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新征程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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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九十九？”
萧渔没忍住惊呼出声，捧起报告单，检测结果一栏里，“99%”几个红色加粗的数字格外醒目。
联邦大楼的医疗机构可以说是国内顶尖，检测结果绝对不会有误。
“怎么可能，我可是只有B级！穆浔不是什么所谓的S级精锐吗？”杜简州同样压不住音量。
医生耐心解释：“契合度跟双方等级的差异并无直接关系，只不过等级相近者，契合度高一些的概统通常会更大一些，但这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又笑着补了一句：“况且像你们这样高的契合度，本就极其罕见，一般能达到60%以上，就已经算是非常契合的伴侣了。至于你们二位的情况，只能说，这根红线大概是老天爷亲手系上的。”
“谁想要这种红线啊！你再用这种嗑到了的眼神看我试试！”杜简州猩红着眼拍案而起，若非萧渔在一旁规劝，马上就要因气急败坏而把桌子掀了。
十分钟后，杜简州勉强镇定下来，但还是对这个既定的结果不死心：“你确定我当时是产生结合热了吗？今年我的结合热期分明在上个月度过了。”
医生挑出一张血液检测单，推至他面前：“从检测报告来看，虽已过三天，但你的血液中还残留着结合热引起的异常高数值，基本可以确定当时确实发生了结合热。但这么近的时间接连发生两次，确实有些奇怪，你还记得当时的具体情况吗？可以大致讲一遍。”
杜简州正欲开口，突然瞥见身侧的萧渔一脸藏不住的兴奋，明亮的双眸差点要射出激光来，霎时把话都咽了下去。
要在心上人面前说自己和别人乱搞时的细节，真是无论如何也张不开这个嘴。
“州哥，我去休息室等你。”萧渔察觉到他的窘迫，很有分寸地起身离开，分明想吃瓜的心都快要跳出来，却还是强压下去，给足了杜简州尊重。
杜简州这才磕磕巴巴地开始讲述，穆浔时不时还要来插上一嘴，二人便会因这个动作的发生是谁先引诱的谁，这种幼稚理由拌起嘴来。吵得医生喊了好几遍“请你们冷静一下”，才勉强把故事经过听完。
医生略一思忖，很快抓到了重点：“你是说，在穆先生强吻你之后，很快就失去意识，开启结合热了是吧？那么在这期间，有没有除了他口水之外的□□进入你口中？”
“什！什么□□！”杜简州像被踩了尾巴似猛地抬头，耳根子都红透了。
穆浔倒是面不改色，朝杜简州微微吐出舌尖，露出舌侧那道结着浅痂的伤口：“有，我当时被他咬破了舌头，流出的血必定会被他咽下去一些。”
“那就是了。”医生点点头：“穆先生当时本来就在结合热中，你们二人契合度太高，误饮他的血后，相当于直接接触到了高浓度的生理诱发信号，所以被强行带入同步热潮中了。”
“另外我再补充一句，穆浔当时的结合热，百分百也是因为接受了你的疏导，而意外爆发的，所以你们两个不是单方面影响，而是双方相互诱发。”
穆浔闻言，立刻斜了杜简州一眼，做足了小人得志的姿态。
这下再也没法把这件影响自己终身的大事赖到穆浔身上，杜简州心中万分凄苦，总是昂扬的头霎时垂了下去。
穆浔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终身绑定有没有解除的办法？”
“终身绑定一旦完成，双方精神海就会建立永久的共鸣通道。”医生说得抑扬顿挫：“普通疏导只会留下临时痕迹，而终身绑定则是直接烙进精神结构里，理论上无法解除，除非其中一方死亡，连接才会被强行截断。”
说到这里，还十分惋惜地叹了口气：“不过，活下来的那一方也不会毫发无损，长期共鸣形成后，精神海已经习惯了另一半的存在，一旦失去，往往会出现严重的精神失衡，抑郁失眠，甚至精神海崩塌，通俗点说，就像硬生生从你的灵魂里剜走了一块。”
穆浔突兀地嗤笑了一声，纤长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眸中刺骨的寒意。
忆起一个天色明净的午后，那天他刚满12岁，闲卧在后院，听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枝叶将阳光剪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身上，像一块针脚疏落的织布，暖洋洋地盖着。
