经知道你醒来了。”小卡片又活跃起来，“他让我们先把其他人叫醒。”
被这么一点，余鸣这才把目光从秦迪强身上移开，才发现周围还立着几个被一起带来的士兵，事态紧急，他展开精神力渗入驾驶舱，还好大家都只是在深度睡眠，没有太大的危险。
“直接刺激他们。”小卡片转述海泽尔的话，余鸣柔和的精神力瞬间化为细针，快速刺入队员们的大脑中，细痛让大家都不适地皱起眉。
最先睁开眼睛的，还是秦迪强，通过耳麦，余鸣很快便将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一遍，明黄的巨锤再次被抡起，秦迪强很快便又加入了战场，其他的几个士兵也是一样，他们纷纷起身，挣脱开腐蚀性的肉条，好像一切又回到正轨。
而这其中，一个飞船显得格格不入，那是在幻境中没有出现的东西，它显得格外刺眼。
研究院的飞船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悬浮在上空，甚至还在向下投□□神力！余鸣气不打一处来，唤醒了大家自己就朝着那飞船发射了一枚炮弹。
可研究院的飞船哪会这么轻松就击落，对方的保命手段可比年老的张守仁还多，就在距离飞船的十几米处，炮弹就碰到了一个透明的护罩，爆炸被完完全全地隔绝在外。
“攻击最上方。”余响的声音终于出现，余鸣立刻朝着对方指引的地方飞去，“用光刀。”
余鸣手里的武器切换，他在最上面看见了一个连接口。刀刃插入其中，裂痕由上而下出现，像是受到外力的镜子，从一个受力点逐渐向下，接着护罩化为碎片，弥散在空气中。
就着这个时机，一个炮弹紧随其后，击中飞船侧翼，直接破坏了它的平衡系统，机翼断裂处有浓烟冒出，飞船向地面坠去，这时几个非军用机甲从里面似是逃难一样地飞出。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父亲吗？”
在他年幼时如同梦魇般的声线出现，余鸣的身体都诡异地停顿了几秒。
“为什么非要毁掉这一切呢？”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我做的都是为你好，你的基因非常珍贵，能让人类寿命延长，如果我的实验成功，你将会是人类的福星！”
余鸣被对方这慷慨激昂的两句话刺得一激灵，被恐惧占据的大脑瞬间清醒不少，对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研究员，不论“父亲”在实验室对他做了什么，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他早就不再是那个手无寸铁的小男孩，他有自己的武器，他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余鸣的眼神更加坚毅，“父亲”还在和他说些大道理，难道他真的好觉得自己还是那般天真无邪？
“他们的靠山已经没了，不用听他说话。”余响一直陪着余鸣，“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那个星盗的基因手术就是他们做的，一个是对实力的贪欲，一个是对未知的贪欲，他们迟早会被这样的欲望吞噬。”
男人说话的声音停下了，没有别的原因，余鸣的身形早就不在原位，和“父亲”一起飞出的几个机甲转瞬间就被余鸣解决，手起刀落，毕竟是非军用机甲，强度必定没有余鸣武器的强度高，那几人没有什么痛苦，也就失去了意识。
这几个人都是对方的保镖，很早的时候没少助纣为虐，对于死去的人，他们确实是平静地离开，但对于还活着的人来说，却是如同恶鬼索命，尽管机甲已经掩去余鸣大部分面容，但他还是不禁抖起了身体。
他想到了这一天吗？
余鸣提刀向这边走了过来。
“别！我有办法帮你们解决这下面的东西！”男人说话没有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气势，他放下身段，“余响的药剂有缺陷，他确实是见过这个实验体，但仅凭见过是没有办法做出来药剂的。”
“放过我，我就把药剂给你们。”他试图与余鸣交换条件，而余鸣没有被他的所影响，他捻起刀，刀尖正对男人驾驶舱，他没有立刻刺下，对方给的条件他没办法一个人拿主意。
余响此刻也被这话弄得皱起了眉，他确实对自己的药剂没有什么自信，毕竟是赶急加出来的东西，缺乏数据的支撑。
“你们只需要留我一条命！你们可以少死很多人！他是我做出来的实验体，我最了解它的弱点是什么！”余鸣的犹豫又换来了他的底气，“我最了解它！”
两兄弟一时间给不出答案。
“杀了他。”冷冽的声音从耳麦里面出现，余鸣没再犹豫，尖刀将驾驶舱贯穿，对方竟居然没有其他的保命手段。
“他们就这样毫无准备的来了？”余鸣不可置信，“难道还有其他增援！”
“不，这就是最后了。”海泽尔的声音不急不缓，“在张守仁死去的那一刻，研究院的的价值就消失了。他们的金库死了，还顺带坑了金主的盟友，还有散落在外的这么多星盗，他们无处可逃。”
