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世界一--喜----棺材 打击聚众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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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神准备第三天；
太白黑，太白红，轮回之日，喜接新生，谁家孩子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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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今天即将离开，或许是一晚上未眠消化悲痛，大厅氛围没有几天前那么压抑,顶着黑眼圈的几人，暂时维持面上僵硬的放松，尽可能在离开前将了一些发现说与其他人。
因丁鸿风说到差点被黑影拖拽到雾里，一瞬安静沉闷气氛中，迟意不受一点影响平淡点评早饭口味，并随口提一句：
“我一会拜神，谁一起吗？”
他看向正沉思脸思考窗外美景的于辞，后者肯定手势。
“祭品？”
面对来自苌影‘你别和我说是苹果’的眼神礼，他一边往外拿，一边不紧不慢解释：
“不是苹果，你们是橘子。”
于辞：“？？？？”
---过不去了！！
苌影：“………”
---这有区别吗！
“靠谱吗？”
战嘉云并不知昨晚发生的一切，只是看着桌子上的橘子，表情有一点裂开。
迟意郑重保证：
“靠谱。”
“…”
“那这样～像吗～”
言语质疑下，不知从哪冒出的慕之用行动证明自家合作伙伴的靠谱，他幽幽出现众人身后，故意拖着语调，将手里圆而湿润的红色包裹物抛出，重重砸在餐桌中央。
‘砰’
众人：“！！！！”
--大晚上吓人缺德，但大早上吓人就有道德吗！！！
最后众人相信又不确信将橘子放入红色盖头里面，四周填充一点其他布料构造出一个不完美圆球，微微弄湿，一个不可名状之物诞生。
迟意在一众纠结难耐的目光注视下，轻轻将辅佐之物拿出，语气莫名勾着笑：
“或许，我们可以加一点码。”
众人：“！！！！”
----谁说玄学不好，这玄学可太提神醒脑。
……
前往北山路上，一行人远远看见好几拨的镇民手里端着破旧的碗，满面喜色的朝着黑塔方向赶去，而在那群人中，迟意注意到有愧老先生的家丁。
临近山脚，于辞小心翼翼拿着手里的东西，问上一嘴：
“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走在最前方的迟意，远远与坐在山下抽烟大爷打上招呼，晃着手里的东西：
“给老大爷看祭品的时间，不能超过10s。”
“超时会如何？”
本平平无奇的一句追问，落走最后目光紧随一位匆匆跑开老妇人的战嘉云，眼底闪过纠结与恨意，用力握拳，痛苦低喃：
“会失败。”
正全方面接受来自老爷子眼神洗礼的迟意，余光略过身后面色沉重的几人：
“人文礼仪上而言，有机会得到老爷子的特殊关怀。”
众人：“？？？？”
一点也不想知道何为特殊关怀的一行人，心怀忐忑的走到告示牌前，前脚踏入，后脚就传来抽烟大爷沙哑警告：
“祭品。”
紧随而来，四周冒出各种奇怪姿势的人头，送上无机质死亡凝视。
自证清白的迟意先上前演示一番，先友好与老大爷交流，再举出‘祭品’一脸镇定对视几秒，最后成功上山。
其他人哪怕有一次体验的战嘉云，在如此轻松通过后依然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们心中总总想法均在迟意一句所剩无几中熄灭，可以稍微走捷径，但不能一直走。
……
虽迟意说过第一次上山并无意外，但于辞坚持打头避免因人数量变引起的意外。
落在队伍最后的迟意，站在第一节台阶上远远望着最后一位，慕之同学。
对方也不知有意无意说什么，老爷子气得烟管咬碎，面目狰狞吼‘滚’。
他打量几眼悠哉而来的人：
“你说了什么？”
慕之挑眉，看了眼愿意等自己的人，感动的话张口就来：
“好心提醒老爷子大早上抽烟对身体不好，别一个不小心，棺材板里躺。
