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园》嬴洲子

70、忏悔 四房夫

　　四房夫妻夜里不睡，谈天说地谈论着何家兄妹。

　　如何考验何羡仙，恋笙没成算，元昭早有了主意，他把巧思一说，恋笙听了，立即应允。

　　到第二日，何家少爷又来。

　　元昭约人到狸儿亭谈事，恋笙躲在假山后头不露面，不近不远地偷听二人说话。

　　妹妹越发消瘦，老祖母催了几催，竟要上元家来讨个准话。

　　何羡仙求了几日，元昭仍不应口，难免有些心急。

　　元昭却是不急，犹自背过身去，面上是一道抹不开的轻蔑冷笑。

　　“你妹妹对我一片痴心，我本不该辜负。只可惜，我那新娶的夫人，善妒，不许我娶妾纳小，想是有缘无分，只盼着何小姐另觅良缘，我也只能对不住小姐了。”

　　闻言，何羡仙脸色一变。

　　何家也是正经人家，他家女儿给元家做妾，本就是亏本买卖，元家竟还拖拖拉拉挑三拣四。

　　他虽气，却不发作，他其实顾不得妹妹玉净，一心只想着元昭的小媳妇。

　　茶园子老四真是好命，前后两个女人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何羡仙装傻充愣，“善妒？嫂夫人柔得似水，怎也是个妒妇？她虽有好容貌，竟还不如我妹妹大度，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挑拨离间，装腔作势，变着花样与他抢女人，元昭强压怒意，“不错，确实不如你妹妹。若非她叔父是楚大人，她一个乡下丫头，哪能进得了我元家的门！”

　　男人瞧不上女人，丢了就是。

　　何羡仙变本加厉，“大丈夫三妻四妾，本该如此！元兄正值壮年，怎能守着一个婆娘过活，如此善妇，不如休弃了……”

　　“休弃？”元昭垂下手，眼里透着数不清的歉意，“她虽是个乡下女子却也不输玉颜，琴棋书画样样拿手，还是个心灵手巧的，我莫不是摔坏了脑子，摔碎了眼珠，瞧不见她，才将她休弃，就该杀我一万刀才好！”

　　恋笙被元昭逗得一乐，他也算是夸了自己一回。

　　恋笙本欲试探何羡仙，不想这何家少爷只顾自己，不顾老祖母亲妹妹。

　　狸儿亭里一比较，何家少爷竟还不如四爷！

　　恋笙立即绝了要嫁何家的心思，元昭不娶何小姐，恋笙高兴，元昭借口忏悔，恋笙也高兴，不等谈话结束，她捉裙蹦蹦跳跳耍玩去了。

　　二人貌合神离，其实不然。

　　恋笙一走，元昭立即冷脸送客，再不许何家人进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