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假少爷，但攻略成功》福笺

6、06视频通话 “你看长夜

　　“我和唐裕谈恋爱怎么样？”

　　奚潋看见门口闪过一抹黑影，以为是奚锦醒了，起身时听见应祈这样说。

　　他先是愣在原地，然后大脑试图理解应祈的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祈语出惊人，看见奚潋好像被他吓到了，解释道：“盯他更方便点。”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理，最危险的距离自然也是。

　　“有什么闪失能随机应变，还有那个什么芯片，我放在贴身饰品里送他就好了。”

　　奚潋眼神里的错愕已经消失不见，转身走向他，“我觉得这性价比太低了。”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人是最虚伪的，不可能被一段恋爱关系栓住。”

　　“小祈，别开玩笑了，你又怎么能拍着胸脯保证唐裕真的听话呢？”

　　应祈单手攥着着从桌上拿的浮雕打火机，对上奚潋此刻不算平和的眼睛。

　　“相信我，我想要的话就做到，”

　　从小到大，他一贯擅长得到他人的好感，等待他们前仆后继表达喜欢。

　　他不再多说什么，就算奚潋的态度不赞同，也无法影响他的决定。

　　除此之外，应祈没有不伤害唐裕还能阻止他相认的办法了，谈恋爱不好吗？

　　关系拉近的同时，至少谁都不会死，比起生命的小事，欺骗感情的成本更低。

　　他乐意，唐裕也没得选，当跌到底一心想往上爬时最微不足道的不就是爱情。

　　“没有不相信。”奚潋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里，有些话他无法诉之于口。

　　“我想知道你喜欢唐裕吗？”

　　“如果有一丁点喜欢，我自然支持你，我希望你的感情能用在正确的人身上。”

　　奚潋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以应祈一同从小长大哥哥的身份，张开口问。

　　他自私地希望应祈给出明确的否定答案，不要因为一念之差耽误终身。

　　但他无比清楚，他的支持与反对占不了多大分量，归根结底这是应祈的人生。

　　应祈对奚潋突如其来的跳转话题感到发懵。

　　喜不喜欢不重要，唐裕长得帅他不吃亏更重要，长得丑他第一个不愿意。

　　应祈不想谈起这么隐私的东西，含糊其辞：“玩玩而已，不算害人。”

　　“其他的我心里那关过意不去，晚上会做噩梦。”

　　“你没必要……”

　　奚潋见应祈根本没有思考，却也无可难何，“算了随你吧，我又能说什么。”

　　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去做自作主张的蠢事，反而惹人厌恶。

　　夜晚十点。

　　应祈把奚锦留下，独自驾车离开。

　　如果不路过奚家，他回家可以不用绕远路，但犹豫再三还是原路返回。

　　车子停在道路另一旁，隔老远就看见咖啡馆门上挂着木牌，打烊停止营业。

　　说不清有些失望还是怎么样，应祈没有犹豫，抬脚拐进隔壁营业的便利店。

　　扫荡完一堆零食，他抬脚离开。

　　青梧庄园的别墅亮着，走进后依旧是空无一人的状态。

　　应祈洗完澡出来，身上裹着浴袍。

　　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脸颊往下滑落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嘀嗒嘀嗒声。

　　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强光驱散夜色，他随手从酒柜里挑了瓶红酒。

　　应祈不知轻重，喝了些应弘深珍藏的酒后思维跳跃很快，动作慢慢跟不上脑子。

　　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略过一整天的糟心事，最后定格在唐裕那张脸上。

　　不免思索道：唐裕难搞吗？

　　循规蹈矩的人往往喜欢乖的。

　　他举起黑屏手机正对着自己，想审视现在的模样，结果显示解锁成功。

　　退而求其次，应祈点开原始相机仔细打量自己，看见扎眼的钉子和蓝头发。

　　不乖，很嚣张，他面无表情想。

　　那就让唐裕换个喜欢的类型吧，照着他换。

　　到十一点的时候，应祈记得要做的事，惯性点开唐裕的微信页面发信息。

　　不同往日，他今天摁着屏幕发了句语音道晚安。

　　发送成功的下一秒，恍恍惚惚看见备注下方的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

　　这还是第一次。

　　应祈抿着酒，耐心等接下来的回应，结果提示那行字消失不见，对面像死了一样安静。

　　白天答应好好的，晚上又变卦。

　　应祈低骂了句骗子，一不做二不休点了视频通话键。

　　深夜的打扰，他当然没有抱期待，只当做整蛊。

　　出乎意料的事却发生了，难听的搞怪铃声戛然而止。

　　屏幕变白突然跳跃，不再是猫猫头像，背景被唐裕近距离帅气的脸填满。

　　他靠着窗，背后月色很漂亮。

　　应祈脑子里嗡一声，猛地站起身，红酒杯随着动作滑落碎了一地。

　　他惊讶完又丝滑坐下，盯着视频里面的人三秒，谨慎问道：“本人？”

　　那时唐裕下班晚，拖着疲惫身体，坐一个小时的公交车风尘仆仆回家。

　　开灯打开手机听见这条语音时，他刚一口气爬完六楼，心脏受刺激跳得活跃。

　　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下，完全脱离身体的控制。

　　晚安对唐裕来说，至少是比较亲昵的人，在睡前聊天时的结束语。

　　比如说父母对孩子，成年人对伴侣，都是他都没有真正拥有过的关系。

　　固定时间收到那句晚安，唐裕一瞬恍惚，仿佛应祈每天都在故意告诉他。

　　你看，我就是在这个时间要休息了。

　　你应该多了解我一点儿，你应该多回复我的消息，不然我要生气了。

　　有几辈子花不完的钱，有一张人人喜欢的脸蛋，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仇富情感压过唐裕的小感动，他在对话框里敲出几个字打算回复一下。

