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现实世界---3---时钟 你好，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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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冉小姑娘凌晨独自回到学校，早上在宿舍找到，脑癌……我这边有事需要处理走不开，如果你们去，一会将地址发给你们。”
于辞将车停在路边再次问，
“真不用送你们回去？你家晚上可没几辆车敢去。”
迟意摇头，望着斜对面意有所指道：
“会去，于大哥将地址发来就行，我会帮你把话带到。刚巧今天有时间，将上次错过没看到的补上。”
于辞透过车后镜看一眼斜对面的‘畅行未来科技展会 ’，没再说什么，摆摆手摇上车窗一溜烟闪人，车后灯很快化成残影消失在车流中。
同样的十字路口，同样的50s红灯，身份不再是一面之缘的两人。
迟意偏头，发自内心一笑：
“邻居，就此告别，希望接下的一段时间，我们都可以不再见面。”
慕之语气可怜：
“哎，我的好邻居，你忍心就这样扔下一个身无分文的可怜的无助的容易受骗的纯真大学生，在路边吗？”
他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挑剔的打量几眼大学生，违心道：
“这位纯真易受骗大学生想如何，友情赞助你个碗？或再帮你算个风水宝地，早日脱贫致富？”
“好邻居，你竟愿意为本人做这么多。算风水多费事，不如直接算算我们…”
慕之停下夸张抹泪的矫揉造作，感动而激昂紧追上迟意脚步：
“别走啊，亲爱的，面相相冲没关系，万一八字天选，错过多遗憾…”
自动屏蔽一路杂音，迟意递出手机里提前预约好的信息，走入展厅，一脸意料之中看向被拦截在安检口外的人，嘴上不咸不淡邀请：
“天选？不进来？这里可是你告诉我的线索，错过多遗憾。”
慕之脸黑如锅底，手机亮起的屏幕上红色字体提示‘当日所有场次已约满，请选择其他日期’。
“…”
他完全想不到，每一次来都能直接买票进去，这一次竟然要提前预约！
“亲爱的，你真要扔下我？”
慕之可怜兮兮的表情，咬牙切齿的语气，阴沉沉站在安检口外，目光死死瞪着一人背影。
“有缘再见。”
迟意一脸无能为力的遗憾耸肩，转身嘴角挂起压不住的弧度。一边往里走，一边摆摆手告别，不带一丝一毫留恋。
外圈展厅很有欺诈消费嫌疑，仿若置身某处戈壁，空空荡荡，唯有墙上挂有几幅时间不超过一年的新生代照片，散发着浓厚的哲学气息。
里圈几个展厅，则摆放着五花八门的离奇小玩意，离奇到如果从未来角度看，后世只会觉得这个时代人有病的程度。
迟意晃晃悠悠沿着推荐线路走过一圈，深感主办方是真心设计吸引人眼球的宣传，可惜资金有限，无法兼顾展品。只能缩减展会质量，万里挑一，精品优选。
只怪展品太过有深度，他完全无法以一个正常人角度理解透彻，绝非主办方有意捞钱行迹，毕竟艺术无价。
没有找到宣传手册第七页的‘世界总人口数量计时时钟’，迟意想询问工作人员，但望一圈四周没有带着挂牌的工作人员。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还是临时外包，不了解展厅情况，只听说此处包吃包住的退休老人。
……这地方是正规走程序的吗。
又巧遇几位聆听手中讲解器，隔着展柜认真观摩发展的叔叔阿姨。
迟意上前询问是否见过宣传图这一页，几人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来并不清楚，但热心借给他讲解器，租金远超正常博物馆2倍，但质量不及其一半。
快速跳转翻页，将里面的每一个字大体过一遍，毫无线索。
他将语音讲解调回对面姨听的那一页，感谢告别，往游客中心走。
“抱歉客人，刚才没能听清你的问题，能麻烦你再陈述一遍吗，我会第一时间为你解疑。”
迟意再一次向工作人员复述一遍时钟问题，对面保持着15°标准微笑看着他，眼神短暂陷入迷惑奇怪，提起嘴角几乎僵硬的弧度，轻声询问他到底有什么问题。
活像一副被刁钻客人找茬，但不得不微笑服务的可怜打工人。
尝试迂回咨询，皆没有答案，他意识到什么，抱歉一笑，转身离开。并顺走一本新‘宣传手册’，快速翻到第七页，这一次上面彩印清楚印着其他内容，‘时钟’从手册消失。
他皱眉翻出手机云端相册，从慕之手机上拍下的‘时钟’照片不翼而飞，仿佛从头到尾是他的臆想。
‘小盆友，你好呀，想和阿布一起探索星空吗？”
“这一片星空叫银河，请伸出手指点击……”
“学得真快，让我们回忆回忆，哪一颗星球是地球…”
“这一颗星…”
“这…”
