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番外：她是她 双人演唱会 ...
-
深夜果酱女团组。
【我请问呢是我的眼睛瞎了还是我的脑子坏掉了，为什么江映会发双人演唱会的预告呢】
【神秘嘉宾是嫂子，太惊喜了太意外了，嫂子不坐台下已经站台上和姐姐搂一块了】
【江心映月粉丝去不去，这对我很重要】
【去自取其辱吗，何必呢】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但是江映可以找两个相同的女朋友】
【正主都亲口说过不一样了，还非说一样，有些人的眼睛用不上可以捐掉】
邝源坐在椅子上等夜间大戏，刷到这条揉揉眼睛又点回平台，再点进微信，恨不得穿过屏幕抓住江映的肩膀用力摇晃：“在干嘛？你们两个女同性恋在干嘛？”
她没想到她的再生父母开双人演唱会的速度都比青风拂面快，想要拉踩一下皇族又想起来自己也是平民，最后才想把经纪人搬出来。
【孙姐没有反对吗？】
【因为江映和公司续了十年长约，不出意外各方面约都续到海枯石烂了】
苏岚还是那么爱玩手机，文丹青躺她腿上想一出是一出，放下手机拉她的袖子：“如果我们现在也开个双人演唱会的话？”
“公司不会一口气办两场演唱会的，场地、宣传、舞美、摄影和灯光，资金链马上要断裂了。”
苏岚表面风轻云淡，也点开云万壑的聊天框戳戳戳。
【在？】
【你怎么会同意露脸？会不会被扒出来个人信息，虽然现在已经满天飞了，但起码只是小范围流通】
【难道你也要做转型艺人？】
连同果酱在内的几个社交媒体在沉寂几秒之后都开始炸锅，网络上吵得连路过的狗都要挨巴掌，各个服务器的程序员深夜加班的同时也不免搜索她们的个人消息，两个人的名字在百度搜索里一瞬之间登顶一位。
被关注着的云万壑才结束完毕业答辩，咬着牙把论文拖进收藏夹里警惕未来的抽检，处理完卫生杂物，连夜坐飞机北上。坐在候场的座位上，周围的人依旧窃窃私语：“公开女朋友就算了？这样秀恩爱是怎么回事？难道要一起进娱乐圈？”
“江映可能真的在秀恩爱吧。”
“代入一下，我谈恋爱这样秀也很爽啊！我做嫂子被这样公开就更爽了！好想知道嫂子现在在想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她们在演唱会会不会亲嘴给我看呢？”
“那是不能播的内容。”
“哦哦。”
云万壑双眼失神地想答辩终于结束，接下来她要开始演唱会的彩排，从一个磨上拉下来又被牵到另一个磨上，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用！她抱着沉甸甸的电脑，坐在座位上，下意识输入果酱网址，页面加载半天最后只跳出三个数字，旁边的女孩好心提醒。
“已经崩了。”
“谢谢。”
云万壑点头，实在无聊，只好把下载的年报数字一串串打进Excel里计算利率。旁边的女生终于找到说话的对象，递过来一块巧克力继续聊：“你知道江映吗？她刚才宣布要开双人演唱会，合作的对象是她女朋友！”
“知道。”
云万壑把口罩往下按一按，让它更贴合自己的脸，女生继续吐槽：“我本来是江映梦女，然后江心映月卖太大了去嗑了CP，结果CP也be了！这个世界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就是。”
“不过也没关系，我决定暑假去看演唱会，嗑点真情侣。”
云万壑的脑子也要缓缓浮现问号，但是面对潜在的粉丝，想媚也无能为力。她相信自己要是在机场暴露，很可能坐不上飞机，会被盛怒之下的粉丝合体撕碎。
“你的心态还挺健康的。”
“不健康不行，我已经嗑了六对beCP了，朋友让我集齐七龙珠。”
女生说着又大呼小叫地买了桶泡面装上热水，热气袅袅里，她忽然出声：“有没有说过，你戴着口罩很像云星月？”
“确实有很多人这样说。”
云万壑把帽檐压低一点，还没想到狡辩的话术，女生已经给她支招：“你应该去开个直播，说自己是G市分云，一生荣华富贵都有了。如果身份证上的照片很漂亮，可以再找一个像江映的卖姬搭子。”
“这样。”
