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娱乐圈等我进货》温希望

46、第 46 章 “我原以为

　　“抗议！新证人与本案无关，却与本案当事人有上下属关系，证词不能予以采信！”

　　“驳回。”

　　法官这两个字仿佛从嗓子眼挤出来的。他不情愿，但他只怕说晚了一步，自己受贿的证据就要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摆在上位者的桌上。

　　979的律师不可思议地看向突然转变立场的法官，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当事人。

　　启越等人面色难看，但也没有办法。

　　JD李瞪着证人席上的祝汐临，半晌，冷笑两声。

　　坐在证人席上又能怎样？

　　五年前，压根就没人认识祝汐临！他又没有参与过当年的纠葛，他能替柏意司作什么证？

　　眼下所有人都盯着祝汐临，想看看他究竟能玩什么花样。

　　祝汐临微微一笑。

　　“这一个月来，为了帮助柏意司恢复物证，我司找到了大量的专门做数据恢复的团队。起初我们也没有抱很大希望，直到有一位X先生主动联系我，于是我们约在‘汀岸’私人会所碰面，会面的具体时间是，6月25日下午三点半。”

　　他这话说的其实有些奇怪，如果是为了说明濯临如何获取这项新技术，为什么要强调在哪里会面？更没有必要把会面的具体时间都说得如此清楚。

　　听起来不着调的话让很多观众摸不着头脑，一时说什么的都有。

　　【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X先生”，提到关键人物怎么还匿名呢。话说回来，如果要证明有这技术，不应该让这个“X先生”出来做认证吗？】

　　【这技术要是能普及的话，有很大应用空间吧！我倒是很期待。】

　　【搞清楚，这是在法庭上，跟讲故事一样，真轻浮……】

　　祝汐临倒是很想让“X先生”做人证，奈何“X先生”就是系统本统。捏个身份搞个皮套简简单单，但是统先生不喜抛头露面，它不愿意呀……

　　系统：【……请宿主不要随意将统拟人化……】

　　但是，不同于不明就里的大众，有几个人，在祝汐临说出“汀岸”两个字时，就齐齐变了神色。

　　祝汐临没有在意任何人的反应，继续娓娓道来。

　　“那天，我和X先生谈得很顺利，只用半小时时间，我们就签下合约，他帮我修复数据，而我将投资他的公司，这家公司叫做‘启灵科技’。”

　　顿时，无数看直播的人开始搜索“启灵科技”，这家系统一来这个世界就注册了的企业。

　　【这家公司好像是很牛逼啊，只是普通人没听说过】

　　【我是业内，如果是这家的话，确实有可能办到】

　　乘着祝汐临亲自作证的东风，本来就将信将疑的群众这会几乎完全倒向了濯临、柏意司、祝汐临这一边。

　　【那那些聊天记录果然是真的？979这次完蛋了！】

　　【没想到，柏意司这抄袭官司还真能打赢……】

　　【崩溃，我站在JD这边骂了多少次柏意司，结果我喜欢了这么多年的歌手，居然是反咬一口的真、抄袭狗！】

　　被告席上，启越面色阴沉如水，JD李神情气急败坏，其余知道内情的979众人也没了再争的力气。

　　他们只是不能相信，事情会突然急转直下。

　　事到如今，难道已经大势已去……

　　不，只要法官还没宣判，他们就还没有输，没有输……

　　……

　　之前关于“濯临如何能修复损毁到底的数据”这一迷团，似乎很轻易地就有了答案。

　　但祝汐临作证的目的显然不止于此。

　　“巧的是，四点零五分，我结束和X先生的谈话，从包间出来，在二楼走廊上无意间往下一看，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赫然正是我们今天的被告代表，启越先生，和我的一位大家也非常熟悉的老朋友——”

　　“抗议！”被告律师垂死挣扎般跳起来，“情绪化表述，与本案无关！”

　　“——秦洛先生。”

　　祝汐临话音未落，底下就不再是安静听他讲话，也不是嗡嗡细语，而是声量猛地席卷起来，连法官再三敲法槌申明，也镇压不住。

　　线上也一样。

　　【他说谁？他说秦洛？？】

　　【秦洛——我的“老朋友”——哎呀真是没听懂你的阴阳怪气呢……】

　　【等会，秦洛跟这案子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呀？就算真看见秦洛和启越会面，那也只能说明他们认识吧？】

　　【但是秦洛跟启越原本没有任何交集，为什么979一跟濯临打官司，他们就认识了？】

　　【979最近和秦洛用的确实像是同一个营销公司，跟以前公关风格很不一样】

　　【但就算秦洛帮着下手阴了祝汐临一把，也确实跟抄袭这件事没关系呀？那确实是本案无关吧？】

　　【啧，确实，不过秦洛这人品也真是，上不了台面】

　　【没想到时隔一年，祝汐临爆的瓜还在抓我，秦洛黑料+1】

　　979的律师显然也抓住了这一点，连声抗议，一口咬定“本案无关”，要求法庭阻止祝汐临继续“信口开河”。

　　法官和纪天宁熟，但还没熟到知道秦洛和纪天宁关系的程度，因此他依然没有开口喝止祝汐临。

　　祝汐临便顺理成章地忽略了急得上蹿下跳的律师，继续说：

　　“我注意到，当他们先后离开之后，又过了十分钟，他们呆过的包间里又有一个人推门出来。”

