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地》樊舒

4、第四章 发烧的小小

　　“哈欠！”又一声喷嚏。

　　zoro看着即使换了衣服，洗了澡仍不住打着喷嚏的sanji，眉头微皱。

　　“没事吧？”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地问道。

　　sanji没好气地回他：“一颗绿藻也懂得关心人啊！老子好的很！哈——欠！”

　　zoro无言地看着逞强的家伙，重重哼了一声：“才淋了雨而已，身子真弱。”

　　“你|他妈的说什么！！”sanji怒得一把揪住zoro的领子。

　　“想打架吗？！老子才没兴趣和病人打架！！”zoro睨了sanji一眼，不屑地说道。

　　“给老子去死！！敢说老子是病人，不想活了啊！臭绿藻！！”sanji屈起膝盖，撞上结实的小腹。

　　zoro被力道甚大的撞击弄得神情稍微扭曲，吼道：“白痴圈圈——”声音太大，结果被sanji捂住了嘴巴。

　　“你才白痴！！白痴绿藻头！吵醒玛奇，老子要你好看！！”湛蓝色的眸子有些许怒意。

　　zoro收住声音，鼻尖窜入的沐浴液香气让心跳有些紊乱，脑海里胡乱起了些想法，他在想：厨子身上的香气一定更好闻。

　　意识到想法太奇怪，zoro抓住saji的手，将修长的手掌从嘴上扯开，却被手腕部细腻的触感弄得心神一荡。

　　“咳，我睡觉去了。”zoro躲过sanji的视线，朝浴室走去。

　　“喂！那是浴室。”sanji戏谑的声音传来。

　　zoro马上换个方向走，sanji的声音已经带着强忍的笑意：“那是厨房。”

　　TEME！zoro头上爆出了青筋，一边念着不要计较不要计较又换了方向.

　　sanji最后忍不住，终于爆笑出声：啊哈哈哈哈哈——那是厕所啊！绿藻头你个路痴，笑死了，肚子好痛！哈哈哈——”

　　“死蚊香！！信不信老子现在砍了你！！”终于爆发了的zoro。

　　一番混乱之后，zoro总算安稳地进了客房。

　　sanji看着重新陷入沉睡的玛奇，轻手轻脚帮玛奇盖上被子，之后拿了张薄被，出去时顺手带上了房门。

　　不知道感没感冒，为了玛奇还是先睡客厅吧。

　　sanji往沙发上一躺，盖上被子，上面，仿佛还残留着zoro的余温，一阵心慌后是没由来的安心。sanji闭上眼后，很快沉睡过去，唇边带着一丝笑意……

　　夜间，雨似乎没有停的打算，偶尔从远处一两声怒吼的雷声，混杂在雨声中。

　　zoro觉得自己大概是被雨声吵醒的，猩红色的眼在夜色中睁开，再无睡意。

　　果然，白天睡太多了吧。zoro挠挠绿色的头发，下了床逛出了房间。

　　昏暗的客厅内，沙发上的薄被勾勒出不甚清晰的的轮廓，露出一点金色。

　　“嗯？这白痴厨子干嘛在这睡？”zoro呢喃一句走上前去。

　　略微絮乱的呼吸声在雨中仍清晰地传入剑士耳中zoro奇怪地蹲下身去查看厨师的情况。

　　窗外闪过闪电的白光，加上剑士本身极好的眼里，看见了俊秀的脸颊上不太正常的红晕。

　　伸手探上冒着虚汗的光洁额头，剑士的眉头也跟着纠结了起来，似乎发烧了。

　　伸手摇着sanji的身躯，zoro不知觉地带上点焦急的声音在夜里的与雨声中回响：“喂！厨子！”

　　在不安定的梦境中摇摆的人，低吟一声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不爽地瞪着吵醒他的那颗绿藻：“干嘛？！”

　　“你感觉怎么样？”也许剑士没发现，他的声音因担心而低沉。

　　“感觉？头好重……果然感冒了？”sanji扶上额头，这才发现身体的不适。

　　“你发烧了，急救箱在哪里？”zoro下意识把被子往sanji身上提了提。

　　sanji被zoro难得的温柔动作弄得一愣，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起来，好奇怪，难道是因为感冒的关系吗？

　　“喂！圈圈眉！你耳朵聋了吗？”见sanji没反应，zoro凭习惯吼了一声。一下子把sanji心中所有好感都有驱赶到了九霄云外。

　　“你叫谁圈圈眉啊！你个绿藻头！”sanji反射性地揪住了zoro的衣服。

　　“靠！是病人就给老子躺好！”zoro掰开sanji的手，将他按到在沙发上，起身问：“急救箱在哪里？”

　　“没有。”sanji简短地回答。看见剑士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又有气无力地说：“没太多闲钱，所以就省了。”

　　“那怎么办？你怎么会穷成这副德行？”zoro无法置信地看着sanji。

　　“谁知道，穷就穷呗，又不是没经历过。”sanji倒无所谓。

　　zoro深叹口气，拿被子往sanji身上一裹，将他从沙发上横抱而起。

　　！！“啊！！！绿藻头你干什么！放老子下来！！”这种和抱lady一样的抱法是怎样啊！！老子又不是女人！！sanji眼里那两簇火苗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带你看医生。”

