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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你那位正直的警察朋友 这个世界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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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觉得自己快要眩晕,事件发展完全超出她的预料。男人的嘴唇轻轻吻上她手背上的肌肤,带着丝丝凉意,她整个手臂都变得僵硬。
“...Aric,我....”她张了张嘴。
帝赫:“别着急回答我。”
气氛越发微妙,直到笼子里的胖宝发出一声“唧唧”叫声,两人之间的沉默才被打破。
兰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强行压下心底的异样,问起了魏罗。
既然他一直监视他,那他肯定知道魏罗在哪里。
帝赫的好心情因为这个话题戛然而止,骤然眯起了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眼,审视起她来。
兰溪又往旁边挪了挪,心里莫名发抖,“....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帝赫:“你很在乎他。”
兰溪觉得奇怪,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魏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关心他很正常。”
“可他伤害了你,”帝赫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不是我的人发现,你可能已经被死了。”
兰溪知道他说的事实,她无法反驳,可她却不死心。
顿了顿,她又开口辩驳,但声音却低了,“...可说到底是因为帮我才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帮我调查姑姑的死因,他也不会....”
如果他不进入那个游戏,他也不会被感染,说到底,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虽然我一直很欣赏善良这个品质,但很多时候,这种无谓的善良只代表着软弱和愚蠢。”
帝赫毫不留情地撕开事实真相,他不屑伪装,更不屑世人的眼光。
“你很善良,兰溪。”他说。
“.....”
“可善良却改变不了事实。就好比在流石镇的那一晚,你不想我杀小坤,觉得我残忍。”帝赫一面说着一面观察着兰溪的表情,他觉得太善良不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世界。
他有必要提醒她,她面临的到底是什么现状。
再度提及小坤,兰溪的心仿佛被狠狠凿了一下,久久不能回神。
帝赫知道她真的在听自己说什么,接着又说:“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儿,可是这个世界很残忍,你要明白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灰,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不知为什么,兰溪竟然因为他的话红了眼眶,心里酸酸的,是想哭的征兆。
她抬起眼回望着帝赫,在男人的眼睛里,她再次看到了自己狼狈的面容。
“...那你告诉我,小坤做错了什么?魏罗...他又做错了什么?”可是很遗憾,她还是哭了。
帝赫盯着她面庞晶莹的泪珠,抬手轻轻替她抚去,但很快又被她躲开。
“兰溪,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我想告诉你,魏罗已经完全被污染了,他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他残忍地将血淋淋的真相就这样告诉她,没有一点隐瞒。
“或许在你看来,你的那位警员朋友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但事实却不是这样。”帝赫从没想过女人哭泣会这么惹人怜爱,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冷血。
兰溪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可紧接着一旁的男人就将魏罗的过往一一告诉了她。
“你口中的这位朋友,出生低微,一直住在贫民区。早年父母感情不合,父亲常年赌博酗酒,总是殴打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被父亲打死。”
帝赫说到这里,似乎是笑了声,“我可爱的兰溪,你听到这里是不是还很心疼他的遭遇。”
兰溪紧皱眉头,嘴唇也因为这些话绷成了一条直线,对此不置可否。
可帝赫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打破了她的幻想,“可是你知道你那位正直的警察朋友他怎么做的呢?”
兰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胸口剧烈地浮动,大口喘着气。
帝赫靠近她,强势地拉起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摩挲着她手心的嫩肉,“让我来告诉你他做了什么。”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强势地要她继续听完这个故事,“他没有选择立马报警,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哪怕他的父亲将他母亲的尸体分成碎片埋在后院的菜园里,他都无动于衷。”
“他残忍冷漠的程度堪比他那没用的父亲,可为什么这件事又会被人知道呢?”
兰溪如坠冰窖,忘记了挣扎。帝赫的话如毒蛇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动弹。她听见他在笑,笑得那么不屑。
“因为他故意让人知道的,考上了警察学校以后,他设计让人发现了他母亲的碎骨头,让人调查他那没用的父亲。彼时的警察学校要求调查学生的家庭背景,如果家庭有人犯罪,那将被拒绝入学。所以你明白了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想跟你一起调查兰雪的死,那也是因为他想升职。”
帝赫说完这些,似乎还觉不够,继续又补充道:“你知道他父亲怎么死的么?”
兰溪茫然地摇了摇头,太多的信息让她来不及消化,她不敢相信这才是真正的微罗。
“他父亲喝酒醉死的,在被关进监狱的前一天。”
怎么会那么凑巧,在进监狱的前一天就喝酒醉死了。帝赫没有解释,他相信兰溪能自己想明白原因。
果然话音刚落,兰溪的小脸更加凝重了。
帝赫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伸出手贴心地替她挡住阳光,自然而又温柔。
“亲爱的兰溪,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你那位警察朋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善良正直,相反只有你才是真的为他着想。”
兰溪眼里的眼泪吧嗒一下,又落了下来。
“至于小坤,那就是串游戏代码,无关对错,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死亡。你应该能分得清我说的是真是假。”
笼子里的胖宝滚来滚去,没一会儿就滚进了他的小窝。看得出泽亚对它很上心,他的小窝也是干干净净。
兰溪回忆起和魏罗相遇时的情景,和他相处时候的那些片段,心中满是苦涩。她有限的经历并不能为她提供任何建设性的对策,只能无声哭泣。
她不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她只是单纯地很想哭。
帝赫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他可以等她。
可突然,一旁的兰溪却突然开口,“Aric,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帝赫:“请说。”
“我,我想如果魏罗还活着的话,我想去看看他。”她紧抿着唇,仿似要将那粉嫩的颜色全部抹净。
帝赫看了她一会儿,“你不害怕?”
她摇了摇头,“不害怕。”
帝赫欣赏她这副不撞南墙心不死的坚定,掀唇笑了声,“好,明天我们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