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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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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子顷安心的在将军府上照顾着元和。
他也收拾出行礼,等到月底的大婚,好借机带老师离开楚国。
淮成这些日子倒是缠着他紧,不是一起吃饭,就是一起照顾元和。闲来无事倒是会切磋武艺,过上几招。
但是淮成给他的感觉说不上来。
只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这人时长频频的看向自己,还有的时候意见不同,有了分歧。他明显面色不悦,却都会让着自己,这让子顷很微妙,明明无关对错的问题,只是他有些脾气了。
但是这家伙似乎一改以前的态度,甚至觉得他可爱,只是笑着看着自己,让着自己一样。
子顷想到一个词‘宠溺’。
他是个男人,他实在不想用这个词形容,但是淮成真的就是这样看着自己。完全陷入这段感情,这让他很震惊。如果说这只是他的感觉,但接下淮成的话,似乎挑明了他的态度。
“我就是想宠着你,不行吗?”淮成笑的张扬又多几分专情。
“……”子顷一时间说不上来话。
原来,他喜欢上一个人,那是全身都是破绽。
想当初,他们第一次切磋武艺可不是这样的。这人明明一开始连自己递过去的药瓶都狐疑的打量着,现在在他面前表现的坦诚又主动。
但是这并不坏,他倒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心。
红衣少年的炽热感情,白衣少年也懂。
可是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眼看子顷和铃红国公主的婚事将近,楚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安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淮成能感觉到,他为离开这件事感觉到亏欠自己。自己最近提的要求,他几乎是有求必应。所以这段日子他们相处的十分愉快,偶尔子顷会指导他功课,或者和他比试过招。
就在将军府里。
两人下一边着棋,一边又有意无意的谈论着国家大事。
“朝堂之上的事,我并不了解。”
“但看起来楚王却是受制于陈丞相。”子顷淡淡的说着,又落下一子。
“父王苦心积虑的守住江山,其实有陈丞相一份功劳。”淮成看了看位置,也落下棋子,又说到:“可是前期过于倚重陈威宁,失了偏颇,导致陈家一族势力壮大,朝中官员以陈威宁马首是瞻。”
淮成面露难色,又落下一子说到:“朝中没有人能和他制衡,所以父王受制于他。”
淮成又抬眼,观察起子顷,楚王对他和老师那是薄情寡义,老实说他以为子顷会很厌恶讨论起这个,却又听见他说。
“所以,这之后是你该考虑的事。”
“如何重用臣子,如何分化臣子之间的势力,如何驾驭。”说完子顷又是落下一子,已然有了结果。
子顷的意思很直白,这是他之后做上龙椅该考虑的事情。
淮成看了看棋局,他又输给子顷了。
他摇头笑了笑。
“你倒是瞧得起我啊,顷顷。”
“可是我又输了。”
淮成撑着下巴起了兴致,看着这棋局,又看看他。
“是你分心了。”
“再说,你没有这个野心吗?”子顷一语戳破,看着他。
淮成却是没办法反驳。之前他或许会对那把龙椅没有兴趣,但是现在他确实有兴趣了。在他发现自己想要保护子顷,为他讨回公道发现却是没有能力,果然还是要到那个位置上才行。
但是很有意思的,他们现在似乎有某种默契,子顷渐渐能洞悉他的想法了。
“我确实有这个野心。”淮成回答的很干脆。
“可是…”
淮成还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子顷大概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他又看了看窗外朗朗的晴天,化了积雪,决定叫上淮成透透气。
本来子顷也是约了老师。
但元和看着两个年轻人,还是想让他们两个有单独相处机会,毕竟离开楚国,也是提上了日程。不如让两个同龄人最后好好一叙。
淮成则是带他来到了邵天城外的一处交界。
子顷当然眼熟,在顺着这条小道走,就回到了书院。
虽然是冬天,但放了个大晴。
竹宣书院依旧和当初离开的景致一样,重游故地,两人却不像当初第一见那般。
这次是并肩行走。
在一颗大树下,有一石桌和四个石凳。
这让淮成想起来,他以前时常在这树下和子顷饮茶。那个时候,他们好像无话不谈,偶尔自己还会大树下睡着,醒来再和子顷比武论剑。
偶尔他也会怀中拿出点心和子顷一起用。
现在想想,原来当时只是和子顷在一起,已经就足够幸福了。
他淮成和子顷并肩行走的时候,手渐渐的不自觉的靠近了他。等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已经牵上子顷的手了。好像还挺自然,他笑了笑。
子顷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手却任由他牵着。
他能任淮成牵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只是子顷有注意到,这个人嘴角上扬。他真的有很开心,子顷也微微翘起嘴角,将他这幅表情收入眼底。
而自己也因为淮成,变的好像会表露出情绪了。
“小屋里落灰了。”子顷到了房间,才发觉他已经离开书院很久了。
“你要是不喜欢,我派人过来打扫。”淮成安慰他到。
子顷听到这话并没什么想法,反正也要里开楚国了,这是楚王赐给他老师的,他并不贪恋。
只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又有了很多的回忆。
终归还是不舍的。
“没事。”子顷淡淡的说。
不用特别打扫,反正也要离开了。
淮成明白他,只是看见往日居住的地,此刻有了些情绪,过一会就好了。
可是淮成还是上前一步,抱了抱他。
子顷倒是突然惊到,抬眼别了他一眼。
“没什么。”
“我也就是想抱你了。”淮成看着他心里就泛起涟漪。
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也不确定子顷到底需不需要安慰。
但是,他觉得能表达自身想法和感觉的时候就要好好表达,本来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
“好了。”
“我好了。”子顷被他抱着,感觉到他的温暖,感觉已经习惯了他带来的拥抱。
“离开之后……”
“我大概会很想你吧,淮成。”
莫名听到这句话的淮成笑着低头,紧了紧他的手,似有意柔了柔子顷触感温润的脸颊。
“当然要很想我啊。”
“顷顷。”淮成眼角有笑意。
话却听起来不肉麻,淮成既然说了,那他一定会非常想他。
子顷能明白他这点。
他虽然和元和隐于竹宣书院,但他也接触过人群,淮成的性格真的很难得,主动又坦诚。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淮成欣赏他喜欢他,才会如此这般。
而且,他也同样觉得子顷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