　　“放老子下来！！老子自己能走路！！而且靠你这个路痴，谁能指望找得到医生啊混蛋！”sanji拼命挣扎，用即使感冒也活力十足的声音骂道。

　　“不想吵到玛奇就给我闭嘴！”zoro瞪了一眼安静下来还死命挣扎的sanji。

　　“死绿藻！你他妈的放老子下来！”

　　“吵死了！！医院在哪里？”zoro封住sanji的动作，问道。

　　“冒这么大雨去医院老子会病得更严重！你个白痴绿藻头有没有常识啊！去找chopper来！”sanji嚷道。

　　即使病了也一样招人烦！！zoro头冒无数青筋地想着：“他在哪？”

　　“隔壁房间。他已经睡了。”sanji还不忘关心一下chopper医生。

　　“医生就是负责救人的，睡了又怎样？”zoro抱着sanji出了房间。

　　身处在zoro怀里，目光刚好落在男人刚毅的下巴线条上，棕色的皮肤似乎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吸引力，sanji突然听见了心跳加快的声音，脸颊有些发烫。

　　搞、搞什么啊！老子今天到底怎么了！sanji反应过来后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挣扎了半天，终于将这次反常的行为归类为生病的反应。

　　不过，头好重，喉咙也好痛，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了。。。

　　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心里奇怪，怎么路程变得如此漫长？……漫长？！sanji突然睁开眼睛，果不其然，黑线。

　　碍于深夜，免得打扰lady们休息，sanji以无比低沉的嗓音骂道：“绿藻头你果然是路痴啊喂！这里是四楼！我们在二楼！你找个隔壁而已跑四楼干什么！”

　　黑暗掩去了剑士脸上的窘迫，只听见他没好气地反驳：“吵死了！是病人就给我好好安静！”

　　“下楼，快点。不对那是反方向！……笨蛋！楼梯过了！你别往上走啊！！……”sanji堪称崩溃的声音在夜里的雨声中淹没。

　　……

　　终于到了……sanji无力地倒下，当然，是倒在zoro的怀里。zoro紧了紧手，伸出脚一踹。“砰！”

　　zoro踩着门板，一进去就看见一只身体躲反了的……狸猫？

　　算了，本来这世界怪事就多。

　　“喂，狸猫……”“我才不是狸猫！我是驯鹿！”马上被尖细的嗓音打断。

　　“怎样都好，看下厨子。”zoro不耐烦地说道。

　　“sanji？！你怎么了？医生！快找医生！！对哦，我就是医生。”chopper冷静下来后马上对zoro说：“把他放到床上去。”

　　zoro将sanji放到床上，骤失温暖的怀里传来失落感，侧头看着忙里忙外的chopper，这孩子怎么回事？

　　经过chopper的诊治，他又开始捣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一边还念叨着sanji的病如何如何。

　　zoro倒不跟小鹿计较，毕竟他是对其他人都很淡漠的性格，除了某个厨子……目光开始在那副身躯上流连。

　　好纤细的身体，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呢？zoro的思绪渐行渐远。

　　“嗯……”chopper扭捏的声音突然打断zoro的思维，回过神来，zoro看着面前胆小的驯鹿，chopper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我先出去了，san、sanji就拜托你了，再见。”

　　然后，娇小的棕色身影一瞬间消失在门口。

　　zoro看向床上的sanji，坐到床侧，抱着三把刀，闭上了眼睛。

　　时间似乎回到了那个早晨，自己在楼上，看见楼下那笑得如晨曦般温柔的人，好像清晨凉爽的风，径直吹进心间般舒适。

　　然后开始闪过他做菜时认真的侧脸以及唇角不知觉勾起的弧线。

　　和自己吵架的怒气冲冲的脸，明明关心还别扭地掩饰的绯红脸颊，在雨中找到自己的时候还残留在脸上的焦急和喜悦交杂着愤怒的矛盾表情。

　　睡梦中的剑士不禁莞尔，沉睡的俊脸上勾起好看的弧度。

　　最后，画面定格在被体温烧红的脸和不规律的呼吸竟在一瞬间揪紧了心脏，一阵心痛。

　　早上了，只有透过云层的一丝阳光从窗户落下，照在屋内那一抹金色上，相映成辉，发丝一动，湛蓝色的眼眸纳入阳光，不适应地眨了眨，看见了床侧那一头生机勃勃的绿。

　　手动了动，覆在了那一头绿发上，意外地很柔软，还以为和草一样扎手呢？sanjio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感觉头动了一下，sanji立刻将手抽了回来，闭上眼睛假寐。

　　隐约知道zoro醒了过来，有着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手心微微地冒出了汗，sanji开始为刚才的行为懊悔。

　　忽然，微热的粗糙触感接触到自己的脸颊，sanji愣着忘了睁开眼睛，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喟叹飘到耳中：“对不起……”

　　看见眼皮微动，zoro心一慌，将手收了回来，随后恢复成一脸的平静，像刚才的事从不曾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