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这是一场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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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大哥哥站起来了！”
安全区内，坐在母亲怀里的小男孩突然发现了什么，双眸亮得惊人，雀跃地朝前方望着。
满目残桓之中，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直起身。
风吹过，掀起额间那抹沾染着浊液的红发。
随着发丝跃动，周遭躁动的空气忽然安静得近乎诡异。
那副凌厉孤峭的背影被日光拉长，似有无数暗流翻涌。
岑今陆最先看清那张脸。
他望向那副如鬼魅般火红的双眸，怔在原地，失声道：“穆浔？！”
没有回答。
穆浔轻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朝前方一指——
下一秒，半空炸起一声高昂凶厉的嚎叫。
一抹赤色流光飞跃而出，周身爆燃着灼灼焰火。
众人鼻腔内顿时充斥着刺鼻的焦苦味，他们凝神去看，却捕捉不到丝毫火狐四蹄在地上踩踏的痕迹。
只见它跃至半空，原本修长的狐身蓦地膨胀数倍。
赤红色的毛发在滚滚烈焰中肆意翻飞，火狐骤然昂首。
再一声凌厉长啸，尾部火焰随之爆涨，九条巨大的狐尾接连舒展开来，轻轻一抖，几乎遮天蔽日。
下一瞬，九尾火狐重重落在杜简州身前。
没有一丝停顿，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目不暇接的火红残影。
獠牙，利爪，燃烧的狐尾。
凡所过之处，异兽接连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嘶吼。
原本将杜简州团团围住的虫群，剎那间变成了尸山血海。
杜简州大口喘息着，双手艰难地撑住膝盖，他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恍惚间，他瞥见前方扑来一道人影。
漫天的尘烟被划开一道口子，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一轻。
穆浔将他横抱在怀中。
杜简州抬头，撞进那双翻涌着无尽杀意的赤红双瞳。
“辛苦了。”
“接下来交给我。”
他声音轻得近乎呢喃，却稳稳地传进杜简州耳中。
杜简州笑了一声，终于缓缓合上沉重的眼睛。
将怀中人郑重地交至给岑今陆，穆浔再度转身，脸上那丝稀薄的温度霎时荡然无存。
九尾火狐站在异兽摞成的尸堆上仰头长啸。
穆浔高举起能量枪，一束光落在枪口处，折出一圈冷白色的光斑。
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微微收紧。
“轰——”
炮口白光骤亮。
正前方聚集的异兽还未来得及逃窜，就被这直击至中心点的猛烈炮火击飞，一时间，喷涌而出的血液似将整片天空侵染成绿色。
无数残肢断臂被轰起又重重摔下，像是一场热闹非凡的庆祝表演。
穆浔的双眸眨也不眨，那团红还烧得炙热。
能量炮的威力极大，地上的尘沙被异兽慌张躲避的动作扬起，朝向四周簌簌腾飞，瞬间将眼前的视野遮蔽。
炮火声几乎没有停顿，冷白色的光束一道道穿透浮尘。
竟枪无虚发。
穆浔自醒来，就觉身体从未如此轻盈、敏锐过。
每一小块碎石被激起的轻响，隐蔽在角落处的呼吸，甚至异兽口器张开前那一丝极细微的摩擦声响，都清晰地似紧贴在耳边播放。
他的五感敏锐度，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相比于过去，那时的一切感知都好似被蒙着一层纱布。
数十年来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的声音、气味和光线，此刻已不再是负担，而是一切都尽他掌握。
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
左侧方一只。
正前方四只。
屋顶处藏着两只。
不需他主动探寻，信息自动朝他源源不断地涌来。
念头闪过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自动做出反应。
侧身避过从身后极刺过来的尖足，枪口朝后一压，白炽光从异兽大张着的嘴中贯穿而入。
泛着腥气的液体还未落地，穆浔已将枪口对准下一个目标。
如此同时，九尾火狐那边的战况也激烈非常。
巨大的狐身好似一台专门为杀戮而生的机器。
它的速度飞快，每次蓄力起落之间，大地都为之震颤，九条蓬松的狐尾凌空舒展，浓厚的毛发在风中肆意摇曳，每一次扫动，都卷起阵阵灼浪。
扑来的异兽被瞬间掀飞，坚硬的外壳只需用爪子轻轻一划，便四分五裂。
火狐张开充斥着尖锐牙齿的巨嘴，一口便能含进异兽整颗头颅，它轻晃一下，剎那间，地面只剩一具无头尸体垂死挣扎，没一秒便轰然倒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原本几乎要将整片街道都吞没的异兽群，竟被一人一狐压得节节败退。
