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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媳妇(划掉)夫君闪亮登场 媳妇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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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秋佳节,野花漫山遍野开满山谷,花团锦簇,柳绿花红,巍峨的高山下,不同树木高高挺立,不同色彩犹如泼墨,为山谷染上一抹又一抹艳丽,晴空高照,天高气爽,四面轻柔微风穿堂而过,为竹林内的竹屋增添凉意。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竹屋虽占地不大,空间却利用得相当充分,一室之内,由竹帘分割成内室和外室。
内室铺着两张竹床,两张床并排在一起,还有一张竹桌,上面清晰分类摆放好了不同同的已制好的药丸,还准备好了笔墨纸砚,屋脚甚至摆放了许多冰块,堆拢出一块天然冰室,用以摆放用过的需要妥善保存的药材。
外室则被分成了三部分,入门左手边是一个体积庞大的竹柜,内有许多小格分隔开,整齐摆放好了山中采来的各色药材,还有剪刀,绷带,布料,麻沸散等处理伤口所需的用具。
入门右手边则是另一个款式不同的竹柜,上下分别摆放衣物及其他日用品,上格又分成两部分,分开放置衣物。
入门往里走靠近竹壁的地方则被细密的竹网分割出来一方小天地,是用来生火烧饭之地,炊台旁边搭了不少竹片柴火,以作炊烟生火之用,屋子的主人还顺着风向做了炊气孔,以防烟雾弥散到内室。
远离竹屋约摸二十米处则设置了更衣净手的地方,而山谷中自有凌冽清澈的溪泉,洗浴非常方便。
梅缘卿刚将吃食放入盆内,就听到山鸟在门外煽动翅膀噗嗤噗嗤的声响,它们迫不及待进食,叽叽喳喳地吵嚷,犹如石子打破山谷中犹如无风水面的寂静。
他微微一笑,被白绫包裹的眇目微微弯起,撑着竹竿抱着盆走了出去。
山中生活悠然惬意,在闲暇之余,梅缘卿也种了些花花草草,养了不少家畜,剩下的食物顺带喂山中的鸟,久之,也和它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盆刚一落地,就听见鸟儿争夺着进食的声音,梅缘卿虽不能亲眼见到,心中也多了几分归隐山林的舒畅,山中无时间,他看不见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也只能听鸟声,闻花草,通过听觉和气味判断时间的流逝。
他抬眼望了望天色,满目空洞,却也心中计算着时日,距离那个人的离开,已经一月有余,还有多久……
分别不久,思念犹如爬山虎爬满心脏,又宛若藤蔓缠得他喘不过气。
他暗笑自己的失态,猝不及防跌入了温软炽热的怀抱,他心下一惊,挣扎起身,却在嗅到那熟悉的气息时感受到自身所有防线都被温柔击破,思念的潮水涌如浪,喷如泉,他卸下挣扎抵抗,安心蜗居在那人的怀抱里,回抱住了他。
低低的闷笑声透过耳廓漾入心间,全身都酥麻一片,南宫阁含情脉脉地与久别重逢的爱人对视,终是压不住内心的喜悦与滚烫,握着恋人的后颈吻了下去,唇舌交缠,等到梅缘卿抑制不住急喘呜咽,来不及吞咽的涎液从唇齿间流下,南宫阁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他。
“梅郎,我回来了。好久没见,想我了吗?与君一别,方体悟什么是一日不见,如三月兮。我都快思念成疾了,要梅郎亲亲才能好。”
没有理会他的贫嘴,梅缘卿板起脸,又恢复那副高冷自持的模样,只是颊面红润,嘴唇红肿,看起来并不正经,反倒多了几分诱惑旖旎。
“药,带回来了吗?”他声音喑哑,一字一句,语气却是无比认真。
“药带回来了。东西也顺利送到了。别担心。”南宫阁没有再闹他,他知道那人这是害羞了,也不再说混账话,搂着他进了屋。
进了内室,视线所及,靠近内墙的竹床上沉沉躺着一个面容俊俏,风姿绰约的男人,他凤眸吊梢,剑眉星目,薄唇紧抿,鼻尖有一颗小痣,哪怕是闭上眼,也少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庄重肃穆,很有些不怒自威的意味。
他伤的极重,哪怕是从竹被露出来的上半身也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伤口,最深的一条,甚至可以见到内里深红的血肉与瘦削的白骨,眼角也被刮花了,血迹被擦拭,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嘴角一片青紫,虽已淡了不少,在这粉雕玉砌,纯洁无瑕的脸上仍是万分显眼,如同白壁上的罅隙,油墨水绘上的污渍,破坏了原有的风姿意境。
梅缘卿拿过南宫阁带来的各类灵丹妙药,山中虽药材繁杂,但多而不精,再加上这人伤的太重,虚得用上灵药堂特制的玉骨生肌丹和特采的药草才能助他修复破损的经脉,弥合血肉,疗愈骨疮,去肿消疤。
梅缘卿小心翼翼地将搜寻到的特制药草敷在那人不同伤口处,又用喂药器给那人喂下珍稀名贵丹药,即使目不能视,这些他也做的相当熟练,在漫长的失明的淬炼下,他的其他感官愈加敏锐,十多年的从医生涯也为他提供不少助力,他已能够熟稔地照料每一位患者,更不用说那人伤势过重以致昏迷不醒。
南宫阁单手支额,望着梅缘卿的行经,感慨道:“瞧这模样,倒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可惜天公不作美,好好的美人不知怎的被作践成如此模样。怕还是个痴情种,那日一被我发现就央着我将他九死一生采来的时光花送到谢府,还不愿我跟谢家主人留下他的名姓,真是!也不知道脑子撞坏了没有,放着救命的恩情不要,偏偏要龟缩在背后。要不是我那天刚好采药草路过溪泉,他怕是不知道从上游飘到哪去了。”
说完他又啧啧感叹,是什么样的男子能得这等美人垂怜,末了又莞尔一笑,说自己已有梅郎,哪怕是下凡的天仙,俊美无俦的神邸,也入不得眼。
闻之,梅缘卿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也不言语,只是轻抚过那人的颊面,又为他把脉,摸着脉象平稳了些,悄悄松了口气,若是他双目未眇,南宫阁此刻抬头,定会心下一惊。
因为梅缘卿的眼底,是毫无遮掩的温柔与怜惜。
就好像,躺在床上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他的至亲,他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