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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本是同根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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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员把人领进小会议室,白帆好像很紧急似的,等人合上门走了,立马就道:“李科长,我今天来的原因呢,想必您和杨局通过电话已经知悉了。”
李梦知道杨局派一个主任来的目的是什么,这种情况还不必人亲自跑一趟,那看来常予身上的线索还不及关键。
李梦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身旁的唐樱率先开口道:“不是白叔,你们这叫妨碍公务。”
唐樱有些好笑,李梦嘴角抽了抽,她不肖看都晓得白帆的脸色肯定铁青。她转向唐樱,把人拉到一边,双手很自然地搭在唐樱的肩上,温和道:“你去我老师办公室找沈赴,让他带你去转转看看。”
一向聪明的唐樱一点就通,但为何面对白帆、杨艳她就那么的不耐烦,表现出一些小孩子脾气来?唐樱的原生家庭以及后期的成长环境究竟是怎样的,李梦在这一刻的求知欲达到了巅峰。
唐樱合上门出去的时候,白帆明显得要放松了些。
李梦把会议室的椅子拉出来给白帆坐,面带微笑道:“白主任既然是受人委托,不妨讲一下委托人的诉求吧。咱们虽不在一个系统工作,但既然是代表的杨局,我们还是尽力而为。”
白帆听之,蹙眉却笑了笑。
:“薛局的学生就是不一样,羡慕羡慕。”白帆眼角眯着,说完这番话好像又在揣度什么似的,把李梦打量了一番。李梦极度排斥这样的打量与审视,像是把人架在十字架上用火烧用火烤,焦灼恶心的情绪随之而来。
李梦出门的时候看着沈赴在门口抽烟,今儿他穿着便服,李梦没吱声白帆也就没认得出人,和李梦点头致意一下就离开了安调局。
李梦从沈赴那处要了根烟抽,看着楼下的院坝里白帆的专车逐渐驶离,手头的烟没抽几口就掐灭了。
沈赴无奈:“不我说,一包一百二的烟你就这么掐了,真是够铺张浪费的啊。”
李梦没搭话,过了会儿转而问道:“唐樱问出些什么了吗?”
沈赴摇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俩人出生那么像本以为会是一类人,结果两人现在却站在了两个极端。”
李梦明显是把这话听进去了,但却并不说些什么,只是眯着眼猛抽了几口烟。
看李梦不说话,沈赴接着问道:“你不亲自去看看?”
李梦伸手从沈赴口袋里夹出那包一百二的烟塞进了自己的衣兜,就往审讯室走去。
常予坚称自己是刚上任,其余的一概不知。之后唐樱再提问,常予也是吊儿郎当插科打诨地东一句西一句。
李梦到的时候唐樱已经从审讯室出来了,留得常予一个人坐在里面。唐樱看上去有些气垒,李梦拍了拍人的肩安慰道:“没事儿,别太有压力。”
李梦进审讯室的时候,常予近乎是眯着眼睛盯着人看,和白帆那种打量不一样,常予眼神中带有的那种侵略性是白帆所不具有的。李梦垂下眼眸,把常予的履历当着他本人的面读了一遍。
:“警官.......”像是抓住了常予的逆鳞,他很不耐烦起来。
李梦却把人将要说的话打断:“这里不是警察局。常予,你好像还没搞清这案子的性质。”
常予不屑地笑着:“我说樱樱成天到底跟着怎样的人,让她性格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如今看来,她是不是被你这种装腔作势的领导给逼疯了啊?”
常予在故意带偏节奏,顾左右而言他,李梦肯定也不会落套。她只是转而一笑:“常予,你既然说了,你毫不知情此案,那我姑且信你,当然这个信任你的前提并不是你,我想你心里要有数。我可以放人,但也请你配合我的工作,流程要有,我也好交差。”
常予又露出他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问呗,你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常予听到李梦说这话,八成是松了口要放自己走,就卸下防备来。
:“在黄石尸体被发现时,谁是城建在瞿县开发区的总负责人?”
:“孙建东。”
:“本月七日晚,你又在什么地方呢?”
