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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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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搬进这座终南别院,元子陌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从前他是最喜欢这座别院的,然而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几个月前刀光剑影的一幕,每夜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然而近几日天公也不作美,总是阴雨绵绵的,害得他只能终日站在廊下看着外头的雨幕。如今好不容易天气晴朗了些,他便出来看看风景,不成想背后一道声音险些没将自己吓个半死。
这个声音他可是太熟悉了,幼时她便总是欺负自己,每回自己藏了蝈蝈笼子和蛐蛐罐子她总要去告诉元景,最后少不得手心挨鞭子。再大时她便带自己去审讯犯人,一些血腥的场面总是不避讳他,害得自己整日整夜地做噩梦。后来自己登上皇位后,她便狞笑着用剑指着自己的脖子,逼迫自己写下退位诏书。
总之这个声音的主人是个坏东西。
元子陌一时气急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身子摇摇晃晃地就要倒下。幸而萧锦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跃上前,稳稳地将人捞住。
元子陌下意识攥紧了萧锦云的衣襟,然而待对上萧锦云那双戏谑的眸子后,视线下意识偏移,手也缓缓滑落。
扶在元子陌腰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萧锦云微微勾唇:“小陌子。”
“放肆!”
元子陌怒目圆睁,挣扎着推开萧锦云,“朕即便是成了废帝,也容不得你如此称呼!”
萧锦云满不在乎,在她眼中,元子陌不过就是只张牙舞爪的小猫儿而已。她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再次将人搂在怀里:“一个称呼算得了什么,日后更为放肆的事情还要更多呢。”
“你……”
他正要呵斥几句,不成想萧锦云却从袖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帕子,仔细地为他揩去唇角上的血渍。
与平时张扬跋扈的样子不同,此时的萧锦云是温柔的,温柔得像是洒落院内的阳光一般,暖得他的身心痒痒的。
“……”
元子陌唇角不由得抿了一下,然而还不等他继续感动下去,萧锦云的嘴里便冒出来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这样亲起来就方便多了。”
!
元子陌没成想萧锦云已经这般毫无顾忌了。从前她便总是调戏他,不过才只是言语之间而已。尚且还能忍上一忍,如今已经到了上升到肢体动作的地步了。
眼见萧锦云的唇就要印下来,元子陌躲闪不得,被萧锦云亲了个正着。
“唔……”
元子陌被动承受着萧锦云的吻,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拒着,然而却毫无作用。萧锦云咬住他的两片薄唇,轻轻厮磨着。
元子陌以为只是蜻蜓点水般一吻,不成想萧锦云居然不松口了,甚至还不满于此,舌尖隐隐有向里面探的趋势。
“……”
元子陌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他从未与女子有过什么接触,自从记事起就被元景带在身边保护着,来往皆是男子,唯有的两个女子便是萧锦云与明雁。
明雁是个不近男色之人,待他与元景并无不同,唯独这个萧锦云。
“唔……”
一不留神,元子陌被撬开了牙关。萧锦云直接探了进去,迅速攻城略地。
不愧是在战场上杀得敌人闻风丧胆的人,居然连亲吻这种事情也十分强势。元子陌已经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眼睛里也蒙上了些许雾气,胸口微微起伏,推拒着萧锦云的手也渐渐没有了力气。
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软了三分,气息也逐渐微弱,萧锦云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他。元子陌的唇红润着暴露在空气中,甚是诱人。然而与之相反的则是那张惨如白纸的脸,看上去就要一命呜呼一般。
萧锦云的眉头皱紧了。
看来此事急不得,才只是亲吻而已,这个小陌子的身体便有些遭不住了。日后得好生养养了,否则岂不是白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向元景求来圣旨了。
萧锦云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
元子陌才从方才的窒息中喘过气来,身子一下子腾空。他有些畏惧地抱住萧锦云的脖子,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放心。”萧锦云恶劣一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元子陌本是下意识一问,但萧锦云的话像是本来就想做什么似的。喉结滚动了下,他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生平从未被人这样子抱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女子,元子陌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然不等他琢磨出来,就见萧锦云出了别院,直接将他放在了马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后面。
手臂从后面环过元子陌的身体,萧锦云拉紧缰绳,策马而去。
生平从未骑过如此快的马,元子陌吓得脸色灰白,身体情不自禁地往后靠在萧锦云的胸膛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得一丝安全感。
感觉到怀里之人的发抖,萧锦云情不自禁地哼了一句:“怕什么?”