　　他说到这里时，一直一动不动的启越突然弹了一下，桌下的手指神经质地颤抖起来。

　　人们沉浸在祝汐临的陈述里，津津有味听着他当庭“放瓜”。

　　总感觉他还有什么大招憋着没使出来。

　　“这个人，我也有几分眼熟，于是我拍了张照，回去搜了搜，发现他就是前几年活跃过的‘dragon’——这个人，业内应该有些人听过，他是个音乐掮客，专门低价买断不得志的音乐人的原创歌曲，然后倒卖。”

　　“他总能卖出高价，毕竟圈内有一些人，自己没有才华，却不满意买些歌来唱，还非要立什么原创能力极强的人设嘛。”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秦洛和启越都是来见这位dragon的，而见他的目的就是买歌，买别人的音乐，署自己的名。”

　　“启越先生如果真的是《灵钟》《绝地弯道》等多首神曲的作者，又何必要买这些平平无奇的音乐来署自己的名呢？”

　　“抗议！主观推测！”

　　这次法官终于抬手打断了祝汐临，这番论述确实是祝汐临的主观引导、推测，他如果还不制止，那么也偏得太明显了。

　　祝汐临并不在意，他已经说出了该说的，任务完成了，观众自然会去帮忙求证。

　　启越想对质，但他已经于之前做过人证，无法为一个案子两次作证。

　　但即使他能对质，他也只能狡辩，因为祝汐临的“推测”全都是客观事实。

　　JD李着急地看他，每一次979遇到大事，JD李都下意识地去看启越的脸色。他只是那个出头的，真正的主心骨是启越，包括当年构陷柏意司，都是启越的主意。

　　但这次，他看到启越也低下了头。

　　秦洛在屏幕前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人，看着祝汐临那张合的嘴，拿在手里的手机，他早就想甩出去出气，可是又担心纪天宁打电话过来，所以一直忍着。

　　现在他气冲大脑，什么也顾不得了——钱没了，几千万都打了水漂，还连带用了大量的人情、动用了纪天宁的人脉；事情也办砸了，纪天宁会怎么看他？

　　而他本已努力调理、平息怒火，想着纪天宁对他心软，他老实认错，大不了重头再来。

　　然而那张嘴里却能硬生生地吐出他的名字。

　　和他八杆子打不着——至少在明面上是完全无关的事，这祝汐临都能扯到他头上！

　　祝汐临就是装都不装了，他在跟他作对！

　　不是秦洛要给祝汐临使绊子没使成，是祝汐临要他死。

　　秦洛盯着那张张扬的面孔，那张合的嘴。

　　“啪！”

　　手机摔在了屏幕上，手机碎了，屏幕上祝汐临的脸也碎了。

　　许久，秦洛终于感觉能够呼吸了，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周围都是玻璃碴。

　　助理过来扶他，声音害怕得颤抖：“秦老师，你还好吧……”

　　*

　　“咚！”

　　经过整整四个小时的庭审，法官终于宣判：

　　“本院认定，涉案歌曲由原告独立创作，被告骗取原告所有创作内容，私自登记版权，五年间利用版权牟利总计高达4.25亿元……

　　被告构成侵害原告署名权、著作财产权、名誉权，获利数额特别巨大，涉嫌刑事犯罪……”

　　法官敲下法槌。

　　涉案歌曲全部著作权归原告所有，被告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精神抚慰金共计8.6亿元，并于十五日内公开道歉！

　　祝汐临站在自家艺人身边，笑吟吟道了声恭喜。

　　柏意司听完完整的宣判，早已泣不成声，一抬眼，看到贵人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旁边，再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亲疏，那剧烈的、落差极大的感情奔涌而出。
　　他紧紧拥抱住了自家老板，哽咽地表达着感谢：“祝总，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您的帮助……”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只秃毛鸡，口袋里空空如也，每天为一日三餐犯愁。

　　他捡过垃圾，跑过工地，可是就连捡垃圾、跑工地都是要争要抢的，他争不过也抢不过，身体更是吃不消。

　　“我原以为这一辈子完了。”柏意司如梦呓一般说，“可我遇到了您。”

　　一个月后，他拿回了原以为再也拿不回的东西，他的版权，还有他的名誉。

　　他的钱。

　　他现在，是个亿万富翁。

　　祝汐临拍拍他的背，轻笑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很多更光辉、更灿烂的日子在等着你呢！”

　　更光辉、更灿烂吗。

　　柏意司笑了，在祝汐临的注视下乖乖地点了点头。

　　可他心底默念，他不贪心，他一生中最好的日子，就是现在、此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