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此招虽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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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拿到花，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走之前，他把开会结束在门口等他的小白往咖啡馆收银台上一放。
自己抱着花转身就走，半点没有要带猫走的意思。
林文祚看着蹲在台上一脸高冷的黑猫，跟它大眼瞪小眼。
店里那只温顺的波斯猫好奇凑过来想蹭一蹭，结果被黑猫冷冷一个眼刀瞪了回去。连忙缩着尾巴溜回自己小窝趴着，不敢露头。
“瞧你，还是碰瓷到穷人头上来了。”
林文祚低声念了一句，随后就没再管它，任由它从桌上跳了下去。
看方向，应该是回了自己的茅草屋。
林文祚决定等会儿再跟过去看看。
另一边，江又已经抱着花坐回了车里。
他今晚还有一场推脱不掉的相亲，到家换了一身简单随性的私服，头发也没刻意打理定型。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强势，反倒衬得气质柔和了不少。
北城江边有家特别有名的情侣餐厅，档次高，环境私密，要提前半个月才能预约上位置。
江又提前到了地方，下车时瞥见副驾的花，顺手拿起来带进餐厅，摆在自己面前。
等今晚的相亲对象到了，江又缓缓起身，姿态绅士：“杜小姐，请坐。”
杜小姐笑着落座，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桌上那束精致的花上，眼神微动，话只说了一半：“江少爷，这花……”
剩下的意思不言而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束花，怎么看都像是特意为相亲准备的。
江又心思通透，人情世故门儿清。
视线淡淡落在花束上，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好看吧？今天天气不错，我路过花店顺手给自己买的。”
这话一出，杜小姐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面上保持着尴尬得神情，没再说话。
江又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伸手拨了拨花瓣，低头慢悠悠欣赏起来，压根没有相亲的意思。
对于这场两家长辈安排的联姻式相亲，江又态度摆得明明白白，完全没有往深处发展的意思。杜小姐也是聪明人，识趣地安静吃起饭来。
杜小姐目不斜视地自己吃着，全当出来玩恰巧拼了个桌。
她对面这位少爷，在圈子里也算得上独一份了。
明明自己白手起家创下偌大产业，能力手段样样拔尖，却偏偏愿意顺着家里的安排来应付相亲，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想到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杜小姐心里又是一笑。
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面对面坐着，既不没闲聊，也不客套。
硬生生坐到餐厅打烊关门，这场相亲才算结束。
又一次把相亲搞砸，站在江边的江又掏出手机往远处挪了挪。
果不其然，下一秒家里老爷子的电话就炸了进来，嗓门大得吓人，差点把他耳朵震聋。
“嗯嗯嗯，知道了。”江又心里装着事，没把老头子的话放在心上，随口答应了另一个相亲。
电话一挂断，他抬手直接把手机往江里一扔。
江边夜风很大，风声盖过了所有动静。
江又压根没听见手机落水的扑通声，也懒得回头多看一眼。
扔完手机，他才后知后觉想起，好像还没回蒋治的消息。
想到这儿，他就不免又想到林文祚。
眼里的情绪变了又变，江又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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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一点都不想。”
林文祚耳边听着蒋治絮絮叨叨，眼睛专注地看着电影，觉得蒋治很是吵闹。
电话那头，蒋治完全是被江又逼着开的口。
蒋治捏着手机，一脸为难：“我知道你成绩特别好，算我求你了，这个家教就帮我接下来吧。”
“蒋治。”林文祚淡淡叫了他一声，缓缓道：“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蒋治愣了下：“什么？”
“就是一时脑子发热良心发现，结果坑了自己。”林文祚现在手里的事都没忙完，哪里来的时间去管蒋治这没头没脑的家教。
演员不好找，家教难道还不好找吗？
这年头名校大学生遍地都是，随便捞就是一大把，愿意上门做家教的能排起长队。
更何况以蒋治那出手阔绰的性子，根本不愁找不到人。
被林文祚几句话怼得哑口无言，蒋治瞬间陷入沉默。
他发现自己在林文祚这里好像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了，也没有智商可言。
一旁沙发上，江又正冷冷盯着他。
见蒋治蔫了吧唧说不动人，干脆伸手直接把他的脸掰正，示意他继续想办法。
其实昨晚江又就找上了蒋治，目的很明确：想办法给他搭线，让他能顺理成章靠近林文祚。
蒋治被江又这番神操作干沉默了。