迟意站在休息区的儿童趣味互动讲解机器人前，耳边是机器人卖力的讲解，以及活力满满邀请面前的小朋友互动，手上敷衍的跳过跳过，漫无目的的点、点、点。
每当跳过一次大主题，机器人就会敬职敬业，将同一句话重复一遍：
“这位想要探索一切勇敢大胆的小盆友，你的任何疑问阿布都愿意为你解答，所以你的问题是？”
直到他跳到最后一节，刻意夹成与机器人热情讲解电子音同一语调的男声，在他身前不远处响起。
“这位迷路的小盆友，友情提示，遇到难题可以向热心、帅气的好心人求助。
注解：与其找一直重复答非所问的机器人，不如抬头看看眼前品学兼优大学生，本人很乐意为你解疑。”
迟意手下一顿，抬头望去，慕之不知跑去哪换一身行头，绿得发亮大衣搭配浅粉色内衬，长靴长裤，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从手里的宣传手册抬起头，笑盈盈着看向他这边，
“亲爱的，我们果然是天选之缘，本人可是第一眼找到你。”
“…”
迟意面无表情收回视线，在对面不敢相信的目光中，继续漫无目的听童声机器人讲解，跳过、跳过点完到最后。
放过机器人，坐在慕之旁侧，摇摇手中的宣传手册。
“这个我也不知道呀～”
迟意没纠结这个问题，直白：
“嗯，你在哪拍的照片。”
嘴上说愿意解答的人，卖起关子：
“这个蛮，说来话长…”
他淡淡开口：
“逃票，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
“长话短说可以，事先声明，本人可是守法公民，是特邀参观。”
慕之丢下手中的宣传手册，站起身，整理整理衣服，做出邀请姿态，意味深长：
“迟道长，您会被邀请吗？”
他跟在慕之身后左拐、右拐、一直拐，来到一面挂着一副色彩比例过分大胆的画下，后者神色严肃观摩画，语气认真：
“迟意，你看出什么？”
他盯着画，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打量好几次后，确实什么也没看出来，皱眉摇头。
慕之一脸复杂，打量他好几眼，偏头叹气。
在他忍不住发问前，神情高深莫测的人一秒变脸，继续往前走，嘴里不要命的贫嘴：
“啊抱歉，刚才开个玩笑，那里什么都没有，是这边。”
迟意：“……”
----有些人穿着人模人样，实则狗模狗样。
人来人往的十字转角口，暖风不间断供应的展厅内，迟意竟然惊出一身冷汗，面前是一面平平无奇的墙，但在他眼中那里有一扇‘门’。
几分钟前，两人停在换展馆的必经之路上，随之慕之拿起又放回墙上装饰小人的帽子，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小人起身鞠躬，向后一跃，平静的墙面被撞开一道道裂纹，向着两侧扩张，一道亮着暖灯的通道从裂缝后显现。
慕之朝他挑衅一笑后，一步一步走入那副似抽象派画作的通道，无害安全的暖光打在他的身上，下一秒人扭曲中融入画作消失不见。
‘！’
迟意凝视墙壁，将手放上没有阻碍径直穿墙，拿出手臂完好无损，等待片刻身体、精神没有不适。果断踏入其中，水波荡漾中，人消失于场馆。
四周熙熙攘攘的人潮，完全没有谁注意到这个拐角发生的一切，继续说说笑笑走向下一个展厅。
‘踏踏’
笔直安静的通道内只有迟意一人踩在地毯上的回声，两侧完全一样黑白红三色涂抹、没有任何装饰的墙壁往深处黑暗延伸，一眼望不见尽头。
头顶联排吊灯随着他走入，前亮后灭，始终只照亮他周身。
沿着死寂、单一、逼仄的通道一直向前走过10分钟，一扇大门伫立在他眼前，横匾写着：
‘最后的展厅’
迟意推门而入，这一次不再是单一色调的景色，而是一处灯光昏暗的空旷展厅。
他一眼看见慕之，后者正饶有兴致的盯着一座巨大时钟。
半径超过50m，不借助任何外力，悬浮在展厅的半空，由三圈表盘组成。
走近看，不是三圈，而是三层，立体互不干扰的三层；
最外一层，常见的表盘造型中间镂空，原本的1-12数字由1-30替代，巨型的指针稳稳停在2的位置。
中间一层，晶体透明材质的圆形表盘，表面被不规则分割，每一个分割区域都刻有他完全没有见过的符号。
八根造型怪异的指针、互不干扰、没有规律、非重叠态的独自转动。
迟意不断调节位置记下全部符号。当他目光落在其中几个符号上时，瞳孔微微一缩，他见过，那一晚数字旁突兀旋转的骰子，每一面印着的就是这几个符号。
最后一层，漆黑半质化、表面凹凸不平的立方体，没有数字，没有符号，甚至都没有指针。
星星点点，点点星星，密密麻麻的光点飘荡在立方体内部，如呼吸般随着其逆转一闪一闪亮起熄灭。
完全违和、不搭边的三样，组成远看自洽的巨钟，诡谲又怪异。
望不到顶的天花板上垂下一根又一根的银线，银线连接着宣传手册展示出的电子表上，将其稳稳悬挂在巨钟正上方。
此时上面显示的数字是：‘7，551，856，703’.