亲爱的，你竟然愿意等我，本人深感…”
“哦，只是怕你作死带上我。”
“…”
迟意敢肯定这人实际说出的话绝对更难入耳，毫无感情打断飞扑而来的热情，转身上山。
密林小路，无蝉鸣无鸟啼，一前一后踩踏石梯声，树梢舞动沙沙声，轻易将那句漫不经心似若自语的低喃掩盖，迟意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什么。
风过而再次陷入寂静，林间只残留笑语，
“呵…是吗，那可、真有趣。”
山巅俯看整个小镇，黑塔静默伫立，祖祠藏于雾中。
人气飘过几乎一层楼高的香炉，光暗之间的壁画，停在最里的殿内，屋顶的破旧的布帘垂落披在佛像上，如怜惜世人的苦佛。
而世人为ta献上的唯一供奉，只有一个发黄苹果。
迟意放上新苹果，只是两个苹果间被强行插入一个橘子，而放橘子插队的人毫无一点诚心，
“呵，坐于山巅俯瞰整个尘世的‘神’，只观，不降罚，算错吗？”
苌影站在大殿外，透过门框看向殿内佛像，皱眉扯笑：
“神有没有过错尚不知，但有错的一定是人，贪心的人。”
战嘉云视线久久伫立在壁画前，眼底难掩悲痛，心口揪着疼，她想神明或许有错，错在救错人。
她踏入大殿，放上祭品，跪在蒲团上，双手交握拳抵在额前，重重磕首虔诚的向着佛像祷告。
“第一幅我们已经知道，女孩进入黑塔，黑塔会长出树，但后面的我们还没见过…”
于辞分析结束后，所有人分开找线索，迟意准备绕到殿后看看，刚转身被人强硬一拉，到嘴的礼貌询问在慕之难得凝重的面色中咽回。
“有人上山，很多。”
‘呼—'
殿外短而急促的风被未带来其他声音，但合作伙伴没必要大白天开玩笑，他想出门探查一番虚实，被人反手搂腰带上供台躲在佛像后。
迟意笑意凝住，掰开腰间手臂，不太自然拉开距离，但毫无自知的人又走近。
被半揽肩几乎倚在一人身前的迟意，微微眯眼，视线往外一瞥，佛像后能躲人的地方只有两处，一处被房顶落下的碎砖残瓦填满，一处就是这里。
但这地方几乎算墙与墙之间的夹缝，非常狭小，随着其他人陆陆续续站上，只能尽可能往里挤避免露馅。
可这并不是现在两人姿势的合理解释，他手腕一翻，冷光于两人眼底一闪而过，金属的冷意缓缓划过眼前人裸露的皮肤，微笑无声‘放手’。
面对他的明晃晃警告，某人用行动证明看不懂，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人往里挤了挤，逼仄空间内，他清晰听到一阵平静沉稳的频率，动作逾矩的人，语气倒是得体绅士：
“冒犯一下。来了。”
‘咚咚--咚咚--’
一声叠一声如闷雷，沉重而规律的脚步打破庙宇的清净，躲避暗处的众人放缓呼吸，维持动作不敢移动，唯恐被外面先闻其声不见其形的四脚怪物发现。
站在最外侧的于辞眼疾手快找来一块破木板挡住缝隙口，其他人又往里挤了挤，迟意躲无可躲，被迫保持半靠的姿势与人贴近。
更恼人的是，他的位置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着来自慕之透过墙体上破损小孔的实时播报，解说员声音虽好听，且讲解细腻，但他其实更想把人拍开，自己看。
估算墙体厚度，在不搞出大动静开出能观摩全程的洞，概率为零；挤过去看，只会与人来一个更近距离的接触，个人利益于集体利益之间，他选择听而不观。
上山口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四脚兽’露出真容，镇长为首后面四人一组，抬着一口口插着竹子的棺材，他们将棺材放置在有香炉的前院。
‘咚-咚--咚---’
一口口棺材被放下，地面发出一声声巨响，持续响动下，整个院子震得摇摇欲坠。
“20，他们抬上20口棺材。”
于辞将板子放于一个几乎完美重叠的角度，他紧贴墙壁透过缝隙观察，选择有用信息低声反述。
“开始了。”
这一句说完，每个人尽可能压低呼吸，唯恐惊扰外面不‘正常’仪式。
“点！”
院里镇长指挥点燃香炉，一群人围着香炉朗唱：
‘愿汝不安之灵，可得魂归之所’；
‘愿汝不安之灵，可得魂归之所’；
‘愿汝不安之灵，可得魂归之所’。
直到成片成片烟雾溢出炉内，绕炉人先砍断竹子与棺材板口连接部分，选择颜色偏深的一段，横穿香炉出烟口。
