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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放肆 他就是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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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西词脑海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住。
若是江邵元过来看到这一幕,她不敢想象,他到时会怎么想。
她肯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松手!”
季西词着急忙慌地扯着他的手臂,但祁驰译仍旧纹丝不动。情急之下,她低下脑袋,对着他的手背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
然而男人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眼眸依旧深邃郁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江邵元的声音再次响起:“西词?”
季西词无措地回头看去,整个心脏快要跳出来。
就在江邵元推门进来的前一秒,祁驰译豁然松开了她,扯唇嗤笑了声。
“……”
季西词终于松了口气,踩着高跟鞋往江邵元那边走,假装无事发生,尾音却不易察觉地发着颤:“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迟迟没回座位,手机发你消息也没回,我怕你出事。”江邵元担心道。
季西词笑了笑:“卫生间这么敞亮,能出什么事,我们走吧。”
两人往卫生间外走去,江邵元转身时,目光恰好扫到了祁驰译。
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他随即想起来是谁。
祁叔的儿子祁驰译。
圈子里都知道他跟季西词的关系不好,江邵元不动神色地侧了侧身,悄然将身侧的纤细身影遮挡得严严实实。
望着他整个一副护花使者的模样,祁驰译收回视线,扯唇冷嗤了声。
祁驰译回到座位上。
蒋禹杰拍了拍他手背,笑嘻嘻道:“你去个卫生间怎么去了那么久,掉进厕所还是便秘了?”
祁驰译坐没坐相地,懒懒地从桌上拿起烟盒,半天不吭声。
以往他要是这么说,祁驰译肯定要出声讽刺他八百来句,今晚却格外反常。
蒋禹杰打量着他:“你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兄弟铁定帮你解决!”
祁驰译耷拉着眼睫,咬烟,仍旧不领情:“管好你自己。”
“……”
蒋禹杰噎住,本想像往常那样怼两句,又觉得他此刻的状态莫名熟悉。
三个月前,祁驰译在酒吧也是这副模样。
到现在他和周墨都不知道,当时祁驰译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能把自己喝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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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西词和江邵元同时回到餐桌。
经历了刚刚一遭,季西词更没什么胃口,拿起筷子半天没动。
见状,江邵元问她:“怎么?饭菜不符合口味?”
“真的不是。”季西词掰扯了个理由:“中医常道,夜饭饱,则损一日之寿,所以我晚上向来吃的少。”
江邵元笑道:“那是我约的时间不对,下次约你吃中午。”
季西词礼貌回:“好。”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餐厅。江邵元说要送她回去,话音刚落,一辆加长版的宾利停在季西词的面前。
司机于叔从驾驶位走出,恭敬道:“大小姐,祁总吩咐了,您相亲结束后让我接您回去。”
“……”
季西词有点幻视自己好像是什么封建古代的小姐。
可她明明记得和祁叔说过,相亲结束后就直接回公寓休息的啊。
见有人来接她,江邵元侧头看了看她:“那我们下次再约,你回去好好休息。”
季西词:“好,下次有空再见。”
她打开车门坐上去后于叔回头道:“少爷马上就来。”
想着刚才卫生间的事情,季西词咬了下唇,表情不太好看。
她正纠结着要不要下车回公寓,车门突然一把被人拉开,祁驰译坐了上来。
车内空间分外宽敞,两人各自坐一边,谁也不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透过车窗,季西词陡然看到了蒋禹杰和那个女生,两人疑似站在门口等车。
季西词让于叔等一下,打开车窗,立刻问:“要不要送你们回去?”
“当然要啊。”蒋禹杰一听,快速拉着小女友,边走边道:“我们过来搭的是祁驰译的车,结果这家伙怎么都不肯送我们回去。这么冷的天,就让我俩在寒风里吹着,还有没有点人性啊。”
祁驰译讽刺道:“我是你们司机?”
“你今晚怎么和吞了炮仗一样,动不动就发火。这不是有于叔来接么,你怎么就成司机了?”蒋禹杰怼他。
考虑到季西词和祁驰译的关系,蒋禹杰特意坐在他们二人中间。
他的那位小女友坐在他对面。
祁驰译神色不耐烦,抬了抬下巴,对他道:“去对面坐着。”
蒋禹杰才不干:“为什么?这一横排明明再加几个人也不要紧啊。”
“你臀部那么大。”祁驰译瞥他:“挤,你感觉不到么?”
“.......”他妈这是人话?
在祁驰译冷冷的注视下,蒋禹杰还是换了位置。
他打心底不服,屁股挪动季西词的对面,嘤嘤嘤地继续吐槽:“我的屁股明明一点都大!”
