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摆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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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屏幕上已经换了一个广告，这次是星际人的“预制菜”——营养剂。
身旁的居民熙熙攘攘，或行色匆匆，或三两成群。
也有人注意到了温旖丝那奇特的装扮，忍不住看上两眼。
能去哪里呢？
温旖丝漫无目的地走着，来到一家酒店。
从外面看起来挺不起眼的，住宿应该没有多贵……吧？
“没钱在天空城混什么混？”
前台工作人员的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她那双宝石蓝的眸子圆睁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抄起手边的东西向温旖丝砸来。
与刚刚那个笑意盈盈迎接温旖丝的女人判若两人。
因着前台极具穿透力的嗓门，大厅其他人都朝温旖丝看过来。
前台还在持续输出：“没钱就去锈带啊！浪费时间。”
作为一生好面子的拆那人，温旖丝丢下一句：“不好意思。”就离开了酒店。
【为迷途的人提供一个落脚点，艾蒙拉酒店，欢迎您来】的灯牌在她身后闪烁，温旖丝大大咧咧翻了个白眼：“我也没有很想住。”
要不是知道这里的人大多都有异能，她非得教教那个前台什么叫服务态度。
当她准备朝着酒店招牌吐口水的时候，一个穿着灰扑扑的人挥了挥手：
“是要住宿吗？”
——
踏上这片与天空城有着云泥之别的土地，锈带终于向温旖丝展露了它狰狞的全貌。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消散的复合气味：浓烈的金属锈蚀、刺鼻的化学溶剂、不知名动植物腐败的酸臭……
温旖丝忍不住掩住口鼻，在这里呼吸简直是一种酷刑。
领她进来的人年纪不大，还并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看见她这副模样脸上浮现一股嘲弄：“很难闻吗？”
从天空城出来的人。呵。
“这里一直，呕……”
温旖丝终于是忍不住。“一直都是这个味吗？”
“早就习惯了，您金贵的呼吸道接受不了的话，可以去城东的铺子买一个净化口罩。”
温旖丝摆摆手，花钱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她忍。
二人在一间旅馆面前站定。
说是旅馆，其实像极了一栋筒子楼，墙壁焦黑斑驳，看起来摇摇欲坠，随时都能让里面的人一命呜呼。
温旖丝心里打鼓，这里真能住人吗？
费斯特，就是那位领路人，冲着里面大声喊了一句：
“老巴鲁，来新租客了！”
门内脚步声由远及近，破门被拉开，一张尤显苍老的脸探了出来，先是倪了一眼费斯特：“没大没小。”
接着上下扫视温旖丝：“进来吧。”
拉开门的动作看起来极不情愿，温旖丝不敢出声，动作麻利地挤了进来。
巴鲁坐到桌前，掏出个封皮破损的本子：“住多久？”
温旖丝心里没底，试探着说：“一个月？”
巴鲁掀起眼皮，泛着浑浊的绿色眼珠盯着温旖丝：“可以，押一付三民水民电。”
温旖丝眼皮跳了跳，好耳熟的八个字。
仿佛回到了刚毕业踏入社会的那段日子。
“三百晶尘。”
“啊？”
温旖丝瞧着巴鲁手心朝上的动作才从那段社畜时光中回过神来。
“那个，”她有些难为情，“可以先赊账吗，那个谁说……”
巴鲁重重地在本子上划下几笔，从鼻腔泄出几声冷哼：“房间在306。”
温旖丝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同意了。
跟随指引来到房间，里面出乎意料的很整洁，虽然是简陋的单人床，但好在床单很干净，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储物柜和做工粗糙的板凳。
温旖丝赶紧关上窗户，试图隔离外面的臭味。
对于在贫民区落脚的她来说，这里的环境已经比想象中好太多了。
根据那本《公民生存行动指南》所说，晶尘是最小的货币单位，一百晶尘等于一晶元，目前只有锈带还在大量使用晶尘。
一时半会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温旖丝又再度背负上了房租压力。
看来要想办法捞钱了。
温旖丝打算出去逛逛，下楼时巴鲁还坐在那张桌子前面，手里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东西，头也不抬。
这也免去了尴尬的寒暄，温旖丝拉开大门，迅速离开。
难闻的气味再度给予鼻腔暴击，脚下的“路”是各种废弃金属板和凝固的不知名大块头勉强拼接而成，缝隙里顽强生长着一些泛着荧光或金属光泽的变异苔藓和菌类。
头顶是高耸入“云”的废弃管道和摇摇欲坠的钢筋骨架，切割着“天空城”投下的光线，在地面上印出扭曲怪诞的阴影。
形形色色的人在她身边匆匆而过，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奇怪的气味，眼神麻木，机械地前往目的地。
温旖丝靠在一根柱子上，这里的人看起来大多都坐着体力活，就她这小身板能找到什么赚钱的工作？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相对热闹的角落。
那里像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微型集市，几个简陋的摊位挤在一起，售卖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营养剂，修理各式各样的工具等等。