再打开棺材，躯体完整的‘人’沉睡在棺椁内，如昨日才离世般，而非地下埋葬10年之久。
取出‘躯体’直接从火口扔入，入火一瞬间，安详的面容一点点狰狞，四肢以一种奇怪的方式360°扭曲，整个‘人’在火中蠕动。
火焰烧黑腹部，‘躯体’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叫声。
‘啊-------------------'
直至烧痕蔓延到脖颈，声音戛然而止，已经无法辨识样貌的脸冒出一缕灰黑烟，烟顺火而上，融入竹中消失。顷刻，竹上含苞欲绽的花骨朵彻底绽放，露出内里黑红芯蕊，又昙花一现般重复合拢。
“成了。”
火光打在愧镇长痴迷看花的脸上，照出其疯癫的底色，快步走到被拿下的竹子前，，凑到花朵边大吸一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陶醉，周围人目光渴求望着花骨朵，但没有人敢上前。
“你来，下一个。”
被点到的老者激动连连道谢，比镇长更痴迷，动作更夸张深吸一口。
躲在暗处的众人被迫接受，从玻璃互划的刺耳噪音，到由人发出过于不堪入耳的喘息，再回到玻璃…反反复复不止，甚至偶尔能看出双叠加态，只恨不能立刻失去听觉。
中途有人因站太久，不小心发出声响。
大型噪音制造场的所有人，停下一切动作，齐齐扭头死盯清脆‘咔哒’声源头佛像。
那漫长如一个世纪的2分钟里，夹缝的众人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直到隔墙都能清晰感受到的恐怖视线移开，直到整场活动结束，也没人敢再发出声响。
步履阑珊上山镇民，下山各个精神奕奕如焕新生，牙耳教活动果然非同凡响。
于辞确定最后一名镇民离开，继续耐心等待好一会，移开木板的动作被慕之出声制止。
“别动。”
几分钟后，镇长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外，纯黑无白的眼珠不断转动，再现身已在佛像前，凸起的眼珠往上翻转望着神像，没有一丝一毫对神明的痴迷崇拜，视线落回供果上，脸皮扯出讥讽。
‘砰-砰---’水果滚落一地。
他突然猛地扭转头90°，眼珠噌地停在一处，狞笑，‘呵，拜神者’。
“！！！”
被发现前一秒，窥探外界的两人警觉收回视线，并嘴型提醒其他人‘来了’。
狭窄的夹缝间，迟意屏息，视线受阻，唯一能够判断情况的只有一点一点逼近悠哉的脚步声。
‘哒’
每一下都踩在紧绷神经上的声音，骤然在一墙之外停下。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迟意五指收拢死死握住刀柄，视线死死定格在一处，每一寸肌肉绷到极致戒备中，墙后再次传出响动，原地踱步的镇长唱着一首走调到山路十八弯的童谣。
‘太白黑，太白红，轮回之日，喜接新生，谁家孩子在哭泣。
荧惑失，萤惑归，重逢之日，喜灵怨归，灵怨灵怨两家亲。’
每一秒被无线拉长的几分钟里，每一声如硬拉弦发出刺耳咯吱声中，躲在墙后的众人手捂嘴，眼不转，甚至不敢变动姿势，僵硬在原地直到腮帮子憋得发疼，头脑发胀，眼前犯花，濒临崩溃的边缘，镇长才慢悠悠踩着步子，彻底离开。
又等待几分钟，迟意腰侧被人轻拍几下，放下绷得发疼发酸的手臂，出声阻止于辞：
“那花香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散一点再走。”
听着这话，正拼命吸气的其他人，一口气吐也不是，吸也不是，堵在胸膛不上不下。
又在里面呆过半小时。
准备踏出去的于辞脚步停下，猛地回头看向两人，试探一问：
“能出去？”
“或许…”
“能。”
迟意面不改色肘击一脸坏笑、不口吐好言的人，后一句也不知说给谁听的，反正肯定不是几次三番借着怕被发现硬贴近，摸这摸那的人，
“出去。”
几经波折，众人终于成功从夹缝离开。
迟意忽略面前伸来的手，轻松从供台上跳下，一边捶打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发麻的手臂，一边借着光快速阅读纸上内容，语气凝重：
“我在墙缝里发现的，上面有完整的封灵咒，灵怨互补，借火，借怨，借女腹，方可复生。
