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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放肆 宝宝,我以 ...

  •   因为这句话,季西词难免地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
      她过去没怎么在意过祁驰译,在情感认知上又较为迟钝,所以忽略了两人少年时相处的很多细节。
      过了好半晌,季西词缓慢地眨了下眼。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些年来祁驰译对她的感情早就被人有所察觉。

      只有她自己毫不知情。

      季西词突然间有很多的话想对他说,点开跟他的聊天窗。手指刚敲出来一行字,她停了下来。
      隔着屏幕的文字总缺少了点温度,此刻两人也不能相见,反而徒增烦恼。
      想了会儿,季西词还是用平常的语气道:【我下飞机了,转车回浔县的路上。】

      过了两分钟,祁驰译回了条语音:“老婆,路上注意安全。”
      他自然而然地喊出这个称呼,声调拽而懒,尾音微微拖着,顺着听筒传出多了些调情的意味。

      季西词的脸立刻红了。
      快要零下的天气,她却热得出了一身汗来。
      她羞得没再回。

      经过连续的长途跋涉,季西词终于到达浔县。她满身尘土,回宿舍洗澡睡了一觉后,隔日上午就去了县医院报道。
      几个学徒和田思思见她回来都很开心,宋长庚想着接下来也可以缓口气。
      最近许多人听闻县医院来了个名医,来看病的病人是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实在应付不过来。

      跟人打过招呼后,季西词收敛心思,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她把脉扎针,一气呵成,看病的同时也指导学徒们。
      每个晚上学徒们抱着书本和笔记找她,但时常见她在跟人打电话。从飘过来的零丁碎语中,他们总能听见季西词轻声细语地在哄人。
      以前都不这样。

      挂断电话,季西词重新给他们讲课时,有人没忍住问她:“老师,你这段时间每天给谁打电话啊?”
      季西词一顿,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着他们,便说:“是我的丈夫。”
      当场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缓了片刻,随即他们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
      “老师,谁啊?谁是你老公啊?!不会是上次这里的那个帅哥吧?”
      “不对啊,田老师不是说他是你前男友么?你们又和好了,怎么和好的?”
      “老师,不愧是城里人啊!结婚速度就是快,说结就结!”

      “……”
      他们一股脑问出了许多问题,季西词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才好。

      又有人站出来凑热闹:“老师,你结婚了,那我们的喜糖呢?”
      季西词笑了笑:“这次回来太匆忙了没准备,等下次举办婚礼的时候请你们参加,到时一定会给你们发喜糖。”
      学徒眉眼一亮:“老师说好了啊,不许骗人。”

      季西词:“嗯,一定。”
      虽然祁驰译到现在没有提婚礼的时候,但是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又到了年底。

      这两个多月来,季西词跟祁驰译大部分都是通电话,偶尔打打视频,但山区的信号并不稳定,所以两人更多的是通电话。
      祁驰译直接给她充了四位数的话费,让她跟他连麦睡觉。
      季西词一再婉拒,但拗不过他的坚持以及各种威胁,她到最后也随了他的意。

      很快到了除夕夜。
      今年季西词留在宋主任家过年,祁驰译也很听她的话,春节期间在老宅里好好陪长辈们。
      得知祁驰译领了证后,老爷子总算消停了下来,不再给他安排相亲,但他明面上还是表达出对季西词不满意。

      吃年夜饭的时候,老爷子总摆着一张臭脸,似乎看谁都不满意,对菜品一个劲地挑刺。
      祁老太太也不惯着他:“驰译啊,你吃你的,别管他,他就这德行!”
      “……”老爷爷瞅着她:“什么叫我这德行?你什么意思?”

      奶奶边吃着饭,边没好气道:“全家上下除了你之外,没人不喜欢小词,你看家里那些佣人哪个不是对她赞不绝口。药柜里的那些药材,你以为是谁千里迢迢寄回来的啊,怎么一点不知道感恩啊?”
      “感恩?”老爷子气极反笑:“该感恩的人是她!若不是祁家好心收养她,还不知道她过的什么日子呢!”

      奶奶一放筷子:“祁青山,你还不是因为她妈的关系,才对小词产生偏见。你不就是怪她妈差点让你和儿子决裂么?可到后来儿子不还是听了你的话,如了你的愿,小词她妈最后临死的时候才跟祁竞有联系托孤,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啊?”
      老爷子冷哼一声:“我儿子自小听话懂事,就是因为她的关系,祁竞要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她养的女儿也是一个样,孙子也差点跟我闹翻。她们母女就是我们祁家的克星!”

      祁竞终于听不下去:“爸,你这话说的也太严重了。小词是个好孩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才喜欢她。”
      “……”

      祁家这顿年夜饭吃得格外热闹,老爷子知道改变不了什么,纯粹是发泄心中的不满。
      而祁驰译对爷爷的态度早已见惯不惯,反正他把话讲得很清楚,如今跟和季西词也领了证,就算他再不高兴生米也煮成了熟饭。
      奶奶和父亲都很喜欢她,他也爱着她,这就够了。

      年夜饭的尾声,祁驰译自顾自地拿着烟盒和打火机走到了老宅后院里。他懒散地靠在树下,咬了根烟,给季西词拨通了电话。
      那头响了好几声,才接了起来。
      “喂?”

