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我讨厌你》阡陌小九

4、番外 十年后 沢田纲吉意

　　这里……是哪里？
　　为什么四周一片漆黑？
　　伸出双手，却依旧是无尽的黑，什么都看不见。
　　有的，只是弥漫在鼻腔周围淡淡的花香，
　　还有……隐约之间流入耳朵里的哭声。
　　是谁在哭？
　　我试着移动身体，却因为狭小的空间几乎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了？那充满整个胸腔的窒息感觉……

　　依稀记得，我应该是在学校里被云雀学长追着咬杀，
　　突然前面跳出了蠢牛，然后……
　　啊，对了，我中了10年火箭筒，那么我现在是在10年后咯？
　　可是，这里究竟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外面好像哭的很凄惨啊……

　　——呜呜……阿纲，你快点起来啊……你说好回来就带我去玩的……呜呜……
　　啊，那个声音……是10年后的蓝波，哭的那么凄惨，是谁欺负你了吗？
　　我也想起来啊，可是，动弹不得……
　　——蠢纲，果然你还是太嫩了……
　　Reborn……呵呵，我果然很“废柴”，就连10年后的我都不能让你满意呢。
　　可是，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十代目！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呜……
　　是狱寺吗？声音变得好低沉呢……不过报仇什么的，是怎么回事？
　　——哈哈，阿纲，不好意思啊，大哥人意大利，无法来看你……
　　山本你还是老样子呢，总是笑着说抱歉，一副天然的样子。
　　只是，你别再勉强自己了啊，尽管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可是我依旧能感受到，你眉头纠结的模样，还有那硬挤出来的笑容……那并不适合你呢。
　　——可恶，云雀那家伙怎么回事？竟然没有来！
　　——嘛嘛，前辈他不喜欢群聚你也是知道的啊。
　　——混蛋，这个时候还在乎那点小事吗？
　　——安静点！难道吵的还不够，连死都不让蠢纲省心吗？
　　死？谁死了？我吗？怎么会？喂，Reborn，你把话说清楚啊！
　　可是周围却再无说话声传进来，都走了吗？如此寂静，静地让我害怕。
　　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手用力地推开盖在上面的阻碍物，入眼地是刺目的阳光，抬手挡在眼前，却在下一刻顿住了。
　　“云雀……学长？！”一身黑色的西服，细长的堇色丹凤眼，即使10年之后还是不变的严肃表情，只是多了份成熟和……憔悴？
　　“……草食动物？”尽管依旧是面无表情，可我分明看见云雀学长的眼里已然起了波澜，他的声音竟也微微地在颤抖。“你……没死？”
　　“呃？我，死了吗？”口中的我，自然是指10年后的自己。
　　云雀学长跨出修长的腿靠近我，再靠近我，茫然地抬头看着他。有什么在变化着……是了，那曾经犀利冷冽的眼神，如今却没了踪影，剩下的只有无尽地……悲哀吗？
　　我不敢确定。在云雀学长的眼里，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呢？草食动物吗？
　　想来也是，从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开始，云雀学长就从未改变过他对自己的称呼。
　　10年后，亦是如此啊……
　　不禁觉得有些悲哀，果然，无论自己如何地努力，对于云雀学长来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存在啊……可是……
　　再次迎上学长的眸子，却生生地再次被震撼到。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悲哀得……几乎要哭出来似的。
　　自傲如你，强大如你，从来都不屑与露出这般表情的云雀学长，为何此刻却毫无掩藏地流露出来呢？
　　而且，还是在你最轻视的“草食动物”面前。
　　我不懂啊……
　　还沉浸与纠结之中，而没有发现云雀学长以栖身与我跟前，他强制性地托起我的下巴。
　　“云雀学——！”还未来得及反映，我便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就连呼吸都快被夺走了。
　　唇瓣上那湿热的触感，是我从来未曾经历过的。
　　心跳猛然加速，只觉得脸好烫，呼吸好困难……要窒息了！
　　“哈……唔——！”才觉得那片湿热离开了我的唇，好不容易可以缓过呼吸，却又再次被堵上了嘴。
　　不懂如何迎合，只能傻傻地愣在那里，任由云雀学长予取予求。他的手扶住了我的后脑勺，用力地向他那边压去，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感受着学长炽热的气息。
　　“嗯……”他的舌撬开了我最后的防线，口腔里被他肆虐地侵略着，却是引来阵阵地酥麻，微微轻颤了一下，双手竟主动地攀上了云雀学长的颈脖。
　　“草食动物，很主动嘛。”仿佛是吻了几个世纪般长久，学长终于放开了我。迷离地眼神对上他好看的凤眼，还来不及凝望，就见他俯身在我耳边轻喃。
　　“呜……”热气吹在耳边，原本就热的发烫的脸再次突破极限，彻底地熟透了。
　　正想要发作抱怨两句，却在刹那间对上了他的双眸，所有想说的话都被吞入了肚子里。
　　不要这样看着我……那几近绝望的目光，让我的心狠狠地被揪痛了。
　　“云雀……学长，”我怯怯地开口，“那个……喜欢我……吗？”声音几乎小到听不见，因为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便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自不量力，后悔自己会看到对方轻视地一笑，然后冰冷地告诉自己在白日做梦。
　　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嘲讽，没有恶语相向，更没有那句耳熟能详的“咬杀”。
　　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静地可怕。
　　手心已是出了汗，我讪讪一笑，然后抓着头发，装作轻松地想说：“我只是开玩笑的啦，云雀学长别生气。”
　　可是，嘴巴张合之间，什么都未说出口，面对那双另我心痛到想哭的眼睛，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或许是得不到答案了吧？
　　我有些失落地想着。然而就在我被十年火箭筒送回去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云雀学长轻声的呢喃。
　　那句让我听了想哭的话……

　　“啊，阿纲回来了！太好了——！”
　　怔怔地看着周围的景象，是熟悉的并盛中学。眼前依然是5岁的蓝波，回头却不见本来还追逐着要咬杀自己的云雀学长，或许是该松口气吧，不用被学长咬杀……
　　可是……一想起10年后云雀学长的样子，心就好痛，抑制不住的痛，痛得眼泪都忍不住溜了出来。
　　“啊啦？阿纲怎么哭了？阿纲真没用，这么大了还在哭，哈哈！”身边的蓝波不断地嘲笑着自己，可我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般，只是不可遏止地流泪。

　　耳边萦绕着的，是10年后的云雀学长那透着淡淡哀伤的呢喃：
　　——是爱着你的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