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痕》胧夜

9、雾之咏唱

　　在这比夜更深的黑暗里，
　　是谁的歌声翻搅着我的心灵？
　　·
　　是怎么回事，莉莉丝趴在厚厚的灰尘里，被刺鼻的烟雾弄的不停的咳嗽着。
　　慢慢的回忆起来，就在刚才，在她的剑几乎触及到里昂的胸膛的时候，旁边的房间似乎发生了一起大爆炸，强烈的波动把她和里昂都震开了。
　　费力的爬起来，莉莉丝看到是满屋的黑烟，在烟雾中不知所措的双子，以及爆炸方向出现的那个宽大的黑洞。
　　是谁？居然有如此大的能力居然从外面直接把“界”打破。（PS：通常要破坏“界”只能从内部把制造“界”的人杀死。或是让制造者自己解开。）
　　附近的零件堆哗啦一下散开了，里昂有些狼狈从里面钻了出来。
　　莉莉丝后退了两步，不知道现在是该注意里昂还是注意那个诡异的大洞。
　　“里昂哥哥？”叮叮傻忽忽看着里昂晃了晃脑袋。
　　“里昂哥哥！”铛铛扯了扯帽缘，跳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里！”她们一并向里昂跑了过去，很滑稽的在他身边手舞足蹈。
　　里昂没有理会她们，而是直直的注视着那个漆黑的洞口，从中传出的歌声已经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噢，可怜的小米纱，她丢了她的洋娃娃。黑暗中的野猫会抓破她，黑暗中的野狗会撕碎她，黑暗中的一切都很可怕。黑暗中谁伸出尖利的爪，黑暗中谁龇着染血的牙，黑暗中谁在低声说着话？噢，可怜的小米纱，谁拿走了她的洋娃娃。”
　　那是一个由稚嫩的嗓音唱出的奇怪的歌曲，伴随着厚重的黑雾从黑洞里面涌了出来，迅速的蔓延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听到歌声的莉莉丝，如同遭到电击一般，瞳孔瞬间放大了。
　　眼睛好痛，简直就像在被火灼烧一般，几个画面还在她眼前不停的跳动。
　　站在漫天的火焰与浓烟中的刺目红袍和金发……
　　憎恨……
　　操控亡灵额头上拥有惩戒者印记的黑发少女……
　　憎恨……
　　举着狰狞的血红大镰刀双眼空洞的妖娆女人……
　　憎恨……
　　怀抱着一个头颅跪在血泊上哭喊的银发青年……
　　憎恨……
　　憎恨……
　　憎恨！！！
　　抱住头跪倒在地上，莉莉丝疯狂的拉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阵阵猛烈的白光在她的头脑里穿刺着，让她觉得头几乎炸裂开来。
　　“哇啊————！！！”再也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颓然的倒在地上，呆滞着睁着双眼，瞳孔轻微的收缩着，逐渐失去了意识。
　　一旁的里昂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却不是因为恐惧。
　　是她，这个声音……他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声音！
　　“米纱！！！”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突然自里昂口中溢出，只见他手中突然变出一把闪着银光的9MM口径连发手枪，对着黑洞发疯一般的一阵乱射。
　　“好久不见了。”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一个头上戴着一顶很宽大的红帽子，穿着不合时节也不合时代的华丽红色厚重礼服的10岁左右的小女孩出现在洞口。
　　缓缓的摊开手，一把银子弹从她小小的掌中掉落，和地面的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在房间里一次又一次的回响。
　　里昂咬着牙剧烈的喘息着，肩膀不受控制的上下抖动，瞳孔中那抹猩红瞬间扩散到整个眼球。
　　双子脚边的灰尘突然猛烈的扑腾起来，随着她们脚点击地面的节奏逐渐加速，四周的金属零件也漂浮到空中。
　　“椿之舞！”
　　一道强烈的气流自她们脚底窜出，裹着急速翻转的金属零件往米纱直扑过去。
　　邪恶双子？
　　米纱的视线扫向她们，纤细的眉毛稍微往上一扬，却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
　　轰的一声巨响，高速气流在她面前呈半月状爆炸开来，产生的金属碎片急速的飞溅，弥漫的尘烟中，一个黑色的光球自中心冲出，直接撞击到双子身上。
　　如同被挤压一般，双子的身体开始变形，被拉扯断的线路与骨架从迸裂的皮肤刺出，最后整个身体变的粉碎。
　　里昂紧握着拳头，看着支离破碎的双子一块块自眼前掉落，和地上的零件渣混为一体。
　　“虽说只是复制品。”米纱水银色的双瞳在翻腾的碎屑中闪烁着。“但是也不该是Neonate该拥有的。”
　　伸出一只手，她做了个要的动作，“还有件东西，也是，交出来。”
　　“哈哈哈哈——”里昂无力的垂下肩膀，捂着脸大笑起来，一滴滴猩红的眼泪从他的指缝中滑落自他紧咬的嘴角，“你还想抢走什么……我已经……”
　　你还想从我这里抢走什么，我明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米纱清楚的知道他想表达的是什么，一丝细微的情绪在她眼中转瞬即逝。
　　一阵短暂的沉默中，黑色的雾气在房间里混合着烟尘缓慢的流动。
　　“我知道‘血’在这里，”米纱的声音再度响起，童稚却分外的严肃，“我不管你怎么得到它的，但是……”
　　抬起手心对着里昂的头。
　　“私藏者，死罪。”
　　·
　　不是想要行刑，
　　只是这样的局面，
　　死才是唯一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