甚至还有一个书摊，像是这里贫瘠生活中唯一的消遣。
一个念头在温旖丝脑海中缓缓升起。
她压下心中的忐忑走到集市边缘，恰巧挨着书摊。将自己那件大衣外套脱下铺在地上，这就是她的“摊位”了。
接着将全部家当拿出来妥帖放好，水晶碎石随意摆放充当装饰，看着还像那么一回事。
温旖丝的“星际占卜小摊”就算开张了。
没有招牌，没有吆喝，只是将那副塔罗拿出来随意洗牌，还真有几分“神秘高人”的气势。
周围投来或好奇、或鄙夷、或警惕的目光。一个卖合成营养膏的老妇人嗤笑一声：
“又一个来骗晶尘的。”
他们的世界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理所当然地将她当成了骗子。
温旖丝并未理会，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辩解，要更显得高深莫测。
俗称不说话装高手。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温旖丝面瘫脸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身影停在了她的摊位前。
来人是个身材矮壮，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他一只眼睛是正常的，另一只却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
看起来是某种义眼，透露着一股子廉价味道。
他眉头紧锁，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喂，”男人的声音沙哑，“你……这一堆东西是干什么的？”
“占卜。”
温旖丝回答的很平静。
“占卜？”男人语气疑惑，很显然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什么意思？”
温旖丝大脑飞速运转，编出一个听起来高大上的解释：“就是一种迷途指引。”
男人似乎听懂了意思：“那你指引我一下，我先说好，如果你只是编几句瞎话糊弄我的话，我保证你不会得到任何报酬甚至还要去旁边的医馆住几天。”
“当然，我保证不会说谎。”
温旖丝听着这明显是威胁的话语，心跳如鼓，手上洗牌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一张逆位星星掉了出来。
温旖丝眼神闪了闪，结合男人来时的神情，她打算赌一把：
“你丢东西了？”
男人电子义眼的光芒猛地闪烁了一下，脸上瞬间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你…你怎么知道？”
温旖丝心中一定，赌对了！
男人的装扮看起来是附近的修理工，她刚才观察到男人下意识搓着空荡荡的工具带位置，眼神四处乱瞟向时在寻找什么，结合他焦躁的状态，再加上逆位星星“希望落空，失去方向感”的意思大胆猜测。
“星辰向我低语，命运丝线指引我窥见你的困扰。”温旖丝高深莫测地笑笑，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空灵感，指尖拂过摊开的塔罗牌，“抽一张牌吧，让古老的智慧为你指明方向。”
男人将信将疑，面前的牌面上画着排列整齐的眼睛，那些眼睛仿佛正注视着他，让他隐隐有些发毛。
但男人还是伸出黝黑龟裂的手指，犹豫片刻，从牌堆里抽出了一张。
温旖丝将牌优雅地翻开。
逆位死神。
温旖丝目光微凝。这张牌倒置时，通常暗示着改变的契机和失而复得的可能。
结合她刚才的猜测和男人丢失工具的状态，这张牌简直不要太贴切。
“什么意思？”男人迫切地问。
“它告诉我，”温旖丝缓缓开口，“你正陷入困境，但并非终结。你失去了一件对你至关重要的东西，它会影响你之后的生活。”
男人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牌面显示，”温旖丝引导着他的思路，指尖在牌面虚点，“它没有消失，而是被你遗忘在了一个你熟悉，却又容易忽视的地方。想想你今天都去了哪里？它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男人开始认真回忆起来：“我去了......维修站，焊接了一个管道，顺便去找了一个同事......”
“对了！”男人一拍大腿，“换班的时候走的太急，我把那玩意放在换衣间角落的旧零件架子上了！该死！我就说怎么找遍了工作区都没有！”
他激动地语无伦次，看向温旖丝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畏和一丝狂热：“神了！您真是太神了！这，这是什么牌？”
“这叫塔罗。”温旖丝露出一个微笑，将那张死神牌收起来，“星辰的指引而已。”
“谢谢！太谢谢您了！”男人连连鞠躬，“请问怎么收费？”
这个问题还真把温旖丝问到了。
她还不了解这个地方的物价，万一报太高把人家吓跑了怎么办？
最后她斟酌着开口：“五晶尘？”
毕竟她接占卜最便宜的时候是五块钱一问。
男人并没有流露出不满的情绪，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口袋，摸出五枚看起来是从某种矿石上切割下来的晶石，只有指甲盖大小。
“感谢大师！祝您生意兴隆啊！”
男人将星尘交付到温旖丝手上，兴高采烈地向维修站奔去。
温旖丝看着男人远去，彻底松了口气。
她赚到了！
在这片陌生土地上的第一桶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摆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