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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很得意 虞步青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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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步青同学,很喜欢北京的秋天。
北京的秋天,有一种刚刚好的感觉,偶尔几片秋天的落叶飘进来,和她有缘。
“多看看吧,多看看好。北京就这段时间最漂亮。再过一段时间雾霾出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龚子文转头,拍拍她的肩膀。随即发出一声哀嚎。
“我去,我的大作文没及格!”
语文试卷发下来,刚刚传到最后一排。
语文课代表宋真又捎来一个坏消息:龚子文,赵岐让你去她办公室!
宋真,也是个人物。
常年稳居语文倒数第一,赵岐曾经一气之下立他为语文课代表。高一期末大考之际,宋真临危受命,发誓不会再考倒数第一,终于因为他的同桌申榆忘填了选择题部分的答题卡,来到了倒数第二的位置,完成了使命。
虞步青对附中的认知,百分之三十来自龚子文,百分之三十来自自己的观察,百分之四十来自宋真。据说宋真的前女友遍布全校,分手后也能当朋友,人脉活络,消息灵通。
龚子文和宋真是邻居,爸妈又是同事,两个人当了十年的同班同学。
龚子文紧皱眉头,小心翼翼问宋真:“就我一个?”
宋真学她的语气,迫切地说:“是啊。”
龚子文惊讶,“你不用去?”
宋真倒是很敞亮,“哥已经去过回来了。”
“晦气,走开。”龚子文带着红笔,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教室。
赵岐是个不怒自威的老师,年纪不大,却给人感觉已经教了三十多年书了。她身上那股喜怒无常的气质,迷倒了龚子文。
“虽然我很怕赵岐,但是她真的很有魅力,文化人的魅力。哇。”
从办公室回来的龚子文,坐在座位上对着围过来的同学侃侃而谈。这几天主讲月考试卷,任务不重,氛围还算轻松。
“我也觉得,不过我更怕刘建辉,他每次盯着我写化学式我就要吐。”
说话的是杨璟琦,一上化学课就会被刘建辉叫上黑板默写方程式。
“有一次快默写了,我就提前跟方筱潇去厕所躲着,我心想等我们回来默写早就结束了。没想到我忘记有眼保健操了。”杨璟琦一脸生无可恋。
周围的人笑翻了,方筱潇更是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我记得...我记得那次。”
虞步青混在其中,听到了不少笑话,笑得肚子都痛了。
突然,申榆出现在人群里,喊虞步青:“虞步青,宋光明喊你。”
虞步青指指自己的座位,对着站着的同学说:“可以坐我位置。”
然后带了根笔,去了宋光明办公室。
刘建辉是一款非常经典的中年男教师,大腹便便,皮带上永远挂着一串钥匙,手里永远握着一个玻璃杯。上课的时候,未见其人,先听见其钥匙声。
“小虞同学,你的物理成绩,十分的耀眼,我很得意,已经向办公室的老师炫耀过了。”宋光明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没人回他,用两声咳嗽掩饰尴尬。
虞步青本来不想笑,就是听见了那两声咳嗽,忍不住笑起来。
结果自己也笑了半天,然后再用两声咳嗽掩饰尴尬。
“老师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竞赛班呢?虽然现在可能比较晚了,但是可以试试。”
虞步青有点懵:“我们学校有这种班级吗?平时我没见到呢。”
宋光明比她还懵:“欸,你不知道吗?高一的时候就应该通知过吧。”
虞步青不好意思地笑笑,“老师,我是这学期刚转学来的。”
“难怪,我说呢。”
宋光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好好考虑,有什么想咨询的就去明德楼3301,那边是竞赛班老师的办公室,你一看牌子就能看到。没什么事了,去吧。”
虞步青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晚自习已经开始了。
天色渐晚,走廊里很安静。
她突发奇想,打算去探索一下校园。
不知不觉走到了明德楼。
明德楼的建筑风格新颖,设计前卫,一楼主要是阶梯教室,她们班来这儿上过公开课。
没听见上课的声音,却开着灯。她从门口往里看,有人正在黑板上演算。
那人穿着校服,精瘦,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粉笔,伴随着书写的轨迹,骨节分明。
黑板上的题目貌似是一道天体力学题,演算的字符密密麻麻,有些杂乱。
也许是碰了壁,那人背身靠在讲台上顶着最后的落点,比例不错,随意的倚靠颇有观赏性。
她突然很想动笔画下来这一幕。
教室后门走进一个胖胖的老师,喊了他一声:“钊池,有头绪吗?”
林钊池转身,放下手里的粉笔。
“计算有些麻烦。”
虞步青没有继续听下去了,而是继续往前走。前面是艺考生的教室——宋真提到过。
学生们似乎还在外集训,教室外的装饰墙上贴着每个学生最爱的电影封面,下面还附了名字。
虞步青饶有兴致地看过去,从影评到海报,这些有温度的文字让她觉得比数字公式更亲切。
等回到班里,已经快放学了。
龚子文正在一只眼睛看小说,一只眼睛放哨,还有功夫问虞步青:“去这么久,你是顺便回家吃了宵夜再回来?刚刚中庭老爷可是来巡视了,我跟他说你上厕所去了,待会他再来你别露馅。”
虞步青懒懒地靠在墙上,“收到,长官。”
“刚刚宋老师和我说了竞赛班的事,我就去明德楼随便看了一下。”
龚子文翻了一页小说,“你什么想法?我们学校竞赛成绩好像还挺好的呢。”
虞步青有点感兴趣,“哦?这样啊。”
龚子文补充道:“不过,听说很变态。申榆是从竞赛班退下来的,你和他交流交流,也许会了解多一点。”
虞步青点点头,目光看向申榆的座位,却没看到人。
“估计打篮球去了吧,快运动会了呢。”虞步青已经有点佩服龚子文了,一心三用啊。
“那明天再说吧。”
来到这里一月有余,她和同学们相处得比想象中的融洽多了。
到家,刚好九点半。
顾莲正坐在沙发上看她的电子成绩单。
“物理丢的这两分,是什么原因?”
“数学也是,为什么都差一点点?”
虞步青正在玄关处换鞋,听见顾莲的话,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她塞着耳机,其实耳机里没有音乐,她只是装作听不见。
顾莲起身,径直走向她。“虞步青,我讲话的时候,不可以带耳机。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要我把视频再放给你看一遍吗?”
虞步青一把扯下耳机。
她努力抑制住眼泪。
“因为我能力就到这儿,行吗?”
顾莲毫不退让,挡在虞步青面前。
“你很不服气吗?虞步青,我这些年没有亲自教育你,没想到你现在和你爸一样没家教!”
虞步青沉默下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马尾垂在脑后。
她已经比顾莲高很多了,在顾莲面前却始终佝偻着脊背。
最终以她道歉作结。
回到房间,虞步青翻开日记本——都是红色的笔迹。
好像真的是这样,人只有在悲伤的时候才会写日记。
她开始今天的日记:
【想家。】
这本日记没多厚,仅有的几页,写满了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