少年时的喜悦多么简单纯粹，意外落在肩头一只纯白蝴蝶，便惊喜万分，他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狂奔回家，推开卧室门，却看到吊在房梁上的母亲。
父亲第二天照常出门，制服熨得没有一丝褶皱，一个月后照常带队出征，半年后升职。
没有失控，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在他面前掉过一丝眼泪。
也不许他哭。
穆浔话语声分外生硬，整个人好似一张被绷到极致的弦：“根本没你说得这么严重。”
医生看出他的异常，正欲再追问些什么，突然门口袭来一阵沉重有力的敲门声。
那句“请进”还未说出，对方就直接推门而入，好像敲门不是在表达礼貌，而是通知里面的人，我要进来了。
来人年纪约莫四十左右，一身深灰色军装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讳莫如深的视线好似开着扫描仪，任谁在他眼底都跟不着寸缕般无处遁形。
杜简州迎头和他视线相对，莫名感到一股来势汹汹的审视，好似自己是一块亟待评估的猪肉。
“穆长官。”医生起身，冲他比了个毕恭毕敬的军礼。
穆浔也难得坐直了身子：“叔叔，你怎么来了？”
穆长官只小幅度点了点头，如鹰隼般的视线从未离开杜简州半刻，半响后才开口：“你就是杜简州。”
操，装什么呢。
杜简州迎头回道：“知道你还问？”
对方一怔，还从未有人敢这么放肆跋扈地同他说话。
半个小时前，他接收到医疗部传来的文件，看到结果的那一刻，稳重如他也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
穆浔精神评估第一次突破及格线，而重新进行的战力测算显示，他如今的综合作战能力，竟比之前高出两倍不止。
作为帝国顶尖的S级哨兵，穆浔是军方重点保护的核心战力。像他这样的人，能力每提升一分，在战场上都意味着完全不同的战略价值。
而带来这巨大变化的，竟只是一位毫无作战经验的B级向导。
只一眼，他便能断定，杜简州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这种人性子硬得像快石头，若非自己心甘情愿，几乎无法强求他做什么事。
可再难管，也必须把人留下。
他给穆浔带来的增幅，只怕十个向导加起来也不及万分之一。
况且，二人的契合度高达99%，今后若是协同作战，潜力不可估量。
他不怒反笑：“好，我最欣赏的就是有血性的年轻人。”
手指在终端轻点，面前闪出一片浅青色的光屏，他调出一份标着杜简州生平的文件，跟着念道：“杜简州，十八岁分化成B级向导。自年初毕业后，距今半年之久，仍拒绝接受统一征召，没有任何军籍记录，也没有丝毫正规作战经验。”
杜简州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进入联邦大楼只不到三个小时，军方居然这么快就能掌握他所有的资料。
穆长官抬眸，“以你的资质，只怕连最末等战队都很难加入，但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给你……”
“我拒绝。”不等他说完，杜简州扬声打断。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机会？”穆长官尽力挤出和颜悦色，在这张肃穆老练的脸上，显得分外违和。
杜简州嗤笑一声：“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我这种普通人，谁要是来诱骗，说有天大的好事砸到头上，必定把背后要付出十倍不止的代价隐去不谈。我劝你谨言慎行，再多说几句，这栋楼里的反诈系统都该自动报警了。”
“不不，你绝不普通。”
穆长官耐着性子谆谆善诱：“并且我向你保证，这个机会，不仅只有数不尽的好处不说，还不带任何附加条件。”
“第一战队。”
他抛出这四个字。
“虽你只有B级的能力，绝对达不到入队标准，但考虑到你与穆浔极高的匹配度，在对于帮助激发他潜能的方向，你绝对无人能比，因此军方决定破格让你加入第一战队。”
话毕，他上半身后仰倚在椅背上，脸上一副还不快感激涕零跪谢的神情。
帝国现役战队数以千计，牢牢占据最顶端位置的当属第一战队，能进入其中的，无一不是经过千辛万苦般筛选考核的精锐。
当有人告诉你，不看你的等级能力，也无需经过数月的艰辛考验，同数万人挤破头去抢一个名额。只要点头，就能直接加入。
他不相信谁能拒绝这种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哦~”杜简州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在这个所谓的顶级战队，完全不要求我有任何作战能力，只要辅佐好你们的宝贝穆浔就行，是吧？”