背面手写字迹是：必须种埋十载，一刻不少，否提前出土，怨小于灵，灵无处归，替寻近百里血光之人…”
他念到这里停下，目光复杂看向战嘉云，继续，
“若重生出故，灵不归位，魂消散，身痴傻，想灵回魂归，必新献女，数多魂稳。”
“所以那就是失败的结果……第一天我们分开询问，冉冉慌慌张张跑出来。
但她自己不记得发生什么，本来我们还很担心、但两天都没出事，我应该谨慎一些…”
战嘉云每一次回想，只感觉利器穿透胸膛，一刀又一刀砍在心脏上，持续钝痛让她呼吸泣血。
如果她早点发现问题是不是能够挽救，但后悔无用。
现在，她只能任由无法修复的伤口腐烂扎根，用疼痛提醒她自己曾经过错，用疼痛让她坚定前进。
已经被清理干净的院子很难想象一下午发生的事，众人尽量贴着墙壁走，远离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香炉。
彻底走出神庙，一直惶惶不安的心悸暂时平静。
天已接近黄昏，恐再生异变赶紧下山。
落后的苌影踏出步子一顿，盯着脚下八卦图，抬头看向左右两侧，心里一惊，一个毛骨悚然的猜测在脑中炸开，反复调整站位，最后停在香炉附近，激动扬声：
“你们看我站这个位置，如果以镇子为中宫位，那么神庙所占位置为乾，祖祠所占位置为艮，黑塔所占位置为坤。”
远远听到有新发现的于辞和战嘉云快步奔走，看看八卦方位，看看苌影，眼神带着期待。
苌影尴尬偏头躲开他们的视线，轻咳一声：
“我就…就懂一点点方位。”
“没关系，我们这里有准最优秀毕业生。”
面对其他人求知若渴的目光，迟意淡定给出建议，并看向站在台阶上无聊踢叶子的人，一脸温柔笑意：
“来，大学生。”
慕之：“………”
其他人：“？？？？”
---等一下，这里懂玄学的不是你吗？大学生？
充满尴尬的氛围里，慕之扬眉对上他明显挑衅的目光，倍感荣幸单手放于胸前前倾，清冷的嗓音不慌不忙起调：
“八卦五行中：乾为金、为天、为首；
艮为土、为山、为少男；
坤为土、为母、为腹。
虽然很感谢来自亲爱的认可，但本人再如何优秀，可惜专业不对口，难以胜任此等殊荣，迟道长，请？”
有仇绝不隔夜，当场就得报的迟意。本打算看一场一直疯狂在他忍耐边缘跳脱人的笑话，没想到对方真会，稍微有一点意料之外。
正眼将浑身散发显摆自信光芒的人上上下下扫过，人虽时常一副慵懒样，但站姿挺拔端正。
一张在他审美看来满分＋的脸，配上肩宽窄腰长腿，半卷衣袖下，小臂肌肉饱满均匀，线条利落，是个人样。
现在准优秀毕业生，这么卷：
“本该在震位的长男缺失，兑位少女过剩，正东边的河水为水城斜走如飞，人丁渐渐稀。简单解释，此为断子绝孙阵。”
于辞义愤填膺：“断子绝孙，可做这种事，该。”
苌影仔细回忆：“这个镇子明面上男少女多，男童更是少得可怜。”
“为母为腹…那幅图，树、竹子、果，孩子，就是重生的……”
战嘉云想到蓉冉死于那样侮辱、践踏女性的地方，心口溃烂的伤口被一根根尖刺挑开皮肉，用力挤压、撕扯，巨疼下怒气挤入胸腔，压得她喘不过气。
慕之视线跟着落日，用着平淡的语调说着残酷事实：
“镇子所发生的事已明了大半，死去的男性会被送入祖祠重生，以十年为一个周期，时限已到，在神庙前借火进行死魂转移，再借黑塔、借怨产出果实，最后选择女孩，是吃、或者洗涤，借腹重生。”
“如果男的到时间没有死去怎么办？”
迟意站在风口半敛眼皮，俯瞰天渐渐灰暗下的镇子，声音很轻回到苌影：
“一定是自然死亡。”
“这不是杀人吗？”
战嘉云指腹用力到出血，将自己从源源不断冒出的混乱情绪中剥离，怒目：
“它们也算人！”
太阳一半已经被远处的雾气吞噬，暖意随着变弱的光明被彻底带走，冷风占据高点，不断嘶吼而过。
众人下意识打个寒颤，回过神来后赶紧下山。
时间下午6点，距离三人退出时间还剩下：6小时零一分。
迟意回到别墅后感到一丝古怪，但具体也说不出是什么。
‘咕噜咕噜’
苌影往旁侧挪动几步，转身加快脚步走向厨房：
“有需要帮忙端饭的吗？”
“！”
---对，早该香味满屋飘的饭菜味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世界一--喜----棺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