听李梦这么问,常予又不高兴起来,问题只要是指向性明确是他的,他都会微皱眉头,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来。
:“我在瞿县的一农家乐吃饭。”常予还是答了。他在此处顿了一下,李梦有注意到他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却强行把话咽下去,到头来沉默了一番才挤出点笑容:“我想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李梦问的这些扪心自问是不符规矩的,因为常予只是怀疑目标对象的负责人,说的实切一点,他要是真想做个什么必不会自己下手,所以问这些问题有些无聊多余。
但李梦还是问了,常予带着那份骄矜与不耐烦还是答了。
所以李梦觉得常予的那种浮于表象的愤怒只是一种徒有虚表,他本人实质上还是很想说出点什么的,但为什么要拿这样的态度面对安调局,还是很有深究的价值的。
李梦出来的时候,唐樱提了杯奶茶一直等在外面。
:“怎么样?常予说了什么?”唐樱拿着奶茶仰头问道。
身旁的沈赴把唐樱手中的奶茶近乎是塞进了李梦手中:“先喝口润润喉,这可是我们唐干事亲自下单请客的哟。”
李梦闻着沈赴口中一股奶茶香精味,就晓得又是沈赴因为自己顺的那包烟,诳人小姑娘买了奶茶。她瞪了眼人,把唐樱揽到自己身边,边走边说:“去办公室说。”
:“唐樱,你说说看,常予打小到现在是一个怎样的人?”李梦没先急着和人说方才发生了什么,而是这么问道,是因为李梦觉得常予身上很有值得深挖的点,而且她有一种直觉,就是常予和这个案子肯定脱不了干系。
:“常予从小就很骄傲,一直到现在和身边同学朋友相处时,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今年刚刚回国,就接手了他们家运输这一块的业务,但他能力确实异常出众,上半年他整合了他们公司南北方的运输产业,据说营收翻倍。这些都是我从曼姐那里打听到的。”
唐樱连着说了一通,顺手拿过李梦手中的奶茶喝了一口。
一旁的沈赴笑得快要岔气。
:“这么一来,其实就对的上了。盛气凌人的野心家和公司的老员工碰撞会发什么呢?”李梦这么一说,唐樱连连点头,剩着个沈赴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的,末了不耐烦道:“能不能说清楚些?谁碰谁?”
此话问出,见着没人理,沈赴又打算来一句,谁知这时李梦转头来问:“上次在黄石那个出租屋抓到的人招了吗?”
沈赴恍然大悟:“我就说想和你俩说个什么来着,那俩怂蛋,看是军方的人,吓得不轻,三五两下地全说了。他们也是专门吃这饭的,只是说只能算是一些“散户”,要去庄家那儿“拿货”。“拿货”的意思呢就是去找资源找事做,他俩的“庄家”叫荀去东。”
:“说来也奇怪,这个荀去东在上个月月初的时候,就已经把这个“货”给发布了出来,但一直没有人去“进”。”沈赴说到这里,李梦突然问了句
:“他俩有交代当时看到这个“货”的时候,是个什么类型的吗?”
沈赴摇头:“这倒没说。但我推测,这个“货”在推出的时候,这么长时间没找到商家是因为本身的原因。所以这个荀去东应该是修改了“货”再次发布,才被这两人找上了门。”
唐樱点头认同道:“这个荀去东应该是个黑白通吃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拿到“庄家”这个身份。沈赴你前面和我说李梦是因为预判到刑柯会动手才委托了你从军方增援,会不会这个荀去东就是瞿县县局那帮黑警的刀?这个“白”是县局的话,“黑”会否就是城建集团了呢?”
李梦凝眉不语。
:“两边的人都这么想要黄石的命,所以这黄石究竟是发现了他们的什么呢?”唐樱的话被李梦打断:“唐樱,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莫要被自己的猜想带偏。一切还是要依据线索来断。现下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找到荀去东这个人,另外常予方才提到了一个人叫孙建东,他说此人是黄石尸体被发现时,他们开发区那片的负责人。”
:“虽然这句话像是撇清关系的说辞,但我觉得既然他是想给我们透露点什么的,这个孙建东必然就不会是废话。这样沈赴,你派点人去跟着常予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作,我和唐樱去会会那个孙建东。”
唐樱抓着李梦的衣服迫切道:“那荀去东呢?我们就不找了吗?”
李梦笑着拍了拍沈赴的肩往门外走去,唐樱紧跟其上:“领导果然差遣调度一绝。属下佩服佩服。”
李梦侧过头来看人,彼时的唐樱满面笑容,在这萧瑟的秋风里是唯一一抹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