季西词被他的表情逗乐,视线下移,又扫到他手腕上的刺青。
望着醒目的“逗比”两字,她顿时笑个不停。
祁驰译翘起双腿,静静地看着她,眸光逐渐深邃阴鸷。
她笑得好看。
却也刺眼。
啧。
他就是非常不爽。
……
待蒋禹杰和他的女友下车后,车内又恢复了之前的诡异安静。
季西词坐立不安,正要掏出手机消磨时间,祁驰译忽地出声:
“蒋禹杰在国外的时候,女朋友三个月一换,最快的一周换一个。关键是,他家已经给他选了联姻对象,婚期最迟年底公布,但他现在依旧还交着女朋友。”
季西词侧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太懂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对上他的目光,刹那间她恍然大悟:“放心,我没打你朋友的主意,而且蒋禹杰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祁驰译嘲讽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江邵元那样的?”
忽略他这个态度,季西词思考了下这个问题,温声道:“江邵元人挺好的。”
祁驰译哂笑了声:“眼光真差。”
季西词一直知道这位少爷眼光高于顶,也不打算和他争执,自顾自地道:“我觉得人不错就行,又不是你相亲。”
“......”
—
抵达别墅。
辛苦了整整一周,晚上又应付了场相亲,季西词困得眼睛开始发疼。她洗完澡,沾上床立刻睡了过去。
隔日醒来,她拿起手机,才看到奚宁发来的消息。
奚宁:【我帮你打听了下,江邵元人品还行,就是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初恋。两人在国外同居了四五年,这和结婚了有什么区别?】
奚宁:【咱不要二婚男啊!】
季西词只知道他曾谈了两段恋爱,但具体谈了多少时间还不太了解。
她问:【那两人为什么分手?】
奚宁:【听说门不当户不对的,男方家里不同意呗。】
季西词老实说:【唉,若我不是来到祁家,估计也接触不到他。】
奚宁:【姐妹儿,咱不说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
两人又随意聊了会儿,季西词把手机放下,走进卫生间洗漱。她拿起牙刷,抬头突然对上镜中的自己,目光瞬间定格在耳垂上。
顷刻间,脑子里全是昨晚祁驰译刻意的触碰,她的耳根再次烧了起来。
季西词迅速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不停敷着耳朵,但明显没什么效果。
她顿了顿,随即又开始安慰自己,人的耳朵有非常多的穴位,昨晚就当祁驰译给她免费按/摩/了/下。
总而言之。
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半小时后,季西词收拾好心情,换好衣服下了楼。
保姆连姨已经备好了早餐,祁竞坐在长桌的主位边刷平板边吃早餐。
季西词坐下后,祁竞抬头,将牛奶往她那边推了推,顺便关心她昨晚的相亲情况。
季西词如实表达了目前的想法:“江邵元人还不错,但我感觉和他不太适合。”
闻言,祁竞放下平板,也没觉得有什么:“以后遇到合适的,我再给你介绍介绍,你多挑挑也好。反正之后不管男方是谁,必须过了我这关。”
“祁叔,我工作太忙,实在没空谈恋爱。”季西词说:“而且我日后也许不会留在虞城。若和人谈感情,不是耽误了对方么。”
祁竞愣住:“不留在虞城,那你要去哪儿?”
季西词拿起一块面包咬着,随口道:“以后可能回平城吧,还没想好。”
这是她突然冒出来的想法。
季西词的老家在清雨镇,属于平城,一个三线的江南小城。风景宜人,非常适合养老。
她若是回去,肯定留在市区,那里房价比较便宜。
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祁驰译刚好从楼上下来。
祁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咽了下去,笑笑道:“你和你妈还真一样,别人大学毕业,都拼了命留在大城市。只有她,一心想回小县城呆着。”
提到母亲,季西词下意识看了眼祁驰译。他拉开椅子,垂着眼睫,脸色果然不大好看。
季西词立马转移了话题:“奶奶跟我说过,在哪儿看病都是看,去什么地方呆着都一样。”
祁竞嗯了声:“话是这么说,不过叔叔还是希望你留在虞城。”
季西词也就是随口一提,没考虑那么多,颔首道:“好。”
祁竞用完早餐,还有公事要处理,先离开了餐桌。
偌大的客厅又只剩下季西词和祁驰译,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
祁驰译突然问:“为什么想回去?”
季西词眨了下眼:“嗯?回家还需要理由么?”
“......”
祁驰译声音听起来毫不在意:“虞城不好么?这里没有你留恋的人?”
季西词:“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过来看祁叔和奚宁很方便啊。”
祁驰译看她:“就没有其他人了?”
他这样一提,季西词倒是想起来了:“哦,对了,还有我医馆的师父。不过他老人家说退休后回老家,他老家离平城还挺近的,我探望更方便。 ”
祁驰译没再吭声。
“我上去了。”
季西词吃完早餐,拉开椅子,上楼回房间。
整个客厅静情悄的。
祁驰译半躬着腰坐着,指尖顿住,额前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那双漂亮的眼睛。
叫人瞧不出半点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