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小白花她这是要翻天呐！》乌夜沙

43、第43章

　　师羽涅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怪异，歧阴峰一天到晚见不到几个人，更别说师尊了，自打上次砸到师尊已有数月，自那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歧阴峰弟子们的修炼也十分懒散，大概是无人监督的缘故。想起从前偶然飞到天虞峰，那里和歧阴峰简直天壤之别，一山剑影络绎，仙诵盈耳；一山人迹寥寥，清寂无音。

　　清晨师羽涅前往洞府，人还未至先感知到一缕和煦的灵气，看到一个人倚在树下青石上，手中拧着一壶酒，那人正是泽尘。
　　师羽涅简直难以想象在自己洞府看到师尊，这个场景用“猎奇”来形容也不足为过。起初她觉得师尊是太冷，绝尘孤峙，孤高寡居，后面纯粹觉得他是太懒散，懒得教学，连弟子们的面都懒得见那种，她甚至觉得师尊至今为止都叫不全弟子们的名字。
　　今天大驾光临倒是稀罕。
　　“师尊。”
　　“宗门大比将近，念及你昔日相救之恩，今日本座便尽为师之责，传你剑道。” 泽尘起身提了提手中的酒壶，“不好意思，没剩多少了，你要来点吗？”

　　师羽涅心头一紧，竟有这等好事？
　　她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敛衽躬身，垂首行礼，恭谦道：“多谢师尊，弟子不善饮酒...至于什么相救之恩师尊言重了，那是弟子的应当做的，师尊肯亲自指点，是弟子之幸，弟子定当潜心受教，不敢懈怠。”

　　清风徐徐，竹影扫阶。
　　泽尘先是和师羽涅过了几招，除了想了解她的攻击习惯，还有意暗中试探她体内的力量，发现她力量暴涨异常，正常来说她的力量增长和修炼时间并不匹配。
　　同时看穿她最大问题：心性犹豫，灵气只会死憋元海，不会转化为杀招。
　　泽尘道： “很多修士只会‘吸灵气、堆修为’，却不懂灵气存于体内只是气力，过脉入刃、借势凝形，才是真正的修仙攻击。”
　　“凡人挥剑，靠臂力。修士挥剑，靠灵压流转与神识凝形。”
　　“天地灵气入体，经经脉过滤，分为两层。”
　　“一层养身、筑基、补经脉；一层蓄势、凝锋、化杀力。”
　　泽尘想教她怎么将元海的力量最大化转化为“看得见”的攻击。
　　…
　　对于师尊的指点师羽涅尽数与心。

　　师尊缓步靠近，白衣微垂，抬手轻扶她的腕骨，帮她摆正剑路。
　　她突然觉得师尊一改往日懒散态度，竟真的在认真教学。

　　到了第二日师尊不再讲基础，直接教她真正能实战、能碾压同阶的成套剑诀。
　　“三寸凝锋”：压缩灵气至剑尖极小范围，压□□涨，专破护体灵光、妖兽硬皮。看似普通一刺，剑气内敛、穿透力极强，同阶难挡。

　　第三日：“千澜剑幕”，元海储灵气为底，手腕连环转势，神识同时铺开多条灵线。一气化百锋，百锋叠成幕，霎时间银白色千剑层层铺开，剑影如浪潮。此乃群攻剑诀，能快速大范围清场。

　　第四日：“孤峰断云”，只见泽尘抬手一剑直上，剑势陡然由柔转霸。一道凌厉至极的纵向剑光冲天而起，劈开层层云雾，半空裂出一道狭长雪亮剑痕，久久不散。
　　“心无一杂，剑无反顾。你最大的短板是犹豫。这一剑，修的是断念、断惑、断退路。”

　　第五日：“万剑归宗”，出剑之时一气散千锋，化万道剑影，漫天纵横、封锁八方；收剑之时万剑归一、千势归锋，所有散落剑气全部收拢、叠加于一点，极致浓缩，一击破万法。
　　这也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大招——万剑归宗的底层法理。
　　“万剑归宗，不是变出一万把剑，是一念收万锋。”
　　“万象由心，万法归剑。”