可惜她的是最不要命的打法，要在演唱会上和江映同台。
云万壑闻着红烧牛肉面的味道，也有点饿了，但把巧克力塞到口罩里的吃相更奇怪，只好继续忍着。
女生吃两口面，眼睛鼻子都红了，咽下去后继续含糊不清地讲话：“我说红烧牛肉面有辣味，别人都不相信。对了，你要飞哪里？你也是江映粉丝啊？要不我们一起去看演唱会吧？你要是不喜欢嫂子就举单人应援好了，我们到时候坐中立区。”
云万壑发现女生注意到包上的包挂，恋爱之后挂了一串和江映雷同的挂饰，爱豆原本就是武装到指甲的生物。她也挂上相同的娃娃，偶尔打电话时就捏着它听它怪叫。
“我还是挺喜欢的，不过应该不能去看演唱会了，我有事情。”
云万壑没有婉拒的借口，女生已经打开了微信准备扫码，添加好友之后她觉得这事情坏端端地坏起来了。
“那太可惜了，没关系，我发的返图一定会传你一份的！你要P前还是P后，不过江映天生丽质都差不多了！”
女生越说越像开闸的洪水，云万壑一直到上飞机才和她分开，但坐下位置一转头，还是相同的笑脸：“好巧！”
巧合到可以称之为恶作剧了。云万壑闭上眼睛装睡，最后真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醒来时，女生还在她旁边执着地玩小游戏，边玩边切屏和别人聊天。云万壑拿起行李下飞机时，女生恰好排在她身后，扫码人脸过闸机之后，女生的眼睛一瞬之间发出金光。
云万壑想快步逃跑，但立刻被她握住手臂：“你长这么像，完全可以去起号，那一切本就是属于你的！”
嗯？她还没发现？云万壑戴上口罩，她还是热血沸腾地握着云万壑的手：“听我的，现在还是蓝海市场！”
“我有工作。”
“你甘心吗？江映也是属于你的！”
“挺甘心的。”
云万壑微妙地挑眉，还没想到解释的办法，女生的朋友已经找到了她，把她带走了。两个人边走边转头挥手，云万壑看着她们走远才想起来自己也要打车。
*
回到公寓内，江映还没下班，云万壑把自己的电脑放平，手机还在滴嘟滴嘟响。她好笑地给女生设置了免打扰，又细看女生发来的讯息，女生还没放弃让她模仿起号的念头，列点介绍优劣，快做出一个PPT来劝她了。
【我不缺钱】
女生终于败下阵来，云万壑的世界也安静了两秒钟，江映也回来了。云万壑的心悬了一秒又落地，江映看她的眼睛和过去没有任何分别，趴在她身上像撒娇的大狗：“好累好累好累——”
演唱会暂定了几首她还在团时表演过的曲目，后面就是一些热曲串烧和聊天互动环节。云万壑知道自己又要像过去那样泡练习室了，江映忽然握着她的手说：“幸福吗？”
“那时候，你不是说你人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候，是冬天很冷被妈妈抱在怀里吗？我一直想让你感受到更大的幸福。”
江映还记得自己见到她母亲时微妙的心惊，从云万壑嘴里说出来完美到无瑕的幸福，铺开来也会是一种厚重的欺骗。她那时候明白云万壑人生里能够抓住的东西太少，所以任何一点微小的情绪都要牢牢握在手中，告诉自己我好幸福。
她不希望这样，她希望云万壑人生里的幸福是毫不费力的。
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件事，她付出越多，云万壑越相信，她始终能够站在原地等待云万壑的爱。云万壑的心是一口井，只有反复地向下扔石头，它才能相信有人真的在等待地下水。
云万壑好意外，意外到要流下眼泪，她看着江映的眼睛确定这种话真心实意。这个世界一直在这里等待她，害怕她坠落在前二十二年，等待她克服一切走到这一天。她庆幸每一次绝望的时候她都活下来了，每一次觉得痛苦漫长到无法终结的时候，她都没有真正地放弃自己。
世界最高意志的神在等待她，相信她能够战胜一切，相信她仍然有幸福的能力。
*
演唱会的门票出乎意料地炒出天价，粉丝梦女CP粉乐子人任何属性都想进来看一眼，想猜测江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再一次把恋爱的剧情展现在所有人面前。他们揣测江映过去的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了利益而流，因此更在意她真正的爱一个人的样子。