语气里透着些许不屑,但饶是如此,她还是收拢了手臂,将元子陌搂得更紧些。
“你……要带我去哪儿?”
“去哪儿?”萧锦云的声音很是轻快:“自然是回我的大将军府,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什么你的人?”元子陌咬着牙齿,惨白的脸色因为羞涩染上些许红晕:“休要乱说!”
“亲也亲了,抱了抱了,你还要否认不成?”萧锦云扯着缰绳的手不安分起来,“你若是忘了,我不介意让你回忆一下。”
元子陌瞪大了双眼,羞愧和震惊接连冲上头顶:“怎……怎么可以在马上就做这种事情?”
“哈哈哈哈!”
萧锦云爽朗的笑声被风吹散,却又无一例外地传入元子陌的耳中:“在马上才叫刺激呢!”
元子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红,却再也不敢说什么话,唯恐萧锦云再语出惊人。
就这样,元子陌乖乖地被萧锦云带进了大将军府,住进了事先准备好的小院里。他没有一丝反抗,温顺安静得像只小绵羊一般。
就像萧锦云带兵逼宫的时候,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虽然起初会破口大骂,但过后依旧会乖乖退位一般。整个过程他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般,又似是已经认了命不再挣扎。
他每日只是读书习字,从不离开小院。先前在别院的几个老奴也被萧锦云带到了这里,依旧做着洒扫的工作,伺候萧锦云的日常起居。
这里与终南别院的生活并无不同,只是每日的膳食要比以往好上不少。似是要刻意给他补身子一般,什么人参鹿茸乌鸡的层出不穷。
起初元子陌还担心萧锦云要硬来,然而一连几日她都不曾来过,他也就渐渐放了心,享受着这里安闲平静的日子。
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干粗壮,上面挂满了数不清的红丝带。廊下挂着各式各样的风铃,尾端点缀着灰色的羽毛。每当有一阵微风吹来时,就总是叮啷作响,声声入耳。
他读书习字累了的时候就喜欢站在这棵树下,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风声。红色的丝带轻轻挠动着他的脸颊,动听的铃声愉悦着他的耳朵。
日子如果就这么平淡下去其实也不错,但是事实往往事与愿违。在搬进来不过二十几天的功夫,萧锦云就来了。她喝得醉醺醺的,身上还弥漫着一股子酒气。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白色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进来。
此时已是深夜,几个老奴都睡下了,但也都被惊醒,却无一人敢阻拦。因为他们信了萧锦云早前说的一句话,若是她想对元子陌动手,何必等到现在。再就是已经过了二十几天,他们对萧锦云的为人早已熟悉。
是以萧锦云犹入无人之境,直接闯进了元子陌的房间。动作之大,以至于门狠狠地撞到墙上又弹回来。元子陌被惊醒,抱着被子下意识地缩到里面。
窗外透过来些许月光,皎洁明亮。萧锦云醉眼朦胧地看着床上的人儿,一张惊为天人的脸被浸润在月色里,轮廓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一圈儿光晕。脸色因为愠怒而变得有些微红,眼睛里也蒙上了些许雾气。
“你要做什么?”元子陌鼓足勇气问道。
萧锦云弯了弯唇角,举了举手里的酒坛子:“来找你叙叙旧。”
听到萧锦云这么说,元子陌紧绷的身体不由得松弛下来。他叹了一口气,“叙什么旧?”
“叙……”
萧锦云打了一个酒嗝,气息瞬间在屋内蔓延开来。元子陌不禁皱了皱眉头,他最是厌恶喝醉酒的人,不论男女。因为喝醉了酒就可以肆无忌惮,做错了什么也都会以一句喝醉误事敷衍过去。
身体摇摇晃晃地朝元子陌走来,萧锦云还不忘将酒坛子放在桌案上,然后才俯身靠近他。
待靠近时元子陌才看到萧锦云脸色绯红,一双凤眸内盛着流光溢彩的颜色,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萧锦云的唇朝他靠近,灼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元子陌的唇角嗫嚅着:“不……不可以……”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然而都到这里了,萧锦云岂会给他退缩的机会,直接大手一挥,扣住他的后脑勺,准确无误地堵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