　　泽尘如是说，师羽涅怔怔地望着满天剑光，体内那股隐秘力量竟隐隐与之共鸣，奔腾翻涌，比任何正统灵气都更狂暴、更适配这极致剑道。
　　回过神来，师羽涅感叹道：“这剑势恢弘，煞是好看，原来师尊竟这么厉害。”
　　泽尘嘴角泛出笑意：“招式只是其一，人人皆可摹仿。同一路剑诀，威力高下，不在剑姿，而在自身灵力、神魂的凝铸。只练得剑花好看，算不得掌握真意…当然啦，剑式丑的话，威力也好不到哪里去。”
　　“羽涅，也许就在不久的某一天，你能超越为师…”

　　第六日泽尘不再来这洞府。
　　后来的某一天，师羽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会是在沧溟最后一次和师尊的相会。
　　.
　　她如往常一样拿起《混沌元海》，脑海中恍惚中闪过什么，这《混沌元海》是哪里来的？自己怎么会有这种东西？练了这么久竟然不知道此奇书的来历。隐约记得发生在这书上的事情，新弟子规训班的时候因为此书和其他弟子发生过矛盾，她把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发现记忆中少了个人！那人到底是谁呢？明明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于是唤了柳瑶出来。
　　这数月以来极少让柳瑶出来，只因为入了歧阴峰以来柳瑶觉得山中气息令她头晕目眩，倍感困顿，每次让她出来透气，她却说更累了。
　　柳瑶将前因后果告诉了羽涅之后又飘飘然钻回了书里。
　　又想起数月前去天虞峰，那时候还记得优岚，但询问了几个天虞峰弟子，却无人记得她。
　　如果所有人都不记得她，那么这个人便不曾存在过。
　　为何单单是她？
　　她说过自己不属于这个时代，如此看来并不全是，她一定和这个世界有着某种联系。不然为何整个沧溟弟子关于这么一个初来乍到、平凡不起眼的女弟子的记忆都被抹除了？

　　第二日师羽涅去了一趟天虞峰，独自一人四处走动，漫无目的，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想寻人却毫无头绪。
　　不得已寻了慕容珏。
　　了解到前后缘由，慕容珏道：“消除某一段记忆，这样的事并不罕见，很多高士有这个法力，对于我们这种只是对优岚有一面之缘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就算某天突然不记得这个人，也察觉不到，反倒是你和她共处一室那么久突然没了对她的记忆自然有强烈的违和感。”
　　师羽涅点点头，思忖片刻，“新弟子最常呆的地方应该是弟子居，我想去那里看看，我对此地不熟，又是外人，进出多有不便，还望......”
　　慕容珏：“小事一桩，走吧。”

　　新来的弟子通常成双而居，俩人着重查看了有床位空缺的竹舍，果然师羽涅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某一个竹舍榻上刻了几个符号“6162321”......
　　慕容珏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没见过这种符号？”
　　师羽涅想起之前优岚和她聊过所谓他们那个时代的计数，“这一定是她刻的记号，但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又查看了一些地方，目前找到的线索只有那串符号。

　　晚上师羽涅回到歧阴峰，不断回想之前优岚说过的话，这些符号其实也就是数字，但是这样的组合是什么意思呢？
　　“曲谱！”，优岚和他聊起数字的时候还提过他们那个时代也用数字记录曲谱。
　　师羽涅蓦地想起优岚经常哼哼的那首曲子，她说这曲子表达了在狱中不得自由的苦，她自嘲“啊，多么符合我这些年的心境啊！”
　　俩人之前没有约定过任何暗号，可能也只有这个数字和哼的曲子在整个仙门只有她二人能懂。
　　师羽涅心道：“不是吧，难道她又被囚禁了？她留下这串符号显然是给自己看的，莫非是暗示自己去救她？”
　　师羽涅顿时脑子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抹去所有人对一个无名之辈的记忆，很可能优岚身上有什么很重要的秘密或者有什么好东西被他们知道。这些显然是沧溟山高阶修士所为，可是，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去跟他们对抗？师羽涅来到仙门修行以来还没和谁真正较量过，她都没搞清楚自己的实力，哪能妄想去和高阶修士对抗从而找到优岚。
　　师羽涅觉得这个事情得从长计议。过了宗门大比再说，在宗门大比中才能对自身实力有个具体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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