云万壑也觉得心虚，在上台之前反复看镜子中自己的脸，她已经看不出云星月的倒影，她只能看见自己的脸，一张不那么破碎柔美却更平静坚定的脸。
“没有关系。”
江映轻轻地搂她的肩膀，仍旧能够想起她第一次在舞台上犯错时崩溃的泪眼，狼狈又可怜。江映并不害怕云万壑犯错，江映始终会站在她身后，支持她爱她。
她们牵着手走上舞台，灯光打下来时，台下的观众发出尖叫，那些声音几乎把云万壑淹没，她快听不见耳返里的节奏。这一次，江映依然握住了她的手，她扮演着被控制的僵尸新娘，带着长拖尾的婚纱跳了起来。
台下的人几乎全被镇住，没有想到她会扮演“云星月”的角色，他们以为江映用她来□□的替身。
没有人会知道这是故事的真相，她们只是两个长得相像的人，但她们会用行动一次一次证明她们的心。
专辑里的所有歌曲，云万壑都会跳，站在江映身边对视眼睛的一瞬间又忍不住要笑，她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而台下的观众真的在喊她的名字。
“云万壑！云万壑！”
她分不清那是氛围组还是热心粉丝，她们在下面用力地喊着她的名字，而她随口一句话也已经成真。那些人望着她，叫出来的是她的名字而非云星月。
云万壑跳着舞蹈，感受着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感受那些炙热的爱意，庆幸自己在这一刻站在这里没有退缩。
一直到最后一场情歌合唱，云万壑才看到VIP座上的女孩，她还举着手机在拍，云万壑下意识地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女生吱哇乱叫着差点拿不稳相机。
她反复看自己手上的相机和应援，最后把手机当做应援牌，在上面打了云万壑的大名高高举起。
云万壑发现她还没认出自己，歪一下脑袋走到另一边去看观众，被注视到的人都会露出受宠若惊的脸，在网络上收获的一点点恶意全被冲散在滚烫的心意里。
至少在这里，面对的全是喜欢她们的人。
在聊天环节，江映团队搜集了观众点赞最多的问题，两个人把手放进测谎仪里回答问题。第一个问题依然是，对于江映来说，云万壑和云星月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她们根本不是一个人，她非常非常地可怜，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想替她流眼泪。”
江映连眉头也没有皱，那是全然的真心话 ，测谎仪上亮起绿灯。
云万壑也把手放进去，不知道自己脸上的笑有多么温柔，江映伸手替她挽一下发丝，她看屏幕上的问题。
“最喜欢江映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她说希望我幸福的时候。”
这个瞬间代替了江映把手垫在她头上的瞬间，在未来会有更多的瞬间取代这个瞬间。
很多人不会懂她们在说什么，但也不会错过她们之间的爱。在散场之前，云万壑拉着江映看了几次女生的镜头，江映虽然什么也不明白，顺从地贴近她比了几次心。
女生出场时依然感动得泪眼汪汪，发誓一定支持这对真情侣CP，在酒店房间里修图准备连夜发出，边吃炸鸡边修。
电脑屏幕上温柔的笑脸越看越眼熟，女生稍稍一思考，然后发出尖叫：“妈妈，我这次搞到真的了！”
她连夜登上果酱女团组发出名为我和嫂子二三事的帖子，能拿出的证据只有机票截图和随后的微信截图，她战战兢兢地发过去几个字试探。
【谢谢你看我镜头】
【不用谢】
帖子迅速飞升成精华帖，女生捧着手机发誓自己要做妈妈妈咪最忠诚的小狗！远在横店的邝源狠狠打了个喷嚏，然后刷出演唱会照片，手动转发配文。
【我是妈妈妈咪最爱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番外：她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