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高岭之花的暗恋对象》猫猫打狗

11、暗语 “我不会说

　　顾林渊一时没料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这么快就被陆离拆穿，气氛一时有些凝固了。

　　“呃……我并非有意开脱……”顾林渊尴尬死了，视线左右游移飘忽不定。

　　“林渊兄。”陆离适时开口打断他的各种小动作，等顾林渊转回视线与他对视，才又开口说，“不必如此。”

　　顾林渊沉默，定定地坐着不动了，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良久，他深深吐了口气，双肩下沉，再无飘然无实之感。

　　是了，以现下的状况，并不适宜讲这些揽责任或是推脱责任的话语，更重要的是解决当下的困境。

　　“而且，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为何总与我这般生疏？”陆离见顾林渊放松下来，继而开口说道。

　　却见顾林渊突然神色怪异，好似受到什么打击似的。他自觉这话不算突兀，毕竟许多年前二人也曾有过同行的经历，又是同辈人，没必要跟外人似的喊那些尊号，平白疏远几分。而且，他也不想总被顾林渊喊尊号。

　　又想起无因峰上，顾沅惘那句心直口快的“外人”，陆离兀的多了几分委屈，“还是说，林渊兄至今也仍拿我作外人？”

　　顾林渊脸都涨红了，半晌才憋出声来：“陆兄。”

　　陆离点头，一本正经地应了，“嗯。”

　　顾林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算还是先聊聊正事，“自我二人分开后，我所经历之事有诸多怪异诡谲之处，我提议我们二人互相阐述经历，以便厘清事态。”

　　陆离自然同意，考虑到他还需要调息恢复，便顾林渊先说，陆离只听。

　　从被梦魔卷走后片刻便脱困，到碰到梦魔、假陆离、神秘的雾与森林，天空中遨游的巨兽，以及最后又回到玄机镇，见到真陆离的经历，事无巨细皆一一描述，其中还涉及到顾林渊对梦境世界的各种猜测，当然，假陆离让他不要叫尊号，而是喊名字这件小事儿，顾林渊觉得没有复述的必要。

　　其中确有诡异之处，连一向沉稳镇定的陆离听了，也频频露出异色。

　　而陆离这边的情况就相对简单了，顾林渊被抓走后，陆离被坍塌的建筑砸到脑袋，那房梁屋顶巨重无比，陆离都被砸得分了神，缓过来后，看到手心的金线一条伸至天顶，一条延伸至远方，想也不想地就追着远方那根去寻顾林渊。

　　不曾想，将将走出客栈大门，突然风云巨变，街道上瞬息间便出现了一股巨大的黑色龙卷将他包围，龙卷中时不时会冲出梦魔来攻击他，直到后来见到顾林渊出现，龙卷才消散。。

　　单只梦魔的战斗力并不算很高，以陆离自己制作的符咒的威力，只要准确击中梦魔人脸的眉心，基本可以做到一击毙命。但同时应付十数只的话陆离便没有精力逃离了。而出现的梦魔数量视陆离的体力情况变化，中途他也曾觉得吃力，那段时间同时出现的梦魔数量便会大大减少。

　　“所以，这些梦魔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你在此。”顾林渊沉思道。

　　“不错，战斗中我也有此感，只要我不试图离开龙卷中的那片区域，甚至不会有梦魔出现。”陆离说。

　　“陆兄可有记录被围困了多久？”

　　“具体时间难以计算，但击杀的梦魔数量，五百有余。”

　　“……”

　　陆离是玄机门的高徒，但是一天内连续击杀五百多只梦魔的战果还是令顾林渊感到震惊。但这个数量也带来了另一个或许可以称得上好的消息，“如果已有五百多只梦魔被清剿，那玄机镇的状况或许能轻松不少。”

　　陆离也点头，“据门内弟子的调查，玄机镇中被噩梦侵扰的人口至少三千。此事的关键，或许正在你见到的那只特别的梦魔身上。”

　　“嗯，我还有一事。”顾林渊道：“那只梦魔能够变成你的样子，不仅自由行动，行事做派也与本人几乎无异，就连这根金线都能仿造。听它最后的表述，难保不会再化作你我二人的样子迷惑对方，所以我想我们二人可以约定一句暗语，用以鉴别身份。”

　　“连行事做派也无异，它莫非有我们本人的记忆吗？”陆离问，“若有，如何有的？又自何时有呢？”

　　“它曾对我说‘这些年，你的修为似乎没什么精进。’”顾林渊自己讲起这种话也很尴尬，不敢去看陆离的表情，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陆离此时的表情很难看。