“只是最后一搏，继续之前的计划。”
余鸣将装有药剂的炮弹再次装填发射，和在幻境里的场景一样，怪物在药剂扩散后的几秒便像是瘪掉的气球一般消减了身形。
天色终于大亮，清晨的清新仿佛扫去了战场的血腥，大家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那轮模拟的太阳逐渐显示出完整的轮廓。
“额……很抱歉打扰大家，就是我们接下来是要做什么？”季技嘉没忍住打断了这样美好的景象，但是作为还是“星盗”的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留在这里好吗？
海泽尔知道季技嘉在想什么，但他的思绪并没有放在接下来的计划，而是慢慢飘回了几十年前，他的父亲是否也是因为张守仁的缘故才带着母亲和年幼的他离开家族……这些事情过去得太久，对方真正目的也无从得知。
太阳得光芒逐渐变得发白，海泽尔终于背过身，对所有的队员发令。
“走吧，去联盟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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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很多了，在学院发生的所有事情在所有队员的机甲记录仪中都有记录，足以让被蒙骗已久对的政府缓上好一段时间。
政府的人虽然平庸，但是心肠并不坏，他们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将张守仁反叛的证据公布，先前被海泽尔他们捉回来的助理又恢复了他的老本行，只是换了一个对象。
海泽尔被恢复职位，只是他过于年轻，张守仁原来的位置还是分给了先前探索者的负责人，对方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小老头，只喜欢研究外星球的东西，而且没有多久他就要退休了……
余鸣这一家人也被给予来联盟的公民的身份，但是他们所有人对住在联盟上都没什么兴趣，所以那个移动的大飞船还是他们主要住的地方。
但是余响最后并没有选择和余鸣一起回去。
其实最近在他和余鸣接触，可能是血脉的影响或者是其他，他的记忆开始有了恢复的征兆，看向柯寻他们的眼神也逐渐复杂起来。
他并不奢求余鸣选择以后与他一起生活，毕竟他只是一个苟且偷生的人，只要余鸣好好过下去，他也就没有了什么遗憾，一如当初自己为余鸣建立沙星，为余鸣送去必要的人，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赎罪……
自己哥哥的眼中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
余鸣看得出来，他极力想要挽留哥哥，可是却被哥哥果断拒绝，哥哥说他也有归处，去陪伴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所有劝说的话语被哥哥眼里的一丝笑意吞回了肚子，余鸣最后还是放开了手，或许哥哥对他还愧疚，尽管他从不在意。
“那我们有机会再见？”余鸣的声音有些变了调，哥哥甚至不愿意留下联系方式。
“我们的余鸣已经长大了。”余响摸摸余鸣的脑袋，“还会有机会。”
于是就这样，余响离开了，余鸣消沉了两天也缓了过来，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联盟稳定下来后，各处的研究院都接受了严格的检查，没想到还真有几个灯下黑，他们都受到了严格的惩罚。
学院原来的位置也不能再继续使用，那里遭到了严重的生物污染，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重建，学生们放假了很多天，缓和了之前遭受袭击的创伤，之后就被转移到了临时的场地上课。
余鸣依旧喜欢到处乱跑，拥有了合法身份的他终于是加入了探索者部队，因为某些无形的大手，他和里奥分在同一个小队，有熟悉的人他可别提多开心，天天各个星球到处乱跑，毫无归家的意识。
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所以每次都逮着余鸣在家的日子，一个劲地满足自己。
人类和宇宙将会一直延续，他们仅仅只是坠入星海的沙石，涟漪轻拂而后在远处归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归寂（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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