　　发送前骨节分明的手顿住，又觉得不满意，一一删除。

　　没想法就不该做多余的回应，他不愿意找麻烦，也不想麻烦找上他。

　　还来得及吃晚饭，唐裕将关于应祈这些乱糟糟的事放下，为自己点了一份外卖。

　　然而，他在等到外卖员的送餐敲门声之前，先等来了应祈的视频通话。

　　唐裕和应祈的自拍头像瞪眼半天，好奇对面怎么闲到时刻盯着聊天框状态。

　　有钱人的生活还是太悠闲。

　　挂断两个，声音还在继续，他无可奈何点了接受。

　　屏幕里应祈脸颊红晕，双眼迷离，像是蒙上了层凝聚的水雾，“本人？”

　　他或许自己没有察觉到，还在半拉扯着浴袍，将锁骨毫无掩饰的露出来。

　　“是。”隔着网线，唐裕也能感受到他的迷迷糊糊，他反问：“有事？”

　　应祈应该是喝多了。

　　他大脑宕机几秒，手指着自己，然后无厘头：“你觉得我今天好看吗？”

　　“………”

　　“我戴的这个唇钉好看吗？”

　　唐裕没有回答，见应祈不清醒的模样不像平时八百个心眼，多几分忍让。

　　“你手滑了。我不适合回答你这些问题，如果没事我先挂——”

　　“是不是歧视我？”

　　唐裕的话被打断，黑锅扣得猝不及防，他觉得莫名其妙，“?”

　　“没有这回事，你穿孔自由。”

　　反正孔又不是打在我身上，唐裕想。

　　应祈满意地点点头，有问道：“那我就是想知道，唇环和唇钉哪个更合适我？”

　　唐裕目光深深看着他，语言直白：“我的看法不是圣旨，为什么那么在意？”

　　陌生人的觉得不重要，自己才重要，但此时他和应祈说不通这些道理。

　　解释纯属多此一举，人喝醉酒后智商和记忆力会下降，断片概率极高。

　　应祈：“我就是问问，你语气真凶。“

　　“......”

　　“这是正常语气，你别乱冤枉人行吗?”

　　在无意义的争辩后，唐裕觉得头疼，这样沟通的成本未免太高。

　　他果断决定放弃纠缠，挑些褒义词汇说：“合适，好看，戴哪个都行。”

　　应祈听见意料之外的夸赞，眼尾处微微上挑，灿烂笑起来，“谢谢。”

　　他朝摄像头敬酒，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随幅度散开直到胸前一览无余。

　　唐裕拒绝了他的干杯。

　　至少在应祈看来是这样，因为唐裕没有举杯，只是垂眼看着他。

　　应祈面色疑惑，难掩那点期待：“你终于要主动对我说话了？”

　　唐裕不动声色移开视线，编不出来有什么话想对这小疯子说。

　　半晌，应祈歪着脑袋想到什么，自己接上话题，“啊，我想起来了。”

　　“嗯? ”唐裕缓缓抬了下眉梢，他倒是不知道，年轻酒鬼还能自圆其话呢。

　　应祈的头发还在滴水，说话速度很慢，“你忘记和我说晚安，对不对？”

　　眼睛亮晶晶的，像今晚的星星。

　　唐裕看着他喉咙发紧，算了。

　　他较真什么，不如让两个人都能睡个好觉，“晚安，你等会吹干头发上床睡觉吧。”

　　应祈缓了几秒，低头答应。

　　唐裕不再说话，伸手挂断了视频。

　　吃完外卖躺回床上，他查询自己经常投的那支股票，涨势符合预估。

　　不出意外的话，加上攒的一些，很快足够做和路塘创业的启动资金。

　　至于应祈，忙起来就会忘掉，没有谁喜欢热脸贴冷屁股，被晾的久了自然会走。

　　应祈睡得昏天暗地，翌日中午才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回想起昨晚。

　　断片的记忆浮现脑海，他的疲惫感消失殆尽，取代而之是溢满的羞愧。

　　应祈把自己摔进床里，不禁头疼，后悔昨晚对着唐裕说了那么多傻逼话。

　　乖了，倒是真乖了。

　　只不过代价是被人当猴看醉酒的丑态，真是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我的名声算是完了。”他翻来滚去，直顺手将身底毛茸茸的东西扔了出去。

　　全球限量版兔子玩偶不会反抗，被主人甩下去，只能老老实实坐在地板上。

　　应祈扫过一眼陈旧的玩偶，晃了晃神。

　　虽然旧了，但喜新厌旧的他珍惜了很多年。

　　因为这是为数不多的，江迎曼和应弘深一起亲自为他挑的生日礼物，不只是价钱好。

　　这对夫妻短暂相爱过，然后背对而行，生动诠释了豪门婚姻的名存实亡。

　　应祈以前是个钝感的人，生长到七岁时，才深刻意识到父母之间真正的疏远。

　　他牵着风筝在花园大声追问为什么。

　　江迎曼莞然一笑，将儿子抱进怀里，“不管大人之间怎么样，我都永远爱我的宝贝。”

　　即便那份爱中责任更多，是为冲动买单。

　　她的容颜温柔，解释道：“妈妈虽然是第一次做妈妈，但也曾经是孩子，别担心。”

　　应弘深不爱他母亲了，也不会爱他，与亲生不亲生无关。应祈从不期待，也不在意。

　　江迎曼爱他，前提是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