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堕落之地（上）》拂忧界

12、012.阿卡利亚当代神仙精怪童话故事选集 盲眼约

　　盲眼约瑟开始讲述他的第三个故事了。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不要期待未曾走过的那条道路》。”

　　“在当代联邦某一个区的某一座城市，那里有一处神秘之地，那里是天使精怪之流们聚集、工作、学习和生活的地方。”

　　“而在那处神秘之地的中心区域，则坐落着一座为当地未成年及已成年的天使精怪们提供其所需的相应教育的老式学院。”

　　“而这个故事的四个主人公便是在这座老式学院相遇的。”

　　“他们分别是一个极其聪明有天赋的精灵，一个因为出生时没有被接生好而变得笨兮兮、呆头呆脑的巫师，一个曾在天上待过的天使的孩子和一个母亲是人类、父亲是侏儒怪的高个混血侏儒儿。”

　　盲眼约瑟讲到这里时，埃瑟忍不住往自己旁边看了一眼，他旁边坐着一个跟他也差不多大的男孩，是他隔壁班的，但跟这个老人故事中非常对应的是：
　　在前几年全球病毒大爆发的时候，这个叫布莱斯的男孩就因为防护和隔离措施不当而感染了四次病毒，
　　然后因为在这四场病毒感染中，他因为贫穷未能得到很好的救治，
　　最后他人是扛过来了，但从此他的脑子就跟被病毒和高热给袭击坏了一样，他整个人都变得呆笨呆笨的，一句简单的话别人可能要跟他说上三四遍，他可能才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所以就更别提在学校里听课学习了，那种最简单的知识，哪怕顽劣如埃瑟也能听两遍就可以完全理解的，这个叫布莱斯的男孩要在放学后自己自学上至少半个小时，然后他可能才将将明白个大概。

　　所以这位老先生果然是能看到他们的未来的吧。埃瑟再次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然后又赶紧集中起精神，继续认真地听盲眼约瑟讲故事。

　　“这四位主人公的故事始于他们一起上的一堂咒术大课，在那堂咒术课上，他们遇见了彼此，并出于某种偶然和必然，他们坐在了一起，然后在课堂还没开始的时候，笨巫师开口了：‘不好意思，请问你们待会儿谁能借我共用一下咒术课本，我昨晚忘记收拾背包了，所以我把咒术课本忘宿舍里了。’”

　　“‘用我的吧。’另三个人除了天使的孩子全都没有吭声，因为笨巫师——可能是他有一些轻微智力缺陷的缘故，他总是无法打理好自己的着装，加上好多时候他讲话慢吞吞，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所以他总是会遭人嫌弃。”

　　“天使的孩子说着，便拿起课本，询问坐在笨巫师身边的精灵道：‘介意我跟你换一下位置吗？’”

　　“‘当然不。’精灵忙说道，他这会儿确实不太想坐在笨巫师旁边。”

　　“他们四个人，虽然刚遇见彼此的时候态度都比较冷淡和疏离（除了笨巫师，笨巫师只是因为不习惯而有点疏离），但在后面咒术课开始，在另三个人在课堂的练习时间反复练习老师所教授的咒术但始终都不得诀窍时，笨巫师却一下子就能学会老师在这堂课教授的所有咒术；于是除了天使的孩子，另两个孩子也开始同笨巫师说话了。”

　　“因为四个孩子其实本性都不坏（至少此时他们确实是这样的），并且他们都十分好学，而且也都各有各的天赋：天使的孩子有着极佳的感悟能力，笨巫师非常擅长巫术类的课程，精灵的智商非常高，混血侏儒则中和了他母亲的武力和父亲的魔法天赋——四个孩子都惊叹于彼此所拥有的天赋，他们羡慕也尊敬着彼此，因此很快，他们便相熟并成了好朋友。”

　　“而在他们成为好朋友的这个学年的年末，在年末假期期间的某天，他们相约一起去市区的商品店逛一逛；”

　　“但当他们搭乘公共巴士到达商品店所在的街区后，他们发现他们要逛的那家商品店竟然已经关店转让了，而接手那家商品店店铺的新店则是一家卖各种古董和二手家具跟装饰物的杂货店——它看上去应该是干这个的。”

