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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危险!结合 ...


  •   外面夜深露重看不清,带到飞船后杜简州才发现,这人竟生了一副惊天动地的好皮囊。

      第一次觉得,“漂亮”这个词,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个男人。

      他的五官精致到近乎失真,像被人仔细供在橱窗里的瓷器娃娃,每一处线条都挑不出瑕疵。

      脸上蹭着几道灰痕,更衬得皮肤冷白细腻,即使在昏迷状态,微翘的唇珠仍闪着润泽,像荷叶尖上将落未落的露水。

      杜简州平时绝对不会关注一个人的容貌,此时不知为何,眼睛却像黏在上面了一样,忍不住看了又看。

      直到耳边响起肥猫不耐烦的喵声,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注视了他数十秒。

      杜简州轻咳一声,利落地清理包扎这哨兵身上的几处外伤。

      他知道以这红毛哨兵此刻的精神状况,若是醒着,绝对会因极端狂化的精神力,而无法掌控个人意识,变成一具只会无脑攻击的大型杀伤力武器。

      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在事态更严重之前,有向导强行给他做精神疏导。

      算他走运,杜简州就是向导。

      算他倒霉,杜简州最不愿做的是就是疏导哨兵。

      在这个时代,但凡觉醒了能力的人,会强制性地被送去军方建立的特殊学校,学习如何掌握、运用异能。

      杜简州分化后,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向导身份,居然还要专门去学习如何辅佐哨兵,日日面对现实,岂不是把他往死里逼。

      为了逃避,他甚至在入学前夕专门洗冷水澡。

      下着皑皑白雪的冬日,赤裸着上身跑去阳台整夜受冻,任由寒风将身上未擦去的水滴凝成粒粒冰碴。

      可即便这样,却因多年来一直引以为傲的强壮体质,而将指望着能发高烧拖延入学的美梦彻底击碎。

      折腾好几日,他连一丝鼻涕都未流过!

      四年制的学习制度,因极度消极厌学,他硬是读了六年才勉强毕业,

      杜简州盯着红发卷毛思虑片刻,要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了。

      把他丢回原处,自求多福吧!

      说干就干,杜简州握着他的双腿就往外拖,毫不在意地上的杂物将他脑袋不住磕碰。

      就在即将拖至舱门之际,哨兵不知怎的,突然蹙紧了眉头,在昏迷的状态下捂着后脑勺呻吟起来。

      连那只火狐都蜷成一团,蓬松的尾巴盖住脑袋,不住地小声哀嚎。

      下一秒,情况骤然失控。

      他本就暴乱的精神波动陡然攀升,好似濒临蹦断的弦彻底炸开。

      失控的精神力本能地朝四周发出攻击,数道无形的精神冲击迸射而出。

      飞船内爆起令人胆颤的“砰砰”声,舱壁被斩出数道划痕,几乎要被击穿,仪器碎片四处飞溅,整个舱内霎时支离破碎。

      危机发生之际,杜简州立刻匍匐在地,不住翻滚着才勉强躲避攻击,可眼睁睁看着家中传了三代的飞船被搞成这幅模样,简直比刀割在他身上还疼。

      再也顾不上心中的隔阂,杜简州强赶鸭子上架,奋力凝神,释放出几条歪歪扭扭的精神触丝,准备拼一把强力镇压。

      他本以为自己才疏学浅,且只有B级,面对这种高等级且狂化的哨兵,极有可能连精神屏障都穿不过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触丝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般,毫无阻碍地探进了对方的精神海。

      比德芙还要丝滑。

      更令杜简州不解的是,他甚至尚未开始疏导,对方本席卷着狂风暴雨的精神海,霎时平静了大半,好似生出一种失眠多年的人终于得以安睡的安宁与满足。

      因精神连接时向导能感知到哨兵的情绪,强烈的眷恋和心安感瞬间涌上杜简州心头,这种感情太过浓烈,吓得他下意识将触丝收了回去。

      “不是,这什么情况?”

