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27章 丑女婿见家 ...

  •   当晚回到酒店,莉娅关好房门、拉紧窗帘,在黑暗中坐了下来。

      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画了一个圈,黑色的涟漪无声荡开,里面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像从深水底翻涌上来的记忆碎片。

      X星,在那颗被能量晶石和权力斗争填满的星球,精核是一切。精核的纯度决定阶层,精核的力量决定地位。贵族生来便拥有完整的、纯净的精核,中阶次之,而低阶生命往往只有残片,终身困在底层。

      莉娅是跨阶层的产物。她的父亲是贵族大臣,母亲只是中阶富商之女。她生来精核便有损,像一只天生翅膀残缺的鸟,飞不高、跑不远,终生要与虚弱为伴。

      她从小就喜欢听故事,尤其是关于强者的故事。

      在X星,强者从来不是稀缺品,但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区别,往往比天地之间还要大。而那颗星球上被所有人公认的最强者,非佐斯莫属。

      祂生于炼狱,长于深渊。王庭记录里写着祂是“炼狱”中出现的最强大的生命。一出现就分化成雄性,拥有了一颗至纯的金色精核,那是几千年来的独一份。刚成年,祂就在星际之门的战役中力压敌族,以一己之力击穿了对方的防御阵线。国王当场封祂为上将军,赐了一枚可在星际之门通行无阻的钥匙。

      从那之后,祂的名字就不再是一个名字了,而是悬在X星所有势力头顶的、永远落不下来的云。

      无数中阶和贵族雌性都想靠近祂,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次偶遇。

      贵族情感淡漠,没有发情期,无需婚姻束缚,但利益却需要姻亲捆绑。所以贵族和中阶雌性默默盘算着如何与祂结盟、联姻。

      而雄性的态度更复杂:崇拜的、模仿的、嫉妒的、恨的,挤满了整个星域。

      “烈火军”兵变是那片暗涌最集中的爆发。一群贵族子弟联合起来质疑祂的军权,指责祂这个首长专横跋扈,结果一天之内全部被镇压。那件事之后,X星再没有任何势力敢公开挑衅祂,但那股势力转到了幕后,像暗流一样继续涌动。

      在“烈火军”覆灭前,莉娅曾拼尽全力考进了它的预备医疗队。那是她离祂更近的机会。

      她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祂时的样子。

      王庭晚宴,祂穿过人群走来,灰色长袍在能量光晕里翻飞,身后拖着一道被压缩的银蓝色光尾。

      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中阶臣属低头行礼,贵族侧身让路,没有人敢直视祂炫彩的裂隙双眸。

      莉娅站在廊柱后面,屏住呼吸,心跳像擂鼓。

      她也记得自己鼓起勇气拦下祂的那个午后。她本想告诉祂自己是因为祂才考上军医,而祂却说:“你的精核,是抢来的。”

      她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生来精核有损,为了强大,她抽取了堂姐的精核。她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尤其不会是祂。

      “烈火军有规矩。”祂的声音没有情绪波动,“刑罚司会处理。”

      三天后,她的精核被剔除了。

      她从一个中阶贵族私生女,被打成了低阶平民。

      没有人为她求情,没有人敢提她的名字。她跪在王庭外的石阶上,看着那个灰色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指甲抠进砖缝里,断了两根。

      而现在,那个无情、冷酷、视一切生命如蝼蚁的X星上将军,要来平城了。祂紧张地准备讨好祂的丈母娘和老丈人。

      莉娅收回手指,黑色涟漪消散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平城的月亮,嗤笑了一声。

      那个雌性人类,她凭什么?

      凭什么能让佐斯上将军放下身段?

      除非,今天在阮家饭桌上她听到的“画符、小儿夜惊、天师”真的跟《天问》有关。

      她拿起手机,给卡伦发了一条消息:“等到《天问》找到后,我要阮华蓁的皮。”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阮家正在为明天的“见女婿”做紧锣密鼓的准备。