尚且恢复了些意识的陆翎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以前的穆浔就已经够强了，但现在，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放眼整个帝国，再也找不出能与他比肩之人。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吗？！
杜简州在岑今柒的紧急救治下苏醒过来，一睁眼，就望见深压在虫群中的那道红色身影。
他艰难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半响，只从牙缝里憋出一声惊叹。
“操，这么牛逼。”
异兽们再次集体朝穆浔大张开口器，杜简州见状猛地坐起身子，焦急叫道：“穆浔！小心！！”
在腥臭的绿色粘液喷涌而出之际，火狐瞬冲至穆浔身前，替他尽数挡去，可还是有几滴喷溅到他身上。
杜简州整颗心霎时揪在一起，他估测自己的状态，恐怕不足以支撑再次对他做一次全方位疏导。
可令他意外的是，穆浔依旧笔直地矗立在原地，他赤红的双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趁它们聚集之际，与火狐双双配合，白光与火焰顷刻间吞没整片街道，滚滚硝烟弥散。
剎那间，竟残杀了大半。
“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穆浔一脚踏至异兽的脸上，八只黑魆魆的眼球被挤爆而出，弹跳着滚落一地。
所有提着一口气的人都忍不住大声拍手叫好，眼见再不到两分钟，定能将这些该死的异兽尽数剿灭。
蓦地，天空又响起那声空灵的鸣叫。
只是这次更加急促高昂，像是某种警示。
果不其然，所剩不多的异兽当即开始四散而逃。
穆浔没有再追，反而跃至火狐的背上，双手揪住它颈侧浓密的毛发，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大喝一声：“走！”
不知藏在背后操纵这些异兽的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必须要将其抓住！
火狐粗壮的四肢骤然发力，霎时疾驰而去，众人视线中只余一道赤红的光影，竟只在两个吐息间就消失不见。
风声贴着耳侧疾驰而过，穆浔微眯起双眼，最大程度地释放着五感朝四周铺去。
声音虽已消失，但空气中残留的细微震动，以及某种极与此处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气味，都在替他指明方向。
两分钟后，一栋荒废多年的危楼出现在视野尽头。
火狐长啸一声，奔至危楼门口，待穆浔跳下后，为方便搜寻，它将身形再次缩回之前那般大小。
一人一狐不需任何指令，自动分工，在危楼内仔细搜寻起来。
楼内安静得只剩风从破碎的窗户里吹出的细碎呜咽。
整栋楼朝右方小幅度倾斜着，鞋底每踩到地面一瞬，都能感到楼体微微的颤动，好似下一秒就要轰然倒塌。
穆浔沿着左侧楼梯拾级而上，直到走至第三层，都没有丝毫发现。
他更加谨慎起来，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在搜到第六层时，火狐在另一侧向他发出一声短促的信号。
找到了！
穆浔脚步一顿，转身朝火狐处飞奔而至。
它处在靠窗的位置，鼻子几乎紧贴着地面，不停嗅闻。
穆浔刚一来到窗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从这里远眺，方才异兽肆虐的区域几乎尽收眼底。
这个位置选得太好了。
能在此处控制这些异兽的不知是人是兽，但它的思维绝对有超乎常人的缜密。
穆浔缓缓蹲下身，仔细查看火狐用爪子疯狂刨挖的地方。
这座大楼荒废已久，随处都是碎石与厚厚的泥灰，地面呈现着死气沉沉的灰黑色。
若不细看，或者若再来晚一些，等风掀起楼内的灰尘，必会将所有的线索掩埋。
火狐发现的地方，地上的碎石虽也是同样凌乱，但仔细看，这一片碎石表面的灰尘和其他地方并不一致，甚至有好几块露着颜色更鲜亮些的断面。
显然是在不久前被刻意欲盖弥彰地翻动过。
穆浔蹲下身去，伸手将碎石与灰尘拨开，地面竟呈现着一片极其不自然的深黑色，还残留着细微的焦黑残渣。
穆浔抓起残渣嗅闻，突然怔了半响。
虽被焦糊味掩埋，但还是有一股不同的气味一闪而过。
一双姣好的眉头紧紧蹙起，不知为何，穆浔竟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像是很久远之前，他在哪里闻到过。
仔细回想片刻，却想不起任何与这味道相关联的记忆。
掏出终端标记好这栋大楼的地点，又在窗口处各个角落拍照记录，将掌握的所有信息全都发往总部的邮件，这才转身离去。
可没走几步，穆浔又忽然停下，重新折返回来，再次郑重地辨认着那股残留在窗边的味道。
火狐也伸着长长的嘴努子凑过来，一同趴着嗅闻。
片刻后，一人一狐都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穆浔沉默片刻，伸手捻起一小撮沾染着气息的灰尘，小心地收进口袋中，这才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