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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放肆 在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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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两日,季西词收到祁驰译送她的电动轮椅。
比她现在坐的要高端不少,黑色的皮质软垫,扶手上还嵌着一块小屏幕,可以调节速度,同时还能自动避开路障。
祁驰译作势要扶她,坐上去:“轮椅从虞城那边寄过来,花了点时间,你试试看。”
季西词没动:“县城的路坑坑洼洼,电动轮椅的细轮子很容易卡住。也是这个原因,这边老人用的都是普通轮椅。”
祁驰译:“……”所以他白买了?
季西词弯了弯眸:“你的心意我收到啦,谢——”
她突然想起他不喜欢听到这两个字,改口说:“晚上我们去街上逛逛吧,那里有不少小吃,我请你。”
祁驰译:“行。”
县医院就在主街上,两人平常都会路过,但没像现在这样闲逛。
祁驰译推着轮椅,季西词坐在上面跟他聊天,两人的长相一路上吸引了许多人探究的目光。
季西词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有只大黄狗从两人身旁经过,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小满最近怎么样?”
祁驰译拿起手机,翻出它最近的照片给她看:“吃得好睡得香,每天带着它去办公室,很招人喜欢。就是公子哥被爸惯坏了,脾气大,有自己的想法,怎么教训也不听。”
季西词愣了会儿:“你把它抱回去了?”
祁驰译:“嗯,它回到家就喜欢往你房间跑,赶都赶不走。”
“.......”
季西词想象着他说的那个画面,莫名有一种“抛夫弃子”的愧疚感。她总认为不论是祁驰译,还是小满,在她离开后都应该过得更好。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祁驰译揉了下她的头发,提议道:“喂,要不要玩那个?”
“什么?”
季西词回过神来,顺着他的视线望向不远处一个打气球的小摊。
那边围了很多小朋友,他们盯着架子上挂满的毛绒玩具。有个小孩打了半天,也没打中,摊主靠在椅子上笑眯眯地。
季西词仰头看向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男人,忍不住说:“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祁驰译扬眉:“我以前去的是实弹射击俱乐部,这不是没有么?”
“......”
祁驰译推着她走过去,问了老板,说是十块钱二十发。他直接付了二十块钱,这时旁边有个十岁的小男孩端着枪,用稚嫩的声音挑衅道:“你敢和我比我么?”
祁驰译低头看他一眼,没说话。
小男孩抬了抬下巴:“你是不是不敢了?”
祁驰译接过摊主递过来的枪:“你先。”
小男孩立马兴奋起来:“如果我赢了,赢的娃娃归我,我要送给妹妹!”
“可以。”
小男孩有模有样地瞄了半天,“砰”一声,气球爆了。
最后他打了十枪中了三次。
祁驰译以前都是在实弹俱乐部玩射击,经过专业训练,技术精湛,这个玩具枪玩起来简直信手拈来,扣扳机的动作干脆利落。
第一枪、第二枪、第三枪……枪枪爆球。
男孩傻傻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大,连话都不会说了。
季西词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道:“人家才多大啊,你别这么欺负他。”
祁驰译笑,懒洋洋道:“是他非要和我比。”
季西词看他:“……”真的好幼稚,小孩都不放过。
小男孩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逐渐在眼眶里打转。他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直言大哥哥耍赖。
见他哭得伤心,季西词从老板那儿取来“战利品”,把巨型娃娃塞到小男孩手里:“这个给你,拿过去送给妹妹吧。”
小男孩抱着娃娃,抽抽噎噎地止住了哭。有位老奶奶走过来,对季西词说了句“谢谢”。
周围的小朋友看着那个超大娃娃,个个露出羡慕的目光,季西词干脆买下摊主所有的娃娃和玩具,给每个小朋友分发一个。
他们跑跑跳跳的,兴奋地在原地打转。
小朋友们的快乐太有感染力,季西词也跟着笑。
祁驰译盯着她的侧脸,眉眼掺了些笑意。
这个钱是祁驰译抢着付的。
摊主卖的稍微比商店贵了丁点,轻咳一声:“小伙子,你对女朋友可真好。”
“还没复合。”
祁驰译偏了下头,轻声:“在追。”
……
待四周恢复安静,摊主也收拾东西离开。祁驰译拿出了个小熊娃娃递给她,不大,小小的一只。
“你还留了一个啊。”季西词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惊喜,她喜笑颜开地接过:“好可爱。”
祁驰译:“你喜欢就好。”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送给季西词了,她晚上睡觉时也要搂着它,这只娃娃肆无忌惮地横亘在两人中间。
祁驰译想要伸手抱她,碰到的却是丑不拉几的臭熊。
他真的难以接受。
祁驰译嫌弃地说:“喂,你不觉得很挤么?”
