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阴暗的偷窥者 “那目光， ...
-
将近七月，窗外蝉鸣不止，残阳如血，沈白羽把空调调到了二十度，依旧热得冒汗，桌子上摆的几株绿植刚浇了水，柔软的花瓣上带着水珠。
沈灵泽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洗衣房，把脏掉的床单扔进洗衣机。
“啪嗒”一声，开关开了，房内随即传出“嗡嗡”声。
距离被哥哥玩到失.禁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只不过沈灵泽是个很好的情绪管理者，即便他刚刚发现弟弟的小秘密，但表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
从帮白羽穿衣裳到洗床单，沈灵泽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反观白羽，低着头站在一旁，脖颈缩的和鹌鹑似的，双手死死捏紧衣角，眼睛不敢和沈灵泽对视。
两个人谁都没开口，房内只剩洗衣机内筒缓缓卷动的声音，不知过去多久，洗衣机的嗡鸣一点点矮下去，机门处传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指示灯随即灭了。
沈灵泽弯下身子打开洗衣机捞衣裳，他抽空看了白羽一眼，笑了声，问：“小羽，晚饭时间到了，你想吃什么？”
“嗯？”正在发呆的白羽突然被问，愣了一瞬，等反应过来忙摇了摇头，说：“不想吃。”
“陪我吃，”沈灵泽不怀好意笑了两声，“如果拒绝，我就告诉妈妈你对我耍流氓。”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提醒白羽刚才所发生过什么事，可惜，这些话落在白羽耳朵里，像是暧昧的调情。
白羽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满是哥哥用手握紧他的场景，有那么几秒钟，他整个人处于宕机状态，等回过神，他红着脸梗着脖子朝沈灵泽驳辩：“我……什么时候对你耍流氓了？”
沈灵泽面不改色：“就刚才啊，是谁跪下求我的？还尿在了我床单上，丢不丢人？”
白羽小声嘟囔：“明明是你故意的，现在又反过来威胁我。”
“我不管，反正你晚上得陪我吃饭。”沈灵泽提高了语气。
眼见着沈灵泽态度坚定，白羽犟不过他，只得闷闷点头。
沈灵泽这才愉悦的去做饭，虽然家里有钱，可在照顾白羽这件事上，沈灵泽从未请过任何保姆，哪怕再忙，他都会亲力亲为。
沈灵泽还记得刚接手公司那会儿，那时候的他还不到二十岁，为了应酬，沈灵泽经常十一二点才到家，但白羽每次都会坐在沙发上等他回家，等看到哥哥，白羽就会咧着嘴笑，一双大眼睛提溜着转，整个人像个小炮弹挂在沈灵泽身上。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变了，但对白羽的用心程度，沈灵泽一如既往。
为了庆祝白羽高考结束，沈灵泽做了好几个菜，清蒸鲈鱼，蟹粉豆腐，一盘微微炙烤过的蓝鳍金枪鱼，还有浓稠鲜美的松茸清汤，上面撒了葱花、玉米、姜段，手切牛肉和虾是沈灵泽一大早买来的。
一瓶黑皮诺红葡萄酒，甜品是巧克力熔岩蛋糕。
换做往日，沈白羽一定会吃的满嘴油光，今天的他却一反常态，喜欢的甜品蛋糕摆在面前，他居然一动不动，眼皮恹恹地耸拉着。
碗里的米饭被勺子按的扁扁的，白羽撅着嘴巴捏着勺柄戳来戳去，任凭沈灵泽喊了好几声都没回神，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被哥哥看见憋.尿玩小玩具，哥哥会觉得我很浪.荡吗？哥哥会讨厌我吗？
鲜美的鱼汤放置许久，上面浮现一层薄膜，鱼香味却依旧飘遍了房间，沈灵泽看着发呆的白羽，皱着眉头说：“怎么了？不喜欢吃？”
“嗯？”白羽闻言，眼皮动了动，他抬头刚对上沈灵泽目光，尽管那人和往常一样，目光温柔，语气平和，可白羽就像受惊的兔子，浑身打了个激灵，脑袋随即低下去，红着脸小声说：“没有不喜欢，哥哥做的饭很好吃。”
“那小羽为什么不理我？”沈灵泽心知白羽为何别扭，自从帮他发.泄一次，白羽就故意躲着他。
往常的白羽很乖，如果沈灵泽做饭，白羽就会迫不及待搬张小凳子坐在旁边看，也会帮他洗菜端盘子。
然而，今天的白羽为了躲沈灵泽，不仅磨磨唧唧的不肯出来吃饭，甚至去外面吹了半小时风，只为和沈灵泽避开。
沈灵泽静静地等待白羽的反应，他看着白羽紧张绞在一块的手指，唇角晕开一抹笑，
温声道：“要是不喜欢吃，哥哥给你重做。”
愣了很久的沈白羽终于回了神，忙摇了摇头：“不……用。”
话罢，他看着沈灵泽，哥哥唇角挂着一抹笑，橙黄的暖光从一旁的五角灯洒下，让哥哥五官更加立体，像从西方画像中走出的美少年。
沈白羽心里憋不住事，他忍了忍，最终忍不住问：“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就刚刚……你帮我那个……”
