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枯木逢花

10、第 十章

　　直到晚上，何年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是他怕黑。

　　何年无语的看着拽着她衣袖不让她走的某人，最终没能忍心一走了之。

　　她道：“你往里去点。”

　　川洁道：“你…你干嘛？”

　　何年：“我不睡觉能干嘛？”

　　川洁：“！！！！!！你不能睡这儿。”

　　何年：“？”

　　川洁：“你…你睡地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何年可不惯他，作势要走，川洁急了：“我命令你不许走。”

　　何年回头示意，川洁红着脸往里挪动。

　　不一会儿，何年就睡着了，她习惯性的去抱东西，川洁本就神经紧绷的睡不着，正在催眠自己，突然，一双手搂住他的腰，他猛地睁大眼睛，侧头去看，一张睡着的脸庞映入眼帘，脑海中瞬间被暴击了一下，久久未动，直到一条腿搭到他腿上，他才想起来挣扎着远离。

　　“别动”，何年胡乱亲了亲他道：“睡觉。”

　　湿润的触感，久久不散，川洁生无可恋，一夜未眠……

　　这几天，何年发现他很奇怪，黑夜睡，白天也睡，叫都叫不醒。

　　何年派人请医者诊治，得出的结论竟是毛事没有，这天，何年终于忍无可忍，把川洁拽起来。

　　川洁本来还耍小孩子脾气，但是当何年亲了亲他脸颊，他瞬间惊醒，猛地瞪大眼睛。

　　“你…你干嘛？”

　　何年：“带你出去玩。”

　　川洁不语，满身抗拒。

　　何年俯下身道：“难道还要我再亲一下？”

　　川洁红了脸，在她的胁迫下，默默起身。

　　第一天，何年让川洁拿着锄头，到后花园去刨坑种花。

　　第二天，何年又带着他放风筝、捉鱼。

　　第三天，第四天……连续半月，川洁倒头就睡。

　　“早啊！希达”

　　何年伸了个懒腰，对看她的川洁打了个招呼。

　　“不早了。”川洁幽怨道。

　　一点都不可爱。

　　何年揉了揉他的脸颊，才心满意足起身。

　　昨天，她们才做了一副棋盘，今天，何年就拉着川洁来到书房，迫不及待想要尝试一番。

　　川洁昨天磨那些棋子，遭了老大罪了，此时，他看着那些棋子，手又开始隐隐作疼。

　　“它们是干什么的？”川洁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何年将晾晒了一夜的棋子，收到棋盒中，放到他对面道：“下棋。”

　　何年解释道：“这是棋盘，这是棋子。”

　　说着，她把棋子放到棋盘上道：“这是落子。”

　　“就像这样……”，何年一边下，一边解释道：“谁最先连成五子，谁就赢。”

　　川洁：“这么简单？”

　　简单？

　　何年一笑：“希达，玩之前不先下个赌注吗？”

　　川洁默默道：“你打算赌什么？”

　　何年：“我若赢了，你就送我回家。”

　　川洁：“你若输了呢？”

　　何年：“亲你一口。”

　　川洁：“……，好。”

　　随着最后一子落下，川洁道：“你输了。”

　　何年不甘道：“再来。”

　　川洁看她一眼，默默把棋子捡回棋盘中。

　　何年输红了眼，从天亮到天黑，一次都没赢过，她忍不住道：“希达，你总待让我赢一次吧！”

　　川洁道：“那赌注还算吗？”

　　“不算了，不算了”

　　何年现在只想赢，眼里哪还有什么赌注。

　　“我赢了”

　　何年抱着川洁道：“希达，该兑现承诺了。”

　　川洁一惊：“你不是说这把不算吗？”

　　何年：“是啊！我是说这把不算，又没说之前的不算，我可没记自己输了多少场，希达，记得自己赢了多少场了吗？”

　　何年几乎把自己贴在了川洁身上，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明明讨厌她，还不让她走，不让她走，那她就要恶心他。

　　何年亲川洁的脸，川洁后退倒在棋盘上，满盘棋子应声倒地，她吻上川洁的额头道：“希达，这是第一次的赌注。”

　　说完，又接二连三的吻上川洁的眼睛、鼻梁、耳垂……

　　“这第十三次赌注吻在哪里好呢，希达？”

　　说完，她咬在了川洁的喉结上。

　　川洁因为害羞而紧闭的眼睛霎时睁开，手中紧攥的棋子，应声落地。

　　“够…够了。”

　　何年轻抚她的脸道：“希达，什么够了？”

　　川洁：“赌注够了。”

　　何年笑了一下，从他身上起身，朝他伸手，川洁眼神躲闪，把手放到何年手上。

　　床上，川洁看着何年，忍不住道：“你对失忆前的我也经常这样吗？”

　　何年翻了个白眼，道：“哪样？”

　　川洁：“就…就刚才那样。”

　　“哦！”何年道：“那倒没有。”