季西词爱不释手地搂着小熊:“不觉得,它身上的毛好软,抱着睡很舒服。”
“......”
祁驰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抽走她怀里的熊扔到了书桌上。
小熊受到重力影响,又四脚朝天地摔到地上,圆溜溜的黑眼睛瞪着天花板。
季西词没来得及拦住,瞪着他:“你做什么?”
“碍事。”祁驰译说得理直气壮,动作极为霸道,把她抱在了怀里。
“我不远万里过来找你,你应该是抱我,而不是那只熊。”
季西词原本还有有些恼意,听到后面的话,便不再跟他计较。但他的力道实在太紧了,她有点喘息不过来。
她好脾气地说:“你稍微松开点,这样抱着我睡不好。”
半天他没有回应。
季西词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快要睡着时,听到祁驰译的声音:
“我可以亲你么?”
季西词刹那间变得清醒,毫无防备,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的心跳顿时如同擂鼓,意识也有些发懵。
祁驰译垂头盯着她,眸色仿佛沾上了墨,藏了些暗味。
像是受到了蛊惑。
季西词那句“不可以”哽在了喉间,怎么都吐不出来。
祁驰译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心情极好。
季西词不解:“你笑什么?”
“按照以前的架势,你肯定一口一个‘不行’,还要骂我是流氓。”祁驰译说:“现在你却犹豫了,说明……”
季西词茫然:“什么?”
祁驰译嗓音喑哑,带笑,还有些撩人:“你也在期待我亲你。”
季西词撇开红着的脸:“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那我们试试看?”
“……”
说着说着,季西词总感觉自己好像一步步落进他的圈套,还毫无还手之力。
她把脑袋塞回了被子里,拒绝再与他沟通。
祁驰译试图把她从被子里拽出来,好笑道:“你不怕把自己憋死?”
季西词攥住被角两边,不让他得逞,闷声道:“你别闹了,明天我还要上班。”
“行。”
祁驰译点了下头,总算善心大发地饶过她:“那你先欠着。”
“……”
每次都说她欠他。
她到底欠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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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养了十来天,季西词的脚好的差不多,已经能够正常行走。
祁驰译一直呆在这边陪她,她有点儿担心他的公司,抽空问了他什么时候回去。
祁驰译想了想,淡声:“国庆后吧。”
“还有一周多。”季西词抿唇,神色担忧:“那你的公司没问题么?要不要早点回去?”
祁驰译笑:放心,公司一时半会儿倒闭不了。”
国庆节前一天晚上。
季西词抱着衣服正要洗澡的时候,接到了祁竞的电话。她看着来电显示,眸色微滞,缓了会儿才摁开接听。
她乖巧地喊了声:“祁叔。”
祁竞这次没有跟她寒暄,开门见山地问:“混小子是不是在你那边?”
“......”季西词动了动唇,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可又想到祁叔都能打电话到她跟前,肯定是掌握了他的行踪,应了声:“是。”
“你让他接电话。”祁竞的声线极为冷硬。
季西词慢吞吞地朝他那边走过去。
此时祁驰译刚洗完澡,坐在床上玩手机。注意到脚步声,他抬起眼,还未说话,就见她把手机递过来。
她说:“祁叔打来的电话。”
祁驰译接过手机,顺带调整了音量。他边说边走出去,即使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季西词也知道他们肯定聊得不愉快,说不定还会大吵一架。
她站在淋浴下面,热水哗啦啦地冲刷着身体,思绪乱糟糟的,一片混乱。
她已经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应该和祁驰译彻底断了联系。
她一开始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决心似乎都白费了。
她真的可以那么自私么?
不顾一切地,再次选择跟祁驰译在一起。
她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又要怎么办?
季西词第一次这么难受又纠结,完全就是束手无策。
出了洗手间,祁驰译还在外面打电话。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终于走了进来,把手机扔给她。
季西词看着他,轻声认真道:“要不你先回去吧,公司那边肯定很多事情,你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还有祁叔……”
祁驰译低眼看她,忽地喊:“季西词。”
“嗯?”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么?”
在这一瞬间,季西词想起他对她说的那些话。
——“跟我在一起,你什么都不用考虑。”
——“所有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你只要开心快乐,更为依赖我。”
可她从来不信任他。
在祁家和他之间,她倾斜地永远是另一边。
祁驰译俯下身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试着相信我吧,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是二十七岁,不是十七岁,你不用担心那些外在声音,也不用听爷爷他们说什么为了我好,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些,不会让其影响到我们的感情。再说,如果这点事情我还处理不好,你要我有什么用,你说是么?”
季西词空咽了下,有些哽咽:“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我不想让爷爷祁叔他们失望……”
祁驰译:“别害怕,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