      杜简州挠着短硬的发茬,他俩素未谋面,怎么整得跟分离数年终于重逢的眷侣似得。

      杜简州断定这卷毛是个举止轻浮的浪荡子弟。

      哨兵的无差别攻击在他进入对方精神海时就停了下来,杜简州想夸自己厉害,但思来想去,自己只是刚放进精神触丝,还什么都没做,而无法将这结论落实。

      依照惯例,优秀的向导会趁这个机会将对方精神海完全净化。

      杜简州当然不会有这种热心肠。

      况且看着满目疮痍的舰内,心疼得呼吸都似小刀喇着般疼,不直接将他就地火花,已是大发慈悲。

      掏出纸笔,杜简州将修缮要花的费用一笔一笔记下,准备等这个红毛非主流醒了,必须让他把钱吐出来。

      舱外夜色浓重,只剩零星几颗米粒般大小的星星闪着微光,偶尔有飞船在天际掠过,激出几声短暂的声响,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杜简州打了个哈欠,今日情绪波动过大,疲惫感霎时涌上,困得几乎睁不开眼,顾不上收拾这一地残局,他利落地关紧舱门,抬脚迈过还横七八竖躺在地上的哨兵,径直扑到简易的折叠床上。

      仅一秒便陷入深度睡眠。

      漆黑的船舱内,正蜷在杜简州脚底酣睡的狸花猫突然在黑暗中睁大双眼。

      碧绿色的瞳孔好似闪着阴光的火把,敏锐地瞪着一个蹒跚着脚步走来的高大黑影。

      一种使杜简州寒毛直竖的窥视感猝然袭来,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瞬间惊醒。

      一个黑黢黢的人影紧贴在床边,发现杜简州醒了,那人似饿极了般猛地俯下身子,二人霎时脸对脸,距离不到一拳之隔。

      沉重紊乱的呼吸扑来,灼得鼻尖发烫,杜简州的视线被对方占据,只能看见一双失焦的琥珀色瞳孔,和舔着上唇的艳红舌尖。

      昏迷的哨兵醒了!

      而且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睡意顷刻散了个干净,杜简州下意识将他推开,可无论如何蓄力,竟好似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分毫。

      杜简州有点慌了,这哨兵看着身形略有些单薄,但力量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受制床上,几乎是手脚并用着挣扎,对方却更来劲,疯了般趴覆在他颈间嗅闻,柔软的卷发随着动作在他肌肤上不住地搔挠,痒得杜简州腰间一软,差点绷不住力。

      “要……想要你……好香。”

      哨兵喉间挤出沙哑的呢喃,湿热的舌尖吐出,近乎痴狂地在杜简州光洁的颈处不住舔抵,画出片片闪着银光的水痕。

      凡舌尖所过之处,好似万蚁啃食般黏腻酥麻,杜简州霎时猩红了眼,他一个母单多年的铁血硬汉,哪跟别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太阳穴处虬结的青筋几乎要将表皮撑破,全身血液沸腾,爆发出超乎平时百倍的威力,一脚将压在身上的哨兵踢下床去。

      这一击力度极强,换寻常人早就疼昏过去,可发狂的哨兵却好似没有感觉般,下一秒便从地上爬起,再度朝杜简州方向奔来。

      即便杜简州对于哨向之间生理知识再匮乏,也能看出这是发生结合热了,他心中叫苦不迭,怎么做个好事,还给自己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一个弹射从床上蹦起,他打开灯,手忙脚乱地翻着医疗箱,将在黑诊所低价购入的抑制剂掏出,猛扑到红毛混蛋身上,连扎了五针。

      冰冷的药剂急流入血管,小作坊下剂量就是猛,对方瞬间冷静下来,呼吸也由急促转为平静,只是那双眼尾上翘着的狐狸眼依旧失着焦,空洞地望着棚顶。

      杜简州折腾出一身冷汗,他疲累地跌坐在地上,抬眼却瞥见火狐也狗皮膏药般黏着大肥猫打转,伸出舌头仔细地梳理着它的毛发,看起来感情深厚得很。

      真是随了他的主人,好不知廉耻!

      杜简州伸出大手,愤愤地将狐狸拨开,举起抑制剂威胁道:“要不要给你也扎一针。”

      小狐狸吓得瑟缩起身子,将头埋在蓬松的尾巴里,谁料这猫却责怪般斜了他一眼,尾巴一下一下地朝狐狸方向拍打着,似乎在引诱它过来。

      “反了反了。”

      杜简州的精神体平日里谁都看不上,若是和哪个哨兵的精神体在路上狭路相逢,必然是冲上去就是一爪子,哪会像现在这般。

      “都怪你!”杜简州朝地上的哨兵狠踢了一脚,把一切变故和异常都归咎在他身上。

      若不是被他耽搁,这时早就到萧渔的战队基地了。

      二人数年未见,定会彻夜唠着家常,瞳孔中映照着彼此的身影,场景温馨又怡人,说不定气氛到了,他能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感情顺利吐出。

      这美的如泡沫般的幻影,被这个横空冒出来的红毛给毁了!