　　川洁松了口气。

　　何年顺势搂住他的腰，道：“我们以前可比这亲密多了。”

　　“轰隆”一声，川洁里外熟了个透，偏偏何年还在添油加醋。

　　“以前你可是抓着我，怎么亲都亲不够。”

　　川洁：难以想象……

　　何年：“你还说不抱着我睡就睡不着。”

　　川洁：倒反天罡……

　　何年：“你还总是摸我的肚子，说想有个孩子。”

　　川洁：“……”

　　何年：“你……”

　　川洁赶忙把被子盖到她头上。

　　何年掀开道：“你干什么？”

　　川洁：“睡觉。”

　　……

　　一晃月余，何年发现川洁的脸皮竟然变厚了。

　　这日，她又威胁川洁玩捉迷藏，可是连亲了两口，川洁也只是红了脸。

　　何年：“去不去？”

　　她捧着川洁的脸，作势要亲下去。

　　何年：“再不去，我就要亲下去了。”

　　川洁眼睛看向别处，就是不看她，也不说话。

　　何年：嗐，她就不信了。

　　她咬上了川洁的耳朵。

　　“去不去？”

　　川洁的神情有了些许变化，依旧不说话。

　　小兔崽子长大了哈，不好对付了，她不奉陪了总成了吧！

　　何年放开他道:“算了算了，你不去，我找卓桑去。”

　　谁料，川洁竟然攥住了她的手。

　　何年回头道：“干嘛？”

　　川洁强势道：“你不能去找他。”

　　何年道：“为什么？”

　　川洁道：“我说不许找他，就不许找他。”

　　川洁不让，何年偏要不如他的意。

　　她挣脱川洁的手，抬腿就要走，川洁急得快要哭了，从后一把揽住何年的腰。

　　“不许走。”

　　何年有些惊讶，这孩子不会把她当妈了吧。

　　她试探道：“那你陪我？”

　　川洁嗯了一声，何年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转身，把川洁从身上扯下来，捧起他的头，才发现他哭了。

　　何年心疼道：“怎么哭了？”

　　她给川洁擦眼泪，可很快，又有新的眼泪掉下来。

　　她哄道：“不哭了好不好？”

　　川洁委屈道：“你不许和其他人玩。”

　　何年赶忙答应下来。

　　川洁：“你不能丢下我不管。”

　　何年：“我没有丢下你不管。”

　　尽管他说什么何年都顺着他，可川洁还是觉得委屈。

　　何年头大：“祖宗，我求你别哭了，成吗？”

　　川洁本来还是默默的掉眼泪，谁料听到这话，竟抽噎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道：“你是不是对我不耐烦了？”

　　何年大呼冤枉：“天地良心，我没有。”

　　她认命的轻拍川洁的背，谁让人家现在是个八岁的小娃娃。

　　“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陪你好不好？”

　　川洁只哭不语。

　　“别哭了，我唱歌给你听。”

　　川洁从她怀里抬头，小心翼翼道：“我不喜欢他，你让他走。”

　　何年低头道：“还有希达不喜欢的人？你是希达，既然你不喜欢，为何你不赶他走？”

　　川洁看着她不说话。

　　何年道：“你是希达，你不能这么做，卓桑是我的朋友，我也不能这么做。”

　　她伸手刮了刮川洁的鼻子，道：“希达，做神不能这么小气。”

　　川洁眼中的期许暗淡下去，头又埋在何年怀中。

　　他就知道，他在她心里没那么重要。

　　“别生气了，小哭包。”

　　川洁刚想反驳他不是小哭包，何年的歌声早他一步，传到了他耳中。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何年：“好听吗？”

　　川洁：“不好听。”

　　何年：“可是失忆前的你说可好听了。”

　　川洁委屈的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到了晚上，何年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她无语的看着川洁：“小哭包，你不是说不好听吗？”

　　川洁眼睫毛上挂着泪珠，看样子是刚哭了一场。

　　“你说的，以前每天晚上都会唱歌哄我睡觉，怎么他能听，我现在却听不得了？”

　　“我错了行不行”，何年双手合十道：“我以后再也不撒谎了，你就饶了我吧！”

　　川洁不依不饶道：“不要，我要你哄我睡觉。”

　　何年：“……”

　　怕了怕了，她道：“哄你睡觉也不是不行。”

　　川洁装作不在意，可眼睛却猛地亮了。

　　何年看到后吐槽道：死傲娇。

　　她指了指自己脸颊道：“亲我一口，就哄你睡觉。”

　　川洁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何年坏笑道：“怎么样？这桩买卖不亏吧！”

　　川洁看着她，手中的被子被攥紧。

　　何年：“怎么样啊？亲不亲啊？不亲我可睡了。”

　　何年偷笑，刚要准备躺下，川洁忽然闭上眼，吻在了她的唇上。

　　不是，还真亲啊！！！！何年愣愣的看着他。

　　川洁本就红着的脸，又红上三分，他娇羞的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期待的偷看何年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