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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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悄悄的，连二人的精神体都难得没有像炮仗一样疯狂追着跑，只相互依偎在一起，彼此大张着嘴企图将对方的脑袋含进去而已。
杜简州和穆浔维持着双手搭在一起的动作，两分钟过去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天黑了，室内灯忽地被家居机器人打开，黄橙橙的暖光霎时挥洒在二人的脸上，映出了一层软绵绵的绒毛。
气氛委实有些奇怪。
鸡皮疙瘩顺着后腰一路向上蔓延，杜简州浑身不自在，像被烫到一样，他猛地将手抽回。
穆浔的右手掉落在沙发上，指尖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咳。”杜简州的眼睛胡乱瞟着，就是不敢落在穆浔身上，“以你现在的状态，疏导一次能坚持多久？”
穆浔盯着杜简州的耳垂失神。
因他的肤色偏深，根本看不出有什么颜色变化。
他莫名想伸手去摸一下，是不是跟自己的一样烫。
“oi，问你话呢。”杜简州伸手在穆浔眼前摆了摆。
“就是医疗部推算的那样，最少三天。”说完，穆浔又朝机器人喊道：“把室内温度调低十度。”
“我靠，冷库冻冰棍呢你。”杜简州搓了搓胳膊，默默盖上了一层小毛毯，“那就按照三天为期限，当日的晚上八点给你做疏导，怎么样？”
“这样的话，下一次疏导是在明天。”
穆浔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喷嚏。
“当然，有什么特殊情况都是可以商量的，你小子可别难受了不说，自己死脑筋非憋到三天的周期，万一再晕路边，可不一定有再像我这样的好心人救你。”杜简州把毯子朝他身上移了移。
穆浔勾起唇角，笑道：“放心。反倒是你，别再跟别人打架，被关好几天的禁闭，把时间硬生生耽误了就行。”
“对了！”杜简州一拍脑门，“上次打架的罚款还是你帮我交的，谢谢了，我攒够钱就还你。”
穆浔斜着眼看他：“还什么，那本来就是我欠你的钱。”
杜简州很是诧异：“你什么时候欠我钱了？”
穆浔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本纸张泛黄卷边的笔记本，轻车熟路地翻到其中一页，念道：“红毛哨兵，于星历206年七月十四日，毁坏我的飞船，预估损失三千四百星币。”
他一边念一遍抑扬顿挫地评价：“就你这扔回收厂都闲占地的破烂，我帮你制造点破坏，你都应该谢我它能有翻新的机会！”
“同日，给红毛哨兵打了五针抑制剂，共计二十五星币。”
“五星币一只的抑制剂？这是给猪打的吧？我如此高贵的血液里居然流过这种劣等货！啧啧，掉价！”
眼见杜简州要来抢夺，穆浔加速念道：“另加红卷毛混蛋在我这里白吃白喝三天，餐饮费加住宿费共计一千零三十五星币。”
穆浔半眯起眼，咬牙切齿道：“你这账记得可真清楚啊。还有你对我的头发有什么意见吗？”
杜简州怒不可遏，咆哮道：“谁让你偷看老子东西的！”
为了躲避杜简州扑过来抢夺的手，穆浔站到沙发上，将本子高举过头顶，仰着脖子念道：“在酒楼干三天安保，进账九百星币。真不错！老婆本又攒了一笔。”
“呦！你还攒钱娶老婆呢！是谁？”穆浔的表情有些扭曲。
杜简州一把将账本夺了过来，不耐烦道：“少管老子的事！”
穆浔眼珠一转，突然想起来杜简州当时来基地是为了找萧渔表白！
账本上一笔笔辛苦攒出来的“老婆本”，可能全都是给萧渔准备的。
火狐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九条尾巴烦躁地甩来甩去。
穆浔越喘气越粗，胸口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指尖发痒，现下是怎么看杜简州都觉得不顺眼！
“我看最早的时间，是从你八岁开始记的。”
“杜简州，没想到你这么专一。”
穆浔的声音冷飕飕地传出来，瞬间将室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杜简州还在气穆浔趁他不在随便翻他的东西，毫不客气地回呛：“关你屁事！”
“我就是随口问问，你急什么。”
穆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就往卧室里走，蓬松的卷发跟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像一片赤潮中的翻涌的波浪。
“有病。”
杜简州黑着脸，将记账本重新藏好，盯着紧闭的卧室门看了两秒，还是走了进去。
穆浔已经背对着他躺下，将被子拉得老高。
杜简州没走几步忽地被绊了一跤，低头看，这豌豆公主上床前把拖鞋乱甩，丢得东一只西一只。
刚弯腰捡起来要帮他摆正，杜简州突然起了个歪心思，狞笑着把其中一只鞋悄摸摸藏进衣柜最深处。
想到他明早起来满屋找鞋的狼狈模样，杜简州捂着嘴“嘿嘿”笑了两声，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任由旁边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穆浔持续散发着“我要毁灭世界”的阴暗气息，没多久便睡得昏天黑地。
……
“穆大队长，我们谈话这短短半小时，你已经盯着终端看六次了。”
“我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陆翎食指指节在穆浔桌前重重磕了两下，隔着玻璃镜片，都挡不住他双眸中翻涌的熊熊怒火。
穆浔终于舍得抬起头，将终端上显示的时间熄掉，随口敷衍道：“知道知道，你看着办就行。”
陆翎冷冷道：“我刚才说的什么，请你重复一下。”
穆浔重叹了口气，复述道：“不就是上头让下周补做一次协同作战测试，今晚之前把名单报上去吗？这种小事就交给你办了，加油啊小伙子。 ”