      阮华蓁挠了挠自己发痒的头发,再次推翻了自家老爸老妈想要邀请爷爷奶奶、姑姑、叔叔一家子参加明日宴、一起“把关”陆珩的决定。

      她和陆珩才复合没多久,万一又分了怎么办?这样大张旗鼓见亲朋,她那些姑姑叔叔不知道要怎么戳她爸妈脊梁骨。

      当然,这话她也不好直说。她爸重亲情,她妈好面子,最后她只能以“陆珩第一次来会紧张、见太多亲戚不好”为由,说动了爸妈。

      次日,王劲和吴霞回了京城,阮华蓁请假一天。周所长这次倒是爽快答应了。

      一大早,她爸妈就开始收拾家里。

      小院扫了三遍,客厅擦了四遍,她爸把存的陈年普洱翻了出来,用指甲盖敲了敲茶饼,闻了闻,露出满意的表情。

      她妈更是连窗帘都拆下来洗了晾上。然后特意嘱咐平日里住校的弟弟今天必须回家吃饭。

      阮华蓁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石榴树下被摆得整整齐齐的竹椅和茶桌,忽然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好笑,她爸妈这阵仗,像要接待的不是未来女婿,而是来视察的领导。

      临近中午,一辆迈巴赫缓缓开进了巷子。

      阮华蓁透过院门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人就不能开辆低调点的车?这巷子窄得连三轮车掉头都费劲,你开个迈巴赫进来,是怕邻居看不见吗?

      果然,隔壁王大妈已经趴在墙头上开始张望了。

      陆珩下了车,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祂身形修长挺拔。手里抱着一盆名贵的兰花,是她妈一直想买但没舍得买的那个品种。身后司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跟在她爸后面把东西往堂屋里搬。

      阮妈看到那盆兰花,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是……素心兰?”

      “阿姨好眼力。”陆珩微笑着把花递过去,“听说您喜欢兰花,我就带了一盆。不难养,放在通风的地方,别暴晒就行。”

      阮妈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盆,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阮爸站在旁边,端着茶壶,上下打量着陆珩,目光在他那身西装和袖口露出来的腕表上停了一下,然后接过一盒名茶后,笑着招呼:“进来坐。”

      饭桌上的气氛比阮华蓁预想中好得多。

      陆珩全程礼貌周到,给她爸续茶、给她妈夹菜、陪她弟聊游戏,甚至连她弟说了一句“哥你知道《原神》最新版本吗”,他都能接上几句,还分析了一波角色配队思路。

      阮华蓁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游戏了?

      她弟凑过来跟她小声嘀咕:“姐,姐夫这人可以啊,比我班同学都懂。”

      “谁是你姐夫!”阮华蓁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饭后她妈端了水果出来,顺口问了一句:“小陆啊,家里是哪儿的?父母做什么的?”

      阮华蓁心里一紧。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陆珩就自然接过了话头:“家里是做生意的,在京城。我爸爸身体不太好,最近在调养,妈妈帮着照料生意。”

      阮华蓁看了他一眼,他没说家里复杂的人际关系,不过也好。

      “之前是我不好,因为一些事情和蓁蓁分手了。幸好她愿意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陆珩抬头对上阮华蓁的目光,眼神温柔得快要化开,“以后我一定对她好。”

      阮爸端着茶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年轻人嘛,谁没犯过糊涂。”他顿了顿,同阮妈妈交接了个眼神,咳了声道,“蓁蓁也老大不小了,你们要是处得好,可以考虑订婚。”

      阮华蓁差点被一块西瓜呛到:“爸——”

      “好。”陆珩几乎同时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我钻戒都准备好了。只要蓁蓁同意,我没问题。”

      饭桌上安静了半秒。她弟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姐,这人是不是恨娶啊?怎么感觉比你还着急?”

      阮华蓁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回了一个字:“闭嘴。”

      她弟又发了一条:“不过说真的,他家里不会有人快嘎了吧?所以才急着冲喜?”

      阮华蓁趁她妈转头跟她爸说话的功夫,在桌子底下踢了她弟一脚。她弟龇牙咧嘴地缩了缩,不敢再发了。

      但阮华蓁自己心里也有一点犹豫。订婚,她和陆珩复合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个把月。虽然他的表现确实挑不出毛病,但她总觉得太快了。

      尤其是他家里那关还没过。于是她忙截住了爸妈继续谈订婚的话头。

      午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了。她爸喝了两杯茶,脸色红润,她妈已经拿着那盆素心兰在院子里来回端详了三遍,嘴里念叨着“放在堂屋最好,光线好”。

      陆珩站在石榴树下面,正在跟她弟聊英语补习,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洒下细碎的光影。阮华蓁靠着门框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

      她正想着,她妈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哥?”她妈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猛地变了,“什么?妈晕倒了?在哪个医院?”

