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英台正传》西铁丝

8、第七章

　　雷项其实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我进山庄几个月了，见到他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知在忙些什么。

　　我对送家书的事曾经求过一次他，因为这个时代只有官府才有专门的邮驿，平民百姓要通信往来是非常不便的，只有通过让熟人捎带的方式传送。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曾听他说起过飞鸽传书，于是便请求他将我已在山庄学艺之事传递给上虞的亲戚。岂知遭到了他的拒绝，并言道，他的信鸽只在豫章附近飞飞，无法传递那么远。

　　不过，他劝慰我道：“绍伯不日就来山庄，他府上倒是有信使在豫章与都城之间往来，你可去求他。”我只得退下。

　　于是我便问大师兄，绍伯究竟是什么人。他笑道：“他是我师弟，你的二师兄。他父亲乃是汉中太守，现坚守江州。”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官二代，太守相当于市长，人家还是市长公子呢，只不知道那次为什么会被人追杀，难道做什么坏事了？瞧着也不像啊。

　　“他已经满师了吗？”我想着，对于这样的权贵公子，一定是雷项亲自教的吧。

　　“恩，差不多，二师弟天分极高，于剑法学的挺快的。只是学的时间不长，三年前才到山庄学艺，去年又被他父亲唤回去了，好像有事情要他处理。”

　　“那师父说他过几日会来山庄又是怎么回事呢？”

　　梁山伯笑道：“过几日便是师父四十寿宴，二师弟虽有事要忙，然离此并不远，所以自当会来。”

　　师父四十岁了？完全看不出，我还以为他二十五六呢，还真是驻颜有术啊。

　　“那，大师兄，你是什么时候入师门的呢？”

　　但见他笑容渐渐敛去，说道：“我是个孤儿，被师父师母养大，师父从小就教我武艺。”

　　原来师父也有这么好人的一面啊，听着他的身世，我不觉黯然，想着美剧里但凡遇到这样的情况，是要说对不起的，因为自己的问题勾起了别人的伤心处。

　　但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反倒是梁山伯自己转移了话题：“英台，师父做寿，我们按惯列是要送礼的，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这个，我没想好，师父都有些什么喜好啊？我不知道自己的银子够不够用呢。”我挠了挠头，虽然自己带了点私房钱出来，可是我还想用来做回家的路费啊。

　　却听他哈哈一笑：“其实师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财，只要心意到就可以了，你自己慢慢想吧。”

　　看他想要离开，我急了，连忙扯住他衣袖：“师兄，你以前都送些什么给师父呀？”

　　“我？”他又是呵呵一笑：“师父喜欢我画的画，每年我都会画一副送给他。”说完，径直走了。

　　啊？莫非梁山伯还是丹青妙手？不过他给我画穴位图时确实挺利索的。师父还喜欢书画？原来也不算俗人啊。

　　不是俗人就是雅人，那么，送什么又体面又不费银子呢？我的绘画只是一般，可不敢拿出来献丑，那么，别的什么好呢？

　　也不知杀死多少脑细胞，好久了还是没有想到。于是，来到了师兄们的住处，想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些师兄只比我早入门几个月，肯定从没送过寿礼给师父，不如跟他们一块讨论讨论。

　　说起这十六个师兄，都还是蛮好相处的人，据说是师父从几百个前来拜师的人里头选出来的。大师兄说师父善于识人，绝不会选心思不正者为徒。而他所选的十六人都是家道殷实的庶族子弟，希望习武以备参军入伍，靠军功出人头地。

　　我当时想，师父大概挑软柿子捏，瞧着众位师兄都是老老实实的样子，拿了人家银子，还不亲自教人家，真是无良师父啊。

　　不过，大师兄的一番话以让我对师父的看法有些改观，师父，还真是一个猜不透的人呢。