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 良久，她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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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东海之下，冰封万里。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概念，也不那么重要了。
最近玄霄对修炼与其说是沉迷，沉溺，不如说是沉沦比较恰当。
奈何，沉沦修魔，未果。
修为前进不止，玄霄有些烦躁。
修魔不成，如何逃脱？
夙瑶这个生物还是要带上的，不然估计活活冻死都没人知……她这副病残之躯，终归，是自己一手造成。
思及此，霄哥更烦躁了些——尽管冰着一张俊脸是看不出来。
“……师弟？”
“……何事。”
“修行，出了岔子？”夙瑶摸摸鼻子，“你最近似乎都在修行的过去琼华的法术心法……修魔之法，呢？”
玄霄皱了皱眉，也不愿与夙瑶深谈这个中因缘，只是一语而过：“并未取得。”
——啧啧，师弟出马居然有无功而返之理……仔细一想，虽在情理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只要于己无益，谁会那么傻帽把心法给你？而他们二人在此地根基浅不说，也无甚筹码与人交易，现在甚至连牢头都得罪了，还弄得一身伤残，还能活着还真是，历代先人保佑啊……
“或者，我们再去试试？”良久，夙瑶才支吾出个主意。
玄霄白了她一眼：“你以为，八天还会让你出这个门？”
夙瑶闻言一愣，往曾经的门一看——口胡，哪里还有门？！现在他们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这里是他们的天下。”
——所以他们可以随心所欲，可以随便戏耍所有的“罪人”，可以放一本玩乐性质的“指南书”，可以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拉一堆“罪人”喊口号晨练跑步，可以根据需要随意控制人身自由……
——他们有恃无恐。
因为他们有力量。
夙瑶觉得有些好笑。曾经，她是怀着何等忏悔的心堕入这东海深渊，然而却由着这堆肆意的“仙人”监管控制乃至玩弄。她承认自己确实有罪，为了琼华飞升之事，连累无辜生灵百姓……可是由这种人来监管，是正确的吗？真正的忏悔难道就是被一群强者欺压支配？
所谓的神仙，其实也逃不了“人性”。一直以来，是世人把神仙放得太高了，以至于连他们自己也误以为，自己可以代替天道。却不知所谓的天道，对六界众生都是一样的。
善恶终有报，六界众生谁又能够逃脱？当时琼华众人犯错，如今受囚困寒冻之苦；而今日他们欺压生灵，将来也必遭劫难。
毫无疑问，玄霄必定是他们的劫难之一。也只有他这样桀骜不驯，而又天赋极高的人，才能完成这样伟大的使命了……
“苍天弃吾，吾宁成魔！”
当日听这句话，尽是铿锵，不羁和肆意，如今却是心酸的。
刚则易折，这个师弟折折断断了多少回，仍然一如初见。
玄霄看着夙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会皱眉一会叹气，脸上颜色从憋闷，进化到视死如归，升华到一副假仙模样的云淡风轻……然后低下头。
良久，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他的心，动了一下。
昔日凤凰花下，也有那么一个女子，也有那么一道目光，看得自己心头一动。
如今冰封万里，哪及当日飞花满天，女子落花轻舞下唇边一道浅笑？！
可是，为什么脑海里那个模样会越来越模糊，心中所念也不若当年……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人，以及，一下接着一下的心跳。
玄霄恍惚了。
这个女人，外表面勉强算是能入眼，内在……天资愚钝就算了，偏偏碎嘴爱吐槽无聊没主见又多管闲事，除了偶尔会装面瘫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优点可言。
突然就有那么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他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必须为这种不合常理的心理状况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和解决方法。
——难道……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硬生生打断了玄霄的思路。
“啊咧？打断……你们深情对视啦哈？”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水灵灵的小正太颇为烦恼地挠着自己的头，脚下是一堆残破的瓦砾，背后，曾经的囚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
三人沉默良久，夙瑶抽搐着嘴角，开口道：“或者，你应该，先敲门。”
七号正太一脸正色：“没有门。”
看着穿了一个大洞的墙，三人继续无言。
“或者，”狐狸君眨了眨水灵的眼睛，诚恳地建议，“我先出去，大喊一声我要进来了，然后再开一个洞？”
玄霄夙瑶二人满头黑线。
“好了好了……我们方外之人，不要计较此等迂腐陈规……咳咳，”也不管自己有没有用错“方外之人”这个词语，狐狸君笑得一脸荡漾地问道，“刚刚你们在干什么呀~~？”
玄霄恢复一脸冰霜：“没什么。”
——他只是突然想明白了，其实自己……只是看过太少女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