同上一次看见的7，552，865，703相差‘1，000，900’。
以去年为例，全世界每个月平均死亡人数在450万左右，全世界每个月平均新增人口数为一千万。
但，现在‘世界总人口数量计时时钟’的数字，在减少。
赤红的显示屏，苍白的数字，停滞在时间里一动不动，谁也不知道它下一次跳转，会变成多少位触目惊心的数字。
‘咔哒’
‘咚---咚----咚’
四面墙壁发出链条带动齿轮的转动声，一道绵长而悠远的鼓声，自亘古的深处响起，久久不散。
两人站在钟下，直面声波冲击，震波带动耳膜作响，大脑陷入短暂空白时，一声又一声不甚清晰的低喃，一遍又一遍隐蔽在钟声里向外哭诉，哭诉什么，什么在哭诉……
那一瞬似乎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感觉，迟意再回神一切声音已然归于平静。
“欢迎来到最后展厅，本次将由极具专业素养的本人，为您带来全新体验的讲解…”
当下处境，并不适合深究刚才发生的情况，两人对视一眼后分开往房间其他地方走，但并无收获。
迟意再一次回到巨钟下，另一人气息靠近，一本正经的语调开始个人色彩强烈的独特解说。
嗯，总结下来，装扮非常华丽的废话。
“…如果后续客人满意本人的此次服务，是否愿意加上联系方式，不加也没关系，一定是我的服务没有到位，客人你有问题一定要告诉我……”
“第二层是什么？”
“哎？？？”
“问题。”
“……”
“一堆符号。”
“一星。”
“……”
“客人我只是一个努力赚钱养家、自食其力的大学生，一星，一定会被扣业绩，开除。如果讲解不能让您满意，本人可以提供其他服务，任何服务，24h随叫随到…”
迟意挑眉看着佯装嚎哭的慕之，借着靠近动作干净利索，将印有电话、二维码的名片放入他衣兜……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可以给自己加上如此多的戏。
简直有病。
十分嫌弃推开越靠越近几乎要抱住他的人，再将多出的东西毫不客气还回去，无视对面投来的可怜目光，看向外圈，
“第一层？”
“客观来看是，计数符号。”
“苏州码子，算筹系统，上面是1-30，指针指的位置是2，你不知道？”
慕之收戏，重新挂上招牌笑，指着最上面挂着的东西，一脸无辜：
“亲爱的，本人可没有必要骗你。前几次来，摆在眼前的只有那东西，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
数字2，今天刚好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相遇的第二天，天意难违啊，亲爱的～加一个蛮～”
“………”
迟意站远，调好角度框住全部，按下拍照，但手机镜头如同被未知信号干扰一般，并不能将时钟的影像留下。
不管从哪个角度，他什么也无法拍下，甚至最上方的电子时钟也不行。
正当他继续尝试时，‘咔嚓’，隔壁完全让人无法忽视的声音精准传来，且拍照人越离越近，镜头最后几乎快怼他脸上。
压眉平视，眼底溢出寒意有如实质将人刺死前，眼前的手机一翻一拨，来不及对第一张被人偷拍的照片发表冷言。
目光一凝，只因被人挡住一半的屏幕上，几张清清楚楚拍下的内容，巨钟。
“亲爱的，作为前合作伙伴，这次友情价，只需……”
迟意嘴里的话辗转几次后，最后吐出一串数字，
“电话。”
“？”
“需拨打一遍确认吗？”
“本人当然百分百相信你，更希望迟道长能够百分百相信本人多好。”
交易开始前，慕之瞧一眼对面，没忍住多问一嘴：
“不问为什么？”
“慕同学，希望是一锤买卖？”
迟意语调温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冷光落在他的脸上，唇红齿白，黑色瞳孔内似闪烁星辰，明媚晃眼。
慕之一愣神功夫，嘴边的预谋不战而退，直愣愣盯着人，指尖捻了又捻，半响才找回自己声音：
“下一次本人还有机会成为迟道长唯一合作伙伴吗？”
“有缘自会相见。”
迟意高深莫测给出回答，就这递来的屏幕开始一张张拍照，期间不小心暗灭手机，淡定点开继续拍。
直到，他提出再多拍一些细节，大概需要至少一百张，能不能传送时，一直笑着的人收敛笑意，审视的目光不偏不倚撞上志在必得的神情。
两人无声对视，慕之先一步败下阵，长长叹气：
“迟先生，有时候真是过分得，让人甚是欢喜啊。”
“我这能保留多久？”
“1h。”
“这里每天能来？”
“亲爱的，是在邀请我每日约会吗？本人可舍不得拒绝。”
本次行动大圆满的迟意，在消失正门对角找到凝门深思的人。
那是一扇与四周格格不入的炫彩星空大门。
他准备推开大门的手被按住，慕之一反常态的严肃警告：
“迟意，推开此门的代价很严重，你确定吗？”
“你打开过。”
“你猜?”
挥开只是虚虚搭在他小臂上的手，一把推开面前的大门。
代价？
呵，他可不信。
一阵强烈白光后，再睁眼，后面竟然是！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现实世界---3---时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