他竟然把狼放进了羊圈？他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全然忘了江又对林文祚感兴趣的蒋治，现在还完全不敢得罪江又。毕竟江又的戏份才是重中之重，跟他比起来，林文祚就是个拥有点特权的NPC。
权衡再权衡……蒋治想一把杀了那天想出双男主剧情的自己。
抓耳挠腮想了一晚上，蒋治发现江又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方案一，拉江又进他们的游戏车队。
可江又游戏水平烂得离谱，还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上次拿着他的账号乱玩，直接让全队自闭，蒋治打心眼里觉得这条路行不通。
方案二，让两人成为网友。
但这个方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功的概率也非常低。
因为林文祚微信常年开着未成年模式，只能通过群聊发起好友申请。
再加上他本身性子冷淡，从不随便通过陌生人好友的请求，所以这也基本等于死路一条。
两条仅有的路都被pass，蒋治都快抓狂了，真想对着江又大喊一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也没办法啊！
结果今天一早他就被江又上门骚扰了……被逼到绝境的蒋治硬生生憋出了一个馊主意。
此招虽险，胜算极大。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有点费蒋治在林文祚哪儿个位数的信誉分。
“我跟你说，我小姨特别疼我这个侄子，你要是能把他成绩提上去，她整个人的工作重心都会从张莞妙身上转回来。”蒋治索性闭眼开始瞎编：“虽然多干了活，但不仅拿钱，还能顺带加快张莞妙那边的进度啊！你那房子装修完不是没剩多少钱了？”
他越说越顺，一本正经忽悠：“这明明就是我觉得亏欠你，给你找的两全其美的好事啊！”
“林文祚，你竟然怀疑我居心不良，我真是对你太失望了！”
林文祚把手机拿开了些，随手按下电影暂停键。
眼皮微微耷拉着，一脸淡定，压根不信蒋治这套鬼话。
心理学上有个效应：反向形成。
将内心的心虚、愧疚、动机不纯，无意识地转化为截然相反的强硬、理直气壮、高调指责，用夸张的 “正向姿态” 掩盖真实的 “负向心态”。[1]
眼下的蒋治，简直就是完美范本。
林文祚觉得，他没有任何回应的必要。
蒋治在电话那头激情输出半天，结果林文祚半点回应都没有。
他瞬间有点心里发虚，暗自嘀咕：
不至于吧？我演技这么到位，话说得这么真诚，他居然一点都不上套？
江又在旁边抱着胳膊，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
本来还以为他俩交情有多深，能一忽悠就成，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觉得有些浪费时间，准备自己另想办法的江又不知道，蒋治被他这幅质疑表情一看，浑身斗志又被激发出来了。
都说男人最爱面子，这句话放在蒋治身上，那就是史无前例的贴合。
别的也就算了，这么一点小事，蒋治觉得自己完全OK的！
见林文祚依旧沉默不表态，蒋治再接再厉，刻意道：“我那小侄子脑子其实特别聪明，就是心思不在学习上，整天抱着电脑不务正业。”
“他电脑里头全是自己随手做的小游戏，就那稀烂的成绩，还非要立志报物理系，以后想自己研发VR设备。你说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
林文祚本来都抬手准备挂电话了，听到VR两个字，指尖顿在挂断键上，忽然停住动作。
他语气淡淡开口：“你是说，VR？”
听到林文祚有所反应，蒋治心里立马稳了，赶紧趁热打铁：“对啊！他舅舅就是北城大学物理系的教授，叔侄俩天天凑一块儿研究这些前沿东西。”
“我小姨急得头都大了，死活拜托我找个能镇得住他，还懂这些东西的家教。我思来想去，最合适的人除了你没别人了。”
觉得这句话很是耳熟的林文祚眯了眯眼，心里虽然觉得不对，但蒋治说的话他确实很感兴趣。
相处这么久，蒋治虽然说话不着调，却从来不会刻意编这种谎话糊弄人。
林文祚没有立马回绝，静默片刻，道：“我考虑一下。”
他正愁该怎么找机会结识这方面的老师，毕竟他才大一，辗转半天也只能在边缘打杂。
如果有个机会，能和研究VR设备的大佬聊上一句，也是收获极大的。
再不济，从蒋治的侄子哪里听到些新鲜东西也是不错的。
“好好好，”蒋治知道稳了，当即得意地看着江又：“我等你消息啊！”
江又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等他挂了电话，挑眉试探道：“成了？”
蒋治拍着胸脯：“那当然，你也不看我蒋治是谁！”
江又低低笑了一声，顺着他的话敷衍捧场：“厉害。把他联系方式推给我。”
蒋治：“你可刚都听见了啊，我好不容易立住的人设，可不能马上崩了，不然我在林文祚那儿信誉分直接清零！”
江又淡定点头：“放心，我有数。”
就算暴露了，难不成林文祚还能特地跑去蒋治侄子家里，当面追问？
这根本不可能。
江又看向蒋治：“你侄子不是成绩很差吗？把他最近的考试卷子发我一份。”
“真是又要蚕吐丝，又要蚕化蛹，什么好处都想占，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蒋治嘴上骂骂咧咧，还是很快就给江又要到了东西。
江又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很是满意。
都说辅导作业的时候，人性的弱点和光辉会一起出现。
江又特别好奇，林文祚……会是哪一个占据主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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