      祁驰译神色不满:“怎么到现在才接通?不是说了晚上给你打电话么?”
      “才跟主任家人吃完年夜饭,正帮忙收桌子呢,而且……”季西词辩解得小声:“才过去三十秒而已,也不算很迟吧。”
      祁驰译懒嗤了声。

      季西词安慰道:“祁驰译,就算我晚接个几分钟,地球也不会爆炸。”
      “哦,是么?”祁驰译云淡风轻地说:“但我会爆炸。”
      “……”

      此刻季西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又开始了。
      他、又、开、始、作、了。

      季西词没有吭声。
      祁驰译扯唇,忍着脾气:“季西词,这么久没见我,不仅不伤心难过,还开始跟我玩起了冷暴力了,是吧?”
      “没有。”季西词以前完全不懂得哄人,可现在已经很有一套。她低垂着眼,心跳得如小鹿乱撞,细声细语地说:“…老公,你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会早点接电话。”

      “……”
      这是季西词领证后第一次这么叫他,声音酥软,还带了点撒娇。
      祁驰译所有不满的情绪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另种邪/火,让他涌生股躁意,恨不得季西词就在他的面前,他想把她抱在怀里生吞入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祁驰译看似冷静了下来,声音莫名变了调:“宝宝,再喊一声。”
      季西词依言乖乖喊了声:“老公。”
      “……”

      “再喊。”
      “老公。”
      而后季西词不厌其烦地,喊了许多许多遍。

      祁驰译听得口干舌燥,心口好像有团火在横冲直撞。他难受至极,指尖上的烟就没停过,猩红的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安静了好一会儿,季西词才又开口:“你在做什么?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
      祁驰译诚实交代:“抽烟。”

      季西词皱了皱眉:“抽烟对身体不好,而且你还天天熬夜,又喜欢贪凉。我们以后如果要小孩,你肯定要戒烟改变作息。你实在想抽烟的话,就像上次那样,准备盒薄荷糖。”
      祁驰译笑了起来,悠悠道:“可我没办法啊。”
      季西词懵然:“什么?”

      “想你啊。”祁驰译答得理所当然。
      季西词一下子心软了:“没关系,今年七月份我就回来了,也就小半年的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我在想——”
      “嗯?”
      祁驰译勾了下唇,拖腔带调地,把话补完整:“宝宝,我以后要怎么欺负你。”

      “……”

      —

      来年开春,祁驰译接受不了长时间的异地恋,特意抽时间飞到浔县看望季西词。
      期间季西词和宋主任正好要带着学徒们前往周边县城义诊,虽然这些年在国家的帮助下县城攻坚了脱贫,但很多地区发展极不平衡,不少留守老人和孩子的生活与医疗仍旧得不到保障。

      季西词跟着当地藏医共同帮助行动不便的病人治疗看病,当地村支书知道她是外地人,晚上还特意带她体验了下草原上的牧民生活。
      村支书边带他们走,边说:“你们也瞧见了这里的经济状况,许多老人就靠农产品这点微薄收入,但每年都会滞销。”
      季西词建议道:“现在短视频流行,可以带货直播么?”

      季西词今天看到了那些可怜的老人和孩童,但她除了给他们的身体缓解点疼痛,靠她一个人没有办法解决当地的经济压力。
      村支书笑了下:“直播带货我们搞过,但直播间没什么流量。我们也请不起那些大网红,每年收成时仓库堆了一筐又一筐的农作物,每年因为这事我们愁得头发都掉了大把,也没个好的解决方案。”
      “……”

      季西词和村支书两人全都愁容满目。
      祁驰译插兜跟着他们走,忽地出声:“我可以按照市场两倍的价格,把你们今年滞销的农作物全部包圆,以后每年也可以按照市场价购买。”
      村支书脚步一顿,意外地看他:“你?”

      祁驰译:“嗯,另外我还会划出部分资金帮助当地改建学校,顺便完善这边的医疗机构。钱很快会到账,不走慈善基金,直接进乡财政专户,专款专用。”
      “这……”村支愈发诧异,手指着他:“季小姐,她不是你的助理么?怎么说出这样的话?”
      季西词介绍道:“他是我的男朋友,这趟过来特意看我的,今天顺道让他过来帮忙。”

      祁驰译从口袋里掏出了结婚证:“什么男朋友,我们明明是夫妻。”
      “……”季西词对着红本发愣:“你怎么把结婚证也带上了?”
      祁驰译看着她:“不行么?”

      行是行。
      但是季西词没见有人把结婚证随身携带的。

      “原来你们是夫妻啊。”村支书想着他刚才的话,不确定地问:“先生,你刚刚说的是认真的?”
      祁驰译肯定道:“当然。”
      村支书神情激动不已:“行,那我回去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领导,领导要是知道了,没准他要放鞭炮庆贺。”

      村支书把两人带到一户热情的牧民家中,叮嘱他们好好招待,便转身走了。牧民也不是第一次接待客人,晚上给他们烤了一只全羊。
      初春夜晚的草原上还是很冷,火堆噼啪炸开几颗火星,窜进夜空里。风从草尖上滑过去,带着烤羊的焦香和一点凉透的露水气。

      季西词拿着祁驰译递过来的羊腿,侧头看了他一眼。
      祁驰译回望着她:“怎么?不想吃?”

      “不是。”季西词咬了一口羊腿肉,微微笑起来:“就是感觉你变了。虽然我没开过公司,但也知道商人要以利为本,你购买的那些滞销农作物完全是亏本买卖。”
      说着,她顿了顿:“不过我为你感到骄傲,谢谢你帮助他们。”

      祁驰译不以为意:“要谢也是谢你。”
      季西词:“嗯?”

      彼此安静地对视着。
      盛大的夜幕之下仿若周围一切不复存在,唯独剩下他们两人。

      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让我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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