　　“抱着不白来的想法，四个小孩走进了这家杂货店。”

　　“杂货店的老板是两个英俊的年轻人，他们中管事的那个——精灵男孩一眼就看出他也是一个精灵；”

　　“‘孩子们，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精灵店老板问道。”

　　“‘我们想随便看看。’混血侏儒孩子说道。”

　　“‘但我店里的东西可都不便宜。’精灵店老板打量了他们四个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我们有钱。’精灵孩子有点不高兴了。”

　　“‘我店里的东西可不是论钱卖的。’精灵老板说道，‘而且你误会了，我并没有瞧不起你们的意思，我能看得出来，你们都是能付得起我店里商品价格的优质顾客。’”

　　“‘什么意思？’笨巫师搞不明白了，‘商品难道不都是用金钱结算的吗？’”

　　“‘我店里的不是。’精灵老板说道，‘因为我店里卖的大都不是世俗之物，既然它不是世俗世界的事物，那它就不可以用金钱售卖。’”

　　“‘而且我还能看出，’精灵老板又说道，‘你们四个孩子中有一个出身不凡，应该是来自天上世界的，我说得对吧？’”

　　“精灵老板说着，便准确无误地看向那个天使的孩子。”

　　“其他三个小孩都着实吃了一惊，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小伙伴竟然有着如此的出身。”

　　“‘你怎么知道我的出身的？’天使的孩子问道，因为某些原因，他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这件事。”

　　“‘哦，不用担心，孩子，你的这三个小伙伴都是可靠又值得信赖的，你不用为他们知道你的出身而感到担心。’精灵老板说道。”

　　“‘不过，既然你们走进了我的杂货店，就说明我们有缘分，不如今天我送你们四个一人一样小东西吧——我敢保证，你们之后肯定会用上这些东西的。’精灵老板说道。”

　　“然后，他从身后满墙的小匣子里抽了四个匣子，从那里取了四样小东西给了这四个孩子：天使的孩子得到了一枚晶莹剔透的、里面包裹着一枚洁白羽毛的水晶胸针，混血侏儒得到了一把小巧的、带刀鞘（但刀鞘怎么都打不开）的匕首，笨巫师得到了一个紫色的水晶球，而精灵的孩子则得到了一本简装的口袋小书，”

　　“四个孩子拿着精灵老板送他们的礼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此时有一点点不知所措；”

　　“而精灵老板却对四个孩子说道：‘好了，孩子们，你们可以回去了。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它不会成为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如果有幸，我想，也许我能在不久的将来真的跟你们中的一部分做上交易——’”

　　“‘为什么是一部分？’精灵孩子打断问道。”

　　“‘还有是什么交易？’笨巫师紧接着问道。”

　　“别急，孩子们，让我一个个回答你们俩的问题，’精灵老板说道，‘首先，为什么是一部分，因为——依旧是看出来的，我能看出你们中有一个人哪怕到最后也不会跟我做交易；’”

　　“‘有时候最笨的，在某种时刻他反而会成为最聪明的那一个，精灵小男孩，记住我的话。’”

　　“‘至于是什么交易，’精灵老板说道，‘自然是心中有渴望、渴望许愿、渴望实现自己的愿望——才会跟我做交易。’”

　　“‘当然，我不是魔鬼。’精灵老板又补充道，‘我只是个做交易的生意人，我店里的商品都是有官方定价的，并且价格都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好了，孩子们，你们该回家了——比如侏儒男孩，再过五分钟，你妈妈就会给你打电话喊你回家给她帮忙了，打完电话你记得跑快点，不要错过你回家的那趟巴士。’”

　　“四个孩子一脸懵地走出了精灵老板的杂货店，完全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神奇的是，在大概五分钟后，混血侏儒男孩的妈妈果然给他打电话了，而且跟那位杂货店老板说的一样：果然是喊他回家帮忙干家务的。”

　　“‘这个老板真是神了！’混血侏儒男孩向自己的小伙伴们感叹道，然后便赶紧朝公共车站跑去，去撵他回家要搭乘的那趟公共巴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