陆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是十分钟之前的谈话。”
穆浔朝他灿烂一笑。
陆翎将手牢牢压在桌下，才忍住要揍他的冲动。
“我现在说的是祁凛。”
穆浔不解：“他怎么了？”
“不对劲。”陆翎的脸色有些沉重，指尖一点，二人面前霎时亮起一张标着红点的地图，“你看，这是他身上的定位信号最后一次显示的位置。”
穆浔终于正经起来，凝神朝地图看去：“他怎么会到这么荒凉的地方去？”
红点落在安全区最外围，再朝东走，便是几乎无人踏足的荒废地带。
早些年，那里也有过零星的据点，但由于此地的资源实在是过于枯竭，还有异兽频繁出没，帝国不得已将居民全部迁走，至今，这片荒芜地只剩下了零星几片遗留在此的建筑，也经过时间的洗礼，变得残缺荒芜，野草几乎长得比人高。
平日里除了巡逻队，几乎不会有人主动靠近。
祁凛若是找地方喝酒，绝不会跑到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陆翎手指向标记点显示的时间：“最后一次定位，是三天前。”
穆浔眉头一蹙。
正是他们出紧急任务，异兽突变当天。
陆翎沉声道：“按他的性格，虽会脱离组织独自去喝酒，但绝对没有无故失联好几天，一条消息都不发的时候。”
“信息到最后那个位置就中断了。距今为止，没有新的定位，也没有任何通讯记录，甚至我查了一下沿途的监控，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穆浔的眸色瞬间暗了下来，原先的漫不经心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抬手将图片上的红点放大：“先上报。申请调取此地巡逻队这一个月的记录信息。”
“再派几个人去位置中断处方圆三十公里内仔细查，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陆翎点点头。
穆浔沉思了片刻，感觉事情的发展恐怕不太妙。
一个S级哨兵，且有多年作战经验，能无缘无故地从世上蒸发？
穆浔死死地盯着红点处：“如果都没有发现的话，我亲自去一趟。”
“好。”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穆浔手腕上的终端“叮咚”震了一声。
陆翎顺着望去，见上面什么消息也没有，只显示着时间：19:40。
陆翎狐疑地看着他：“你今晚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穆浔欲盖弥彰地将终端扣住。
接着，打了一个十分夸张，满是表演痕迹的哈欠。
“哎呀，好困啊，我要回去睡觉了。”
陆翎：“……”
不等回复，穆浔几乎是瞬间跳起来，三秒内就不见了踪迹。
另一边，杜简州手里攥着家里寄来的特产，将父母特意给萧渔打包好的一份交给他。
“哇塞！糖烧饼！太想这一口了。”萧渔捧着沉甸甸的包裹，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替我好好谢谢阿姨！”萧渔朝杜简州望去，却见他心不在焉地盯着腕上的终端。
时间显示在七点四十六分。
“州哥？”萧渔戳了戳他的手臂。
“啊？”杜简州如梦似醒地抬起头。
萧渔看了他几秒，会意道：“怎么了？今晚是不是有事呀？”
杜简州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
却又下意识地撇了一眼时间。
“没关系的州哥，你有事先去忙，我……”
话没说完，杜简州的脚已经朝后迈出一大步，“不好意思啊小渔，下次再找你聊！”
“呃……再见。”萧渔盯着已经只剩下一个远远背影的杜简州说。
二人几乎是同时赶到宿舍楼下。
都跑得有些气急，却还要端着，故意憋着气不喘。
杜简州的眼睛看向别处：“挺巧。”
穆浔盯着脚尖：“嗯。”
一路无言迈步进电梯，门缓缓合上后，虽说坐了无数遍，但都不约而同地觉得电梯内的空间比平时狭窄了不少。
他们一人站了一边，中间虽说隔了一臂的距离，但还是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逐渐渗透到自己身上。
烤得人心里燥热。
随着“叮”的一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电梯门终于开了。
两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可就在进入屋内的一瞬间，那股令人四肢抽搐后槽牙发酸的感觉又来了。
“……”
穆浔：“我去喝口巧克力牛奶。”
杜简州：“我去啃张糖烧饼。”
二人异口同声说完，立刻作鸟兽散。
有着健康体魄的两名成年男子，鹌鹑一样一人窝在客厅一角，一边在嘴里装忙，一边用余光偷撇着对方。
“行了！”望着穆浔为了拖延时间，一小杯饮料在脸上举了半天，水位线都没掉下去一点，杜简州狠狠地擦了擦嘴，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架势，“快点开始吧，早点疏导早点完睡觉！”
这也不怪他们别扭，毕竟上两次疏导，都是在穆浔失去意识，而杜简州被形势所迫来不及思考的行为。
眼下两个人都是清醒的，而且都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这种感觉让他们无所适从。
“怎么做？”穆浔走到他面前，纤长的睫毛垂下，盖住了瞳孔中的春色。
口号虽喊得响亮，杜简州却在对上穆浔眼睛的瞬间又失了力，他夸张地摆动着头，左顾右盼起来。
“去、去沙发这里坐着吧。”杜简州几乎同手同脚地挪过去，忽然一回头，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操！你脱裤子干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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