他眉头紧拧，刚毅的脸浮上一层薄怒，一字一顿地质问道：“你们缺的到底是向导，还是穆浔的专属保姆？”
什么狗屁机会，笑话，还不是把他当成别人的附庸品。
听了半天好戏的穆浔，终于憋不住，捂住嘴噗嗤笑了一声。他第一次见有人能把他叔叔的脸气成这种半青不紫的颜色。
穆长官并未恼怒，只是非常不解：“你为何这么抗拒成为穆浔的专属向导？”
要知道，这个位置，同样也是数万人挤破头都沾不到边。
“废话。”杜简州腰杆挺得笔直：“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一辈子围着一个哨兵转？”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穆浔的笑容僵了一瞬，虽自己也并无此意，但对于杜简州这种极其不愿待在他身边的态度，心中莫名不爽。
穆长官重呼一口气，沉思片刻，又换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声调：“我知道，你是一个独立要强的好孩子，我也非常欣赏你这点。”
“资料显示，你在念书时就趁着空闲时间打零工贴补家用。短途运输，飞船维修，还去过地下拳场。”
“你很孝顺。但你有没有想过，靠这样卖苦力，何时能让家人真正过上好日子？你这样的生活，难道不也是当着别人的附庸品，根本没有一刻是在为自己而活吗？”
杜简州的眼神彻底冷了。
“穷人之所以不易，并非是因为找不到改变现状的翘板，而是把精力全都消耗在疲于奔命的日夜里，接着激情全被耗尽，热爱变成麻木，最终只能接受现实，并安慰自己生活就是如此，无数个难以安睡的夜里，靠幻想自己另一种光辉灿烂的人生，这样虚假且遥不可及的幻影来获得短暂的精神慰藉。然后就这样机械地活着，普普通通的老去。”
他起身大步走至杜简州面前，直视着他的双眸：“告诉我，你真愿意这样吗？如果这个机会，不只能改变你的生活，它附带的医疗、住房、教育等等顶级资源，都可以为你全家人的命运带来改变。你真的能拒绝这块翘班吗？”
杜简州的瞳孔终于闪出一丝动摇。
穆长官知道自己终于找对了方向，乘胜追击道：“战队正式成员的薪资，是你现在几份工作加起来的数倍。弟弟妹妹能直接依仗你的身份步入最高学府，家中老人医疗费用减免大半，甚至你的父母都不需再像现在这般，为了生计劳累奔波。”
穆浔突然插嘴：“叔叔，还是算了，第一战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呆的地方，像他这种没有经验的向导，等真上了前线，我还要分心来保护他。”
他顿了一下，神色懒散地摇了摇头：“万一坚持不了几天，就哭着要回家，反倒难看。”
“你什么意思！”杜简州霎时怒不可遏，猛站起身，椅子因大力在地板摩擦撞出刺耳的吱呀声。
穆长官识人无数，知道他一根筋，且思维模式似野兽般简单粗暴，立刻顺着说道：“哎呀！确实是提点到我了，那这样吧，我们都给彼此三天的时间，再重新考虑一下。”
杜简州反倒着急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用！现在就签！”
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杜简州脑袋里最后一丝理智都断了，一时间连权衡利弊都顾不上。
他死死盯住穆式叔侄二人，漆黑的眼眸中簇着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只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加入后我绝不会围着穆浔转，更不可能如你所愿专门给他做疏导。我要像其他队内成员一样，接受训练，执行任务，站在前线。”
“可以。”穆长官在心底暗笑。就凭你们两个这么高的契合度，绝对没几天就爱得死去后来，非追着穆浔跑不可了。
杜简州气势汹汹地在光屏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却猛然在余光间捕捉到穆浔的视线。
那双漂亮到过分的双眸，似乎带着股看好戏般揶揄的笑意。
等等。
好像从哪里开始就变得不对劲了，杜简州莫名有些心慌。
但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怎么缕都缕不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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