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园》嬴洲子

68、吃醋 何羡仙

　　何羡仙坐等元昭，恋笙奉了茶，她白玉似的脸，让男客慌了神。

　　男客两眼飞出，死盯着恋笙不错眼，接了茶胡乱喝下，色心一起不知冷热，烫得口舌发麻，脸色绯红汗如雨下，逗得恋笙一笑。

　　元昭站在暗处，瞧着，很不是滋味。

　　贼汉子的眼死死粘在她身上，金遇之，万寿全，乌长生，一个没死，如今倒好，又来了个何羡仙……

　　笨重的脚步声，引得何羡仙侧目，何羡仙起身拜见，元昭笑着客套，他二人皆看不惯彼此，不过碍于情面，不好撕破。

　　双方寒暄，何家少爷说着话，一对贼眼时不时瞥向女主人，恋笙觉察到异样，转身躲进里屋。

　　何羡仙眼神相随盯着里屋，又见元昭面色平淡，想那元宝一字不假，这么一对漂亮男女，竟也貌合神离，何羡仙先把自家妹妹说与元昭听，理直气壮地让元昭怜惜他妹子的痴情，再三请嫂夫人疼惜他妹子。

　　元昭听了，沉默不语，待何家走后，他问恋笙。

　　“我娶何家小姐如何？”

　　恋笙吹着笙，生生中断。

　　何小姐对元昭痴心一片，莫说元昭，便是恋笙，也很难不动容。

　　何况，何小姐嫁进来，恋笙便能脱身而去，她何乐不为，不敢乱言语越界乱拿主意，生怕戳了四爷痛处，想了又想，面上难为情，“她真心待你，你真心待她就好，何必多嘴问我……”

　　元家有福享，自然也有苦吃。

　　恋笙不享福不吃苦，她是没有真心的，何小姐一片赤诚，说不准能将元昭感化。

　　四奶奶面色如麻，话里似有醋味，元昭心头窃喜，他打着醋坛子，翻着旧账，“那姓何的，似是瞧上了你！”

　　“当真？”恋笙问道。

　　“眼珠子恨不能贴着你，怎么不当真？”元昭咬牙说着。

　　恋笙继续吹笙，笙笙回响，心里响起虫儿的话，女子总是要嫁人的……那何羡仙家世也好，相貌也正，他虽是男子却也有女子柔情，这一点，实是不多见。

　　自己若能嫁他，未必不是一桩好姻缘。

　　恋笙放下笙，定定地瞧着元昭，“他既喜欢我，那我便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