　　“我不会说这种话。”陆离生硬地说。甚至在心中腹诽，讲出这种话的怪物，他居然也能分辨不出那是假的？

　　“嗯……但这是事实。”顾林渊又抬手揉额头了——琉璃君，给点面子吧！他已经承认懈怠修行了就不要总是注意这个话题了啊！

　　“而且从此话来看，那梦魔似乎对过去几年的事也知晓。我在玄机门内也见到过那梦魔的化身，如果它可以在现世生存，那探听到我们二人的消息也很正常。”

　　但陆离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正常了，顾林渊于山中闭关，玄门间已许久不曾有关于他的传闻，那梦魔如果是从玄机镇出事以来，或那时前后不久才潜伏于玄机门内，那它不可能知道顾林渊的事。

　　他怔怔地盯着顾林渊，脱口而出，“不对。”

　　话闭，自己却又一怔，一时不知如何描述此事，如果梦魔不是潜伏在玄机门中得知的消息，那是否有那么万中无一的可能，那只特别的梦魔在不知什么时候也曾入过他陆离的梦？！

　　顾林渊见陆离久久没有后文，表情也似真的震惊，也缓慢地反应过来了，“确实不对……陆兄。”

　　陆离眨眨眼，大脑短暂地难以思考了。

　　“难道说，这只梦魔十几年前便见过我？还认得我？！”顾林渊大惊失色。

　　陆离微微张着嘴，一面庆幸于自己逃开了某个可能会发生的尴尬局面，一面又惊讶于顾林渊奇特的脑回路。

　　不论如何，一只梦魔认识十几年前的自己这种事，鲜少会有人去想。但此时当务之急是稳下顾林渊，于是他迅速地开口了，“确有可能。”

　　顾林渊讲完那话，其实立刻就想自我反驳的，这想法确实过于天马行空了，但陆离竟然紧接着认可了他，让他一下被打断了反驳自己的思路——连琉璃君也觉得有这种可能，难道不是我异想天开？

　　“它仅仅是初见你，便能参透你修为进晋如何，一来它自身实力高强，二来或许对你从前的修为水平也极为了解。”陆离顺着顾林渊的话头开始展开。

　　“可，可我不曾记得与这样的怪物有过交往……”顾林渊疑惑道。

　　“这确实也是一个疑点，但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我们若约定暗语，便避开这十几年内的事吧。而且它似乎能够控制这梦境里的许多事，我们也不可直接说出明确的暗语，以防被它探听，我建议以你我二人皆知的事为引，每次需要核对暗语时，便每人以一句话描述那个事件，如何？”陆离一口气说完了，没再给他思考的机会。

　　顾林渊果然被引导去思考暗语的事，沉思了一会，认为这方式可行，于是接下来的难点又变成了该选定何种事件。

　　“如此，我们一人提议一个事件，若在心中能够有超过六句话描述此事，且六句话都为我们双方知晓的事件，便点头，若不可，便摇头。每次需要验证时，互相讲出三句话，这足够我们核验清楚对方是否知道我们选定的题头。若核对无误，确认身份后，马上以此法约定一个新的暗语。”

　　按照之前的猜测，那只梦魔如果很了解顾林渊从前的修为，那至少也是顾林渊还在仙门间活跃的时候，时间最少要在十年前了，保险起见，但选择的事件最好发生在在十四年前。

　　顾林渊先提议道：“我先说一事，按照之前的规则来尝试一下，看是否有用。”

　　陆离点头同意。

　　顾林渊便道：“英山洞府。”

　　陆离沉思片刻，又点了点头，然后先说道：“十五年前于英山山脉东段开启的秘境。”

　　顾林渊：“洞府主人不明。”

　　陆离：“我与你二人皆未参与探秘。”

　　顾林渊：“但我二人曾在秘境附近相遇，并共同得知了两个相关消息。”

　　陆离：“秘境中最珍贵的宝物是一株五百年无根草，最终为慈悲堂弟子所得。”

　　顾林渊：“慈悲堂因得此宝，满门被灭。”

　　二人互相能够证明对方所说的话属实，又能够从每句话推测出题头，为了达成这个条件，所选择的描述要么大到天下人皆知，要么小到只有二人知。虽然这种方式也并非全无风险，毕竟现下他们并不清楚那只梦魔到底对中原的事知道多少。不过，只要梦魔不知道二人所选的“题头”是何，突然照面之下，大概率是答不出的。

　　陆离从腰带空间内摸出一张符纸，说道：“这张符可以直接将我的话映照于你的灵识内，你收到我选定的题头后，不可念写。”

　　就算那梦魔有什么滔天法力，能将这梦中一切听之视之，也断不会晓得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陆离捻手掐诀，手指翻飞间，符纸自下而上自燃，燃尽后，陆离的声音伴随着湮灭的符纸，仿佛有某种不可言明的神秘意味，自顾林渊脑中响起。

　　“㲋玉拜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