      阮华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妈挂了电话,声音有点发颤:“你姥姥低血糖晕倒了,在县医院急诊。”

      她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对姥姥的感情不比对她妈少。她爸赶紧站起来换鞋,阮华蓁也转身去拿外套。陆珩快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沉稳:“我送你们去。阿姨,哪个医院?我导航。”

      一路上,陆珩开得又快又稳。阮华蓁坐在后座,握着她妈的手,能感觉到她妈手心都是汗。

      “不会有大事的。”陆珩从后视镜里看了阮华蓁一眼,“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联系京城的专家来会诊。”

      阮华蓁点了点头,有点安心。

      到了县医院急诊,她舅舅正守在病床边。她姥姥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意识还算清醒,正被护士测着血压。医生说是降血糖的药吃重了,一下没扛住,输液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

      “吓死我了。”她妈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她爸肩膀上,眼眶有点红。

      阮华蓁凑到床边,轻轻握住姥姥的手。那只手布满了老年斑和皱纹,但依然温暖,掌心干燥而宽厚。

      姥姥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带着乡音的话说:“没大事,就是犯糊涂了,多吃了一颗药。”她的目光越过阮华蓁,落在站在门口的陆珩身上,老花的眼睛眯了一下,“这个小伙子是谁?”

      阮华蓁的耳根又红了:“……我男朋友,陆珩。”

      “哎呀,长这么俊。”姥姥招手,“小伙子,走近一点,让我看看。”

      陆珩走过去的步伐稳健而礼貌,但阮华蓁注意到祂的步子比平常快了些许,像,他在病床边停下,微微弯腰,礼貌而乖巧地喊:“姥姥好。”

      “手伸出来,”姥姥说,“我给你看看手相。”

      阮华蓁扶额:“姥姥!你别……”

      姥姥信道,最爱给人算命看相。就是有时候批命里的时候,说的很玄乎吓人。

      “没事。”陆珩很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朝上。

      姥姥把他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好一会儿,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又慢慢松开:“命里有一道大坎啊。不过已经过了。”

      陆珩点头:“去年出了一次车祸。挺严重的。”

      “过了就好。”姥姥又看了看他的掌纹,缓缓点头,“手相厚实,是个有担当的。”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落在阮华蓁身上,“这小伙子行。”

      阮华蓁脸又红了。姥姥这话说的,像是故意说俩人是良配似的。

      姥姥冲着阮华蓁招手,然后慢慢摘下自己手腕上一只银镯子,那镯子阮华蓁小时候见过,姥姥说那是她姥姥的祖上传下来的。镯子表面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纹路模糊不清,像被时间磨平了棱角。

      “这镯子给你。”姥姥把镯子放进阮华蓁手心,“早点成家。你妈催你催了这么多年,我也等呢。”

      阮华蓁鼻子一酸,攥着那只镯子说不出话。然后姥姥把她和陆珩的手叠在一起,双手叠着握住镯子,嘴唇鼓动着默念了几句,笑眯眯地说:“好了,算是我给你们加持过了。”

      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阮华蓁的左眼忽然猛地一疼。那颗从小长在眼白上的小红痣,像被针扎了一样,剧烈地跳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叫出声来。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掌心有一股热流猛地窜上来,顺着胳膊、肩膀、脖颈,一路冲到那只左眼里。

      像一颗火星落进了油桶,她猛地抽回手。

      几乎是同一瞬间,陆珩也把手缩了回去,动作快得像是被烫到一样。

      “怎么了?”阮妈问。

      “没事,”阮华蓁揉了揉眼睛,“有东西进眼睛里了。”

      佐斯站在床边,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那双手的指尖刚刚差点变成触手。

      祂的精核在腹腔里剧烈震颤了半秒,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撞击了一下,然后迅速稳住。

      祂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像所有数据被清空又瞬间恢复。

      那不是普通的镯子。

      也不是普通的加持。

      祂看了一眼阮华蓁揉眼睛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她姥姥含笑的目光,那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正靠在床头,用一双老花的、混浊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祂。

      像是能看透祂的本体似的,但是祂仔细再看,又觉得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V后日更,喜欢的亲收藏下呀~ 预收文:喜欢的也可以收藏一下~(づ ̄3 ̄)づ╭ 1、失忆·暗恋成真《在时光的间隙里[破镜重圆]》 2、失聪高冷学霸 × 阳光坚韧少女《烟火撞星辰》 3、追妻火葬场《私人订制》 4、微克苏鲁、微恐向《无影之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