      杜简州越想越气,他再次起身,不顾狸花的阻拦,扯住他的衣领悬空提起,浑厚有力的大腿一迈,铁了心要给他扔出去。

      哨兵难受地推拒着杜简州卡在衣领处的手,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给对方烫了一哆嗦。

      杜简州下意识收手,哨兵又重重跌落在地上,他原本如纸般惨白的脸,此刻却覆着极不正常的潮红。

      杜简州试探着触摸,果然如火烧般滚烫,哨兵一双姣好的眉头紧蹙着,看起来痛苦不已。

      是不是抑制剂打太多了?杜简州有点心虚,赶忙抬起手腕,想在终端上查一下补救方案,却盯着空荡荡的皮肤半响,才意识到刚不久前把终端捏碎了。

      正发愁怎么办,狸花猫突然嚎了一嗓子,回身看去,火狐性情大变,正压在它身上,狠狠啃咬着它的后颈。

      不好!

      霎时间,眼前袭来一道黑影,哨兵再度朝他猛扑过来,想起软滑的舌尖在肌肤上留下的黏腻触感,杜简州下意识缩起脖子。

      谁料对方却转了攻势,像磁铁般牢牢贴在杜简州身上,二人在地上推搡着滚成一团,烧昏头的哨兵比方才更加疯狂,像失去痛觉般,任杜简州卯了多大的劲儿对他拳打脚踢,都无法撼动半分。

      情急之下,杜简州再度凝出精神触丝,想瓦解对方躁动的精神力。

      可哨兵的变态程度远超乎他的想象。

      刚穿过屏障的瞬间,这无赖将他抱得更紧,喉间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声沙哑的叹息带着氤氲热气,紧贴着杜简州的耳垂扑出,灼得他半边身子都酥了。

      杜简州头皮瞬间发麻。

      哨兵敏锐地捕捉到他松懈下了防备,滚烫的大手立刻将他双臂钳住,高举至头顶,下一瞬,视线聚焦在那双垂涎已久的双唇,重重吻了上去。

      柔软炽热的唇瓣扑在杜简州嘴上,好似要将他吞吃入腹般啃咬起来,杜简州被惊得目眦欲裂,这是他留给萧渔的初吻啊!!

      二人的彼此呼吸交融,对方紧追不放,不管他如何偏头躲避,那双作乱的唇都能在下一秒立刻贴上来。

      “呜……滚啊……!”

      杜简州刚一张嘴咒骂,哨兵趁势将舌尖探了进去,将他的声音堵住。

      狭小的飞船内一片寂静,只余唇齿相贴搅起的水声,好似被放大了十倍般刺耳。

      杜简州被制住无法动弹,双眸欲泣血。

      竟然被自己最讨厌的哨兵欺辱到了如此地步,杜简州第一次动了杀人的念头,他眼神骤冷,上下牙狠狠一对——

      腥甜的血液霎时弥漫了他整个口腔,杜简州喉头一滚,“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哨兵吃痛,总算朝后躲开,纠缠的唇瓣相离,在半空拉出一条血红的涎液。

      杜简州还未发作,哨兵却似受了极大的委屈,撇着嘴一脸哀怨地看着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压下,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挡了三分情欲。

      杜简州重重擦了一下已经肿到麻木的双唇,攥紧拳头,对准他的鼻梁重挥下去。

      “草你爹的!”

      痛骂声刚吐出,正欲再补上几句,杜简州突然呼吸一滞,接着心脏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变得口干舌燥,舌尖在口腔内部贪婪地抠挖着方才残留的血液,大口吞咽下去。

      似有团无法浇灭的火,在胸腔熊熊燃烧起来,他锐利的双眸中闪的光渐渐熄灭,脑内只剩下了最纯粹的欲望。

      不。

      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杜简州喘着沉重的粗气,如倦鸟归巢般朝跌在地上的哨兵奔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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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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