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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矛盾激化 淮成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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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成从他怀中拿出来的正是块玉坠子。
子顷当然清楚那是什么。那是他最宝贝的,以前在书院经常别在腰间的那块玉坠子。
美玉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系着红色的流苏反光。
关于这玉坠渊源也颇深。那是淮成小的时候,他的母妃温贵妃给他的,这玉也可是楚王当时在封他母亲贵妃时,亲自替她系上的。
玉中杂质很少,坚硬不易碎。流苏也是上等的用料,不易磨损。
等她母妃交到他手上的时候,没想到也因病去世了。
所以这玉佩对他意义也很大,一直像个护身符一样保佑着他。淮成偶尔想念温贵妃的时候也会看上几眼,以表思念。
不过就稀罕玩意也确实算的上一件。样式遵循宫廷样式,雕刻的也极为精致,不可多得。
子顷想起来了。
那日在书院的时候——
这人正和坐在院中喝茶的自己打招呼,当时满天飘叶,竹林静谧的只有风吹落叶之声。淮成当时光明正大的偷懒,看见他坐在那石椅上,倒是不要脸的来讨口茶喝。
子顷刚砌好一壶茶水,细细品着茶水回甘。
这家伙往那也毫不客气的一坐,说:“这里有三盏茶具,想必也有我的份吧。”
子顷不想和他计较。
“想喝就喝。”
“别故作姿态。”子顷依旧语气平淡如水。
“我想喝。”淮成听到这话,倒是立马认了,笑的温柔。
子顷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可以自己倒。淮成一笑了然,自己缓缓温了温杯盏,又将茶水往里面倒。
他先是捏紧了杯身,凑近鼻尖,细嗅了那丝淡淡茶香。就知道子顷泡茶技术不差的。
细细喝进嘴,茶味渐显,入口回甘。
“可是,这要是玉杯杯盏就更好。”淮成看着那杯淡绿的水色,直言:“要是白玉制的杯盏就更好了。”配的上这茶水。
子顷倒是暗瞟了他一眼,真奢靡。不过很快就发现淮成腰身下,倒是挂着一块上好的玉。那玉样式极其复杂,倒像宫廷样式,元和也有一下宫廷样式的玉器,但却都不如这个好。
也是从这个时候,子顷对他的身份有了察觉。
“你腰间的那块玉,倒是不像俗物。”子顷意外接了他的话。这让他感到欣喜。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
“在我小的时候,她很早就去世了。”淮成面色伤感。虽然不是很想谈论这件事,但不像说的假话。他分辨的出来。
“不想就不说。”子顷还是那副淡淡的态度,却像提醒他。
“好。”淮成倒是安静了。
子顷看着他,面色还是伤感,倒是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往了。心里却想为他做些什么,随手顺着风中被吹起的竹叶,捞了几片。
很快在他面前,把竹叶掐头去尾的做起了折叠和拼接。本来注意力也放在他身上,淮成只看见子顷没一会,就折好了一只竹叶做的蜻蜓。
子顷看他被惊住的模样,说:“手。”
直觉告诉淮成,子顷是要把这只活灵活现的蜻蜓给他。于是他伸出了两只手,好好的把子顷递给他的那只‘绿色蜻蜓’虔诚的捧住。
看着那手心里的‘蜻蜓’淮成勾了嘴角。
他觉得子顷这个人倒是有点温柔。
是那种独属于他自己的那种温柔。
“所以?”
“你这是?”
子顷问着眼前的淮成,摊开手心里他母亲给他玉坠。
“我想送给你。”
“倾顷,可以收下吗?”淮成目光都看着他。语气郑重,像深思熟虑过后做的决定一样。
换在之前自己可能会毫不犹豫收下。但是他觉得,他必须把他自己要娶异国公主和离开楚国的消息告诉他再谈这个。以免他会后悔。
淮成见他迟迟不动,似有疑虑。
“你在想什么?”淮成眼光都放在他身上。
子顷对上他明亮而期待的双眼,下定了决心将想法说了出来:“如果我说我要离开楚国,娶他国公主。”
“你也会把这个玉佩给我吗?”
按道理,男人之间喜欢很多都是掌控欲和竞争欲望在共存。他也是男人所以明白。更何况自己和元和的处境,离开楚国是必然的。他不会因为淮成留下,也不会因为一件物件被捆绑在这。
所以在接还是不接之前,他直接把话说开,对双方都好。
“你说的是那件事啊,楚明和我说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淮成恍然大悟,点点头,依旧看着他。离开这里是他的计策,楚明说过,而且他们三人也达成了共识。
甚至还把玉坠往他面前递了递。
子顷倒是很好奇的看了看他,但看见他确认的眼神,也不在多想的接下了。
直觉告诉他,淮成心里没有那些想法。
“我之前就想送给你了。”
子顷接过玉坠还在之间细细摩挲那玉坠的纹路时,冷不丁听见淮成来了这么一句。
不过很平常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轻的飘进他耳朵里,落在了他心里。子顷抬起头再看到他的时候,他脸色更加明显是一种害羞和紧张的情绪,耳廓在泛红。能到这份上,不用多说,自己也知道了。
他不知道淮成接下来想说些什么,但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此起彼伏。明明扰乱着自己的思绪,却不可思议的微笑了起来。
“我喜欢你。”
“顷顷。”淮成对他笑着,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份感情从和而起。
但此刻,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行。”
“我收下了。”子顷也微微一笑。
“只是收下吗?”淮成很遗憾的看着他,看起来,他似乎在表达子顷不回应他告白的伤心之情。那模样看起来像是被淋湿了的小狗。只可惜他嘴角的那抹笑出卖了他。
“听起来是要我负责。”
“你说是吗?”
“成成?”子顷对笑的狡黠又灿烂。
“不对我负责吗?”淮成又是反问,一副笑的狗嫌便宜的模样。
子顷突然想到,之前每天在书院的早上这个人也是每天给自己带了很久的豆花和新鲜滚烫的油饼。那个时候和现在一模一样,一如既往,不怕付出自己的真心一样。
可是自己接下来的话可不那么好听。
“你应该知道我要离开楚国吧?”
子顷看着他缓缓开口,切入正题。眉眼低垂,一改刚才轻松愉快的气氛。他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能不能回楚国。
也有可能以后他们再也不见了。
自己都不能接受,更何况眼前这个看起来向来气傲的皇子。
果然,此话一出。淮成就脸色不太好,子顷看的很仔细,那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又撇开头,不去看自己,一副小孩闹别扭的模样。大有一副:我不喜欢听这话,收回去的感觉。
子顷看到淮成耍脾气,他也生气,根本不惯着淮成。捏着玉佩也不看他,倒看起窗外的雪景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淮成对他发脾气。
但是淮成终究是冷不过子顷,有意无意的又回看他几眼。
他也明白现在的形势,父王容不下他和老师二人。而自己没办法在前朝和楚王之间保护好他,这是无关感情的事。他要离开是必然。
道理他都懂,可他就是难受。而且子顷他的态度看起来如此坚决,似乎只想着他自己。
心里一点都不为他着想。
难道他就这样冷漠吗?
他越想越气。
“你就一定要如此冷漠吗?”
淮成很是难受又气恼的看着他,根本不像稳重的皇子说出来的话。此时,倒是15岁意气用事的少年了。
但是这句话偏偏被子顷听了进去。
常常看起来冷面如水的子顷,一时间被这话激起千层浪。心中只觉得五味杂陈,他只觉得莫名被淮成重伤,原来自己在他眼里就只是冷漠。
明明他…
也很舍不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