“憋尿，以及帮你ZW？”沈灵泽没等他说话，毫不犹豫接过去，他性子坦诚，即便说着令人羞臊的话，也丝毫没有调侃之意。
白羽愣住，耳朵嗡嗡响，似乎只能听清“ZW”这个词，只感觉浑身越来越热，不过片刻功夫，红晕便从脖颈爬到了耳尖，整个人像受惊的小鹿，连眼神都带着躲闪。
他忙凑过去捂住沈灵泽的嘴巴，扬起眉毛威胁道：“哥，这已经很丢脸了，你别说出来。”
顿了顿，白羽抿抿唇，有些难为情地说：“我是你……弟弟，哪有弟弟被哥哥玩GC的，我喜欢憋.尿，喜欢下跪，哥哥不觉得我很变.态吗？”
沈灵泽无奈一笑，他拨弄开白羽的手，坦然道：“不奇怪啊，相反，我很惊喜，我是第一个发现小羽小癖好的人。”
白羽先是一愣，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瞳孔像是水洗过似的，浅亮透彻。
顶着他不可置信的目光，沈灵泽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微微一笑，继续道：“哥哥第一次zw，被小羽看见了，小羽甚至用手帮了哥哥。”
“小羽以前玩真心话大冒险，被罚挑一个人亲吻，小羽亲的是哥哥。”
“小羽第一次遗j，床单是哥哥洗的，哥哥睡觉时喜欢抱着小羽，有时候有反应，都会借用小羽的月退帮哥哥。”
“所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这并不是难为情的事，小羽越觉得难为情，反而会下意识排斥这种事情，遵从自己的本心就好，无论小羽喜欢什么，哥哥都支持。”
沈灵泽的声音很温柔，尾音带着淡淡的哑，像一把撩人的小钩子，勾的白羽心神荡漾。
白羽还没有回神，他没有想到沈灵泽会如此坦率，说着以前做过的羞羞事，坦荡荡的像一个正人君子。
他的眼睛还是瞪的溜圆，目光一直锁在沈灵泽身上，仿佛不敢相信，可沈灵泽的样子太坦诚，等确定沈灵泽一点都没有揶揄应付他，沈白羽这才放下心来，下一秒，眼底荡漾出一抹惊喜的光，连眼眶都湿润了。
白羽可怜兮兮的搂住沈灵泽的手臂，朝他说：“哥，你真好。”
沈灵泽揉了揉他的脑袋，无奈道：“以后不要故意躲着哥哥，有事情，一定要和哥哥说，知不知道？”
白羽忙点点头，他看着哥哥，瞬间为自己躲着沈灵泽这种幼稚的行为感到后悔，他早该知道无论自己做了什么，哥哥都会无条件支持他。
心里的结打开后，白羽一下子就开心起来，吃饭的时候，又开始黏黏糊糊缠在沈灵泽身上，像个大爷似的，一会儿让他给自己夹这个，一会儿夹那个。
白羽的脸吃成了包子，还不忘接受沈灵泽给他夹的一块虾，边嚼边说：“哥，我刚高考完，这段时间你要让着我，不然我就告诉妈妈你欺负我。”
“怎么找妈妈告状？”沈灵泽看着他嘴角吃的沾满油渍，抽出一张纸捏住他的下巴给他擦干净，唇角勾了勾，调侃道：“告诉妈妈我让你下跪爬行，还是告诉妈妈你的小癖好？”
白羽从小就被惯的满身毛病，听见沈灵泽说他，举起拳头伸到他的面前，凶巴巴地说：“哥，你再说话，我就真揍你。”
他的眼睛是桃花眼，瞪起人时，上下眼皮会刻意绷的紧紧的，圆润的眼眸，配上凶巴巴的表情，反而显得更加可爱，这一次恐喝，就像捶在了棉花上，沈灵泽笑着握住他的手，顺着他的话说：“以后不提了。”
白羽这才乖乖吃饭，等吃完饭，已经八点了，窗外霓虹灯闪亮，环绕着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沈灵泽去厨房洗碗，白羽洗完澡后无聊的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他找了一部gay漫，兴致勃勃的看着，等沈灵泽洗完出来，恰好看见白羽翘着两条腿晃来晃去。
客厅中央悬着一盏环形灯，环面嵌满精密切割的湛蓝水晶，半透明的玻璃曲面经过哑光处理，所以折射出的光并不会璀璨夺目，而是泛着淡淡的暧昧暖黄。
柔和的光落在白羽身上，衬得他的脸色更加白皙，浴袍没有系紧，趴下时，能透过领口看见锁骨下面的一颗红痣，不知他刷到什么，唇角逐渐弯起来，酒窝浅浅。
沈灵泽看的有点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呼吸都停滞了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白羽感受到灼热的目光，他忽而放下手机抬起了头，恰好和一双虎视眈眈的黑眸撞在一块。
那一刻，白羽愣了一下，总觉得哥哥看他的目光很奇怪，阴鸷、渴望，似乎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情感，那目光，不像是看弟